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十五篇

Jo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頭髮比兩年前長了很多，紮成一個低馬尾。她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堅定、像藏著星星。

陳靖彤站在補習班樓下的陽台，手裡握著一杯咖啡。

兩個人隔著三公尺的距離對視。

沒有說話。

騎樓下的日光燈嗡嗡作響，街上車流來去，這個城市像往常一樣喧囂。但在他們之間的那一小塊空間裡，時間好像停住了。

最後是Jo先開口。

「你長高了。」

「是妳變瘦了。」

Jo笑了一下，眼眶卻紅了。

「陳靖彤，你考上T大了。」

「我答應過妳的。」

「你還答應過我其他的事情。」Jo的聲音開始顫抖，「你說畢業那天會——」

她沒說完。

因為陳靖彤已經走過來了。

他把咖啡放在旁邊的機車座椅上，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慎重地、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一樣，牽起了Jo的手。

「我畢業兩個月了。」他說，聲音很低很低，「Jo，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牽妳了嗎？」

Jo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沒有點頭，沒有搖頭，也沒有說話。但她收緊了手指，反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很暖。

和兩年前沙灘上那一瞬間的溫度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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