愛在課堂之外 - 第十六篇

他們去了Jo最喜歡的咖啡廳。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底的老公寓二樓，木頭地板會嘎吱作響，牆上掛著老電影海報。老闆是一個話很少的中年男人，看到Jo帶了一個男生來，只抬了抬眉毛，沒有多問。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的路燈剛剛亮起來。

「所以你這兩年，」Jo攪拌著面前的熱拿鐵，「都在幹嘛？」

「讀書。」陳靖彤說，「讀到全校第三。」

「我知道。我有看到報紙。」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妳有看報紙？」

Jo沒有否認。她把那張剪報的事說了，說完以後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像個小女生一樣剪報紙。

但陳靖彤沒有笑。

他認真地看著她。

「Jo，我那兩年每天都傳訊息給妳。妳只回過我一個字。」

「『好』。」

「對。」

「那個『好』的意思，」Jo垂下眼簾，「是『我相信你』。」

陳靖彤沉默了幾秒。

「所以妳一直在等我。」

「我沒有在『等』你。」Jo抬起頭，語氣認真起來，「我在過我自己的生活。只是……只是我的生活裡有一個空位，我沒有讓任何人坐進來。」

「為什麼？」

「因為那個空位的形狀，」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只有你坐得進去。」

咖啡廳裡放著一首老歌，是陳綺貞的《旅行的意義》。陳靖彤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懂了這首歌，但他聽懂了Jo的話。

他伸出手，越過桌面，掌心朝上。

Jo看著他的手，猶豫了很短的幾秒，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沙灘、沒有海風、沒有時間限制。

他們在路燈下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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