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淵 - 坍塌

142　坍塌

「專心點，別被外界聲音干擾到你。」

抬眼間，吳清明已經看到賴虜戈牽著吳痕走進避難所，而此時的吳解，正為墨世居取出後頸處的碎片。

之前，蔡美謠衡量手術室距離太遠，之前在取醫療藥物時，沿路已經被轟炸損毁太多，在搬運路況不明，墨世居眼下狀況不太好。

只能做緊急處理，找來床車，利用之前的醫療物資，勉強在上頭動起手術。

墨世居背後受到賴虜戈手杖裡機關火器攻擊，彈丸碎片分散過於細碎，還好吳解年輕眼力好，技巧夠純熟，即使在如此簡陋環境下，仍取出為數不少的碎片。

其中飛濺到重要部位的後腦杓，靠簡單手術器械工具，吳解有些捉襟見肘，只能單憑手感經驗，技巧性去處理。

在沒有精密儀器進行輔助處理，手術變得十分棘手而危險。

吳清明幫吳解拭去額前的汗水，卻仍分神注意四周可能突發的狀況。

觀察到賴虜戈正在與蔡美謠交談，站在身旁的吳痕，眼睛一直朝他們這個方向觀望著。

賴天享一家四口，都聚集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感覺賴媞媛表情最是激動。

最後彷彿達成共識一般，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吳痕就跟在賴虜戈身後，不停講著話，像是在溝通些什麼事。

賴虜戈這才吩咐身旁其他的人，領著吳痕離開，吳清明看到這時候，心情變得十分複離。

墨世居生死難以預料，吳痕卻在這時候，落入他們手中被帶離來。

看似一切順著原先設定的軌跡前進，但總有些捉摸不定的些微變化，影響偏離原有計劃的軌跡，想獲得理想中的結果，著實令吳清明舉棋不定，是不是該一路走到底。

但不知為何，看到眼前不斷發生的一切，吳清明已經產生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感。

在吳清明還沒有親手觸摸到吳語，甚至看到她睜開雙眼，親口跟他說話之前，就見到墨世居慘遭賴虜戈槍殺倒地。

連墨世居叛離老師，在賴家賣命這麼多年，竭盡心力挽救賴虜戈，而這人被救醒後，依然可以一言不合，就翻臉不認人，毫不留情地出手將其殺害。

捫心自問，這樣的賴家真的會履行承諾嗎？無論最後結局變成怎樣，吳清明是否還有信心承受得住？

想到這裡，吳清明不禁回想起，千方百計讓吳痕離開吳解，而她如今信守承諾跟著賴虜戈一道過來，再過不久，她即將成為吳語的專屬實驗體。

即使吳痕真的能成功救起吳語，那時的吳痕，不知又將會轉變成怎樣。

人一旦進了蔡家的實驗室成功之後，食髓知味的蔡家豈會輕易放人，到那時吳痕將被囚禁在永無止境的牢籠中，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而在另一邊的吳解，要是知道，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他只會跟隨吳痕一起分擔這一切，到時候形成兩人一起犧牲沉淪。

吳清明已經失去半個女兒，怎能連傾盡心力栽培出來的優秀兒子，淪為另一個充滿變數的實驗體。

到時候的吳清明，再也無法阻止吳解把自己當成實驗的一部分，鬧到翻天覆地後，得利笑到合不攏嘴的人，只會是賴家他們，這種最壞的結果，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就在吳清明還來不及繼續思索到更深一層的問題時，吳痕已經做好簡易消毒，戴上口罩手套，由賴虜戈和另外兩名人員陪同下，走了過來。

「吳教授，我來幫忙。」

聽到吳痕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吳解忍不住抬起頭來望向她。

吳清明很快挪出位子給吳痕，順便開口趕走其他閒雜人等，「其他沒消毒過的人，請不要靠過來——」

吳痕就定位後，看到一旁的彈丸碎片時，就很清楚，墨世居遭遇到墨南相同的攻擊。

吳痕眼中充滿恨意，臉上帶著凶狠的神色，凌厲地瞪了一眼賴虜戈離開的背影。

吳清明在旁以冰冷僵硬的口吻對吳痕說：「再看也改變不了事實，還是專注在手術上，妳是過來幫忙的，不是過來製造麻煩的。」

吳解為了緩解吳清明過於生硬的指責，影響到吳痕的情緒，故意壓低聲音，輕柔地說：「我們以後再去找他算帳，先幫忙挑開找……」

吳痕也對自己的過於情緒化的表現，感到有些過意不去，拋開所有雜念，把心思全部集中在眼下，連忙對吳解說：「你等一下……」

吳痕架起之前清毒過後的腕錶，掃瞄墨世居背部，將他身體可能存在的異物位置投射出來。

原本只是想到之後還得用上腕錶其他用途，現在卻發現它大大有用處，剛經歷胖鯊和墨南的兩次類似的手術，就是全靠腕錶裡的功能。

現在的吳痕操作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很快就跟吳解討論起墨世居後頸處，掃瞄找出碎片的準確位置。

吳清明沒想到吳痕身上竟然有這等精密儀器，彷彿專為這次手術量身打造的工具。

看來墨世居這條命算是撿得回來，這次手術時間縮短，成功率大大提高不少。

三個人不再交談，由吳解主刀，吳解副刀，兩人合作無間，手術進行十分順利。

吳清明看著吳痕雙手平穩、配合吳解的手速，不疾不徐，完全不受限工具上欠缺，仍能下刀精準沉穩，取出異物。

果然優秀的吳解帶出來的吳痕，技術精湛純熟，完全不輸給其他外科名醫。

有了吳痕這個半主刀的幫忙，加上她的儀器成效彰顯的輔助下，很快來到手術結尾，只聽吳痕說了句：「我來——」

吳解一下就猜中吳痕心中的想法，心有靈犀笑著說：「看妳的——是不是要用墨伯伯教的那一套……」

吳痕口罩上笑彎的眼眸，看得吳解一直緊繃的身心，彷彿尋找出宣洩口，瞬間釋放開來。

兩人相視一笑後，又低下頭回到各自手上的動作。

吳清明看著眼下兩個人的默契，已經達到一個眼神就能懂的地步，說來吳痕也算是自己栽培出來的人，這樣一看也是個滿優秀的孩子，除了基因上不夠好之外。

一時之間千頭萬緒，讓吳清明不自覺幫忙起處理善後，看著兩人各自縫合傷口後，又各自為對方點評討論著各自手法的訣竅。

手術結束後，兩人將墨世居身體擺放好，側躺在床車上，吳痕盯著床車輕聲問：「床車是從哪裡推來的——」

「是蔡美謠叫外面的人推進來的……怎樣？有什麼問題？」

吳痕依稀記得之前，她們三個人從空中樓閣逃離時，在快到秘密實驗室外，才看到停放在外的床車。

可見這裡離秘密實驗室應該不是很遠，那蘇暢甜和朱席紅她們兩人，會不會因此被發現了。

也不知道胖鯊牠們，有沒有辦法把墨南和小金靈帶到安全地方。

吳解他們手術一結束，等整頓好一切，賴天享他們這才靠了過來。

看著墨世居仍緊閉雙眼躺在床車裡，賴媞媛紅著的雙眼，眼角不禁又泛起淚光，走到吳痕身邊低聲詢問手術後的狀況。

兩人一問一答，心無芥蒂交談的模樣，著實令一旁的人深感意外。

沒想到賴媞媛會在吳家三個人當中，直接選擇以往最有意見的吳痕說話，這點同樣令吳清明感到十分訝異。

什麼時候這兩個人，走得如此之親近，能讓驕縱任性的賴媞媛，暫時拋下成見，放軟身段跟人談話聊天，實屬罕見。

賴天享夫婦帶著賴虜戈，以千恩萬謝的姿態，向吳清明父子表示感激之情。

而吳痕這時候恰巧瞥見靜候在一旁的賴媞媛，眼底帶著一絲淡漠，彷彿在觀看一場拙劣的表演一樣。

吳痕不禁有些黯然，很能理解賴媞媛，為何會直接找她說話的原因。

不論是吳清明或吳解，對賴媞媛來說，都比不上曾經與吳痕協議，帶東西給墨世居，讓她覺得親近，值得她信任。

雖然兩人談不上相處十分和諧的接觸，但這也成為突破兩人關係的一個契機。

既然突發事件已經圓滿落幕了，蔡美謠決定先帶一部分的人，趕回南州重鎮，去支援父親對抗蔡氏其他家族圍剿的殘存勢力。

於是吩咐賴虜戈，親自去請蔡滿江進來商討要事。

賴天享已經沒坐在輪椅上，由旁人攙扶下站立，看到賴虜戈意願不高的臉，於是在旁解圍的說：「還是我去請他來，這樣顯得比較慎重。」

蔡美謠暗自嘆了口氣，本想改善一下賴虜戈和蔡滿江之間關係，被賴天享過來攪局有些不悅。

但是看賴虜戈那副模樣，繃著一張臉去請蔡滿江，反而會惹來彼此更大嫌隙。

也罷，由賴天享親自去請，也能彰顯他們對蔡滿江的特別看重，彌補雙方因一時口角上的小誤會，所產生的罅隙。

「媽——不如我扶著爸爸，出去請堂舅他們過來，好嗎？」

賴媞媛自動請纓，為自己爭取能走出去的機會。

蔡美謠看看心高氣傲的兒子，再看看變得乖巧聽話的女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同意賴媞媛的提議。

賴虜戈一聽有人頂替自己，已經事不關己了，轉過身，就想把吳痕從吳解身邊給帶走。

豈知才一靠近，就見吳解猶如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擋在賴虜戈的面前。

賴虜戈這才發現，這位新科的妹夫，因職業上的刻板印象，令人忽略到他身上隱藏的另一面。

現在仔細觀察，吳解除了擁有不輸墨南的體格——肩寬腰窄，結實的胸膛，這副實打實練過的身手，正嚴嚴實實將吳痕護在身後。

之前也是吳解出面開槍阻止賴虜戈的，這麼重要的一件事，賴虜戈怎麼還把這點給忽略掉了。

看到賴虜戈陰惻惻的目光與吳解對視，一旁的吳清明，這時候也站了出來面對蔡美謠說：「夫人您要的人，都已經在眼前了，現在是想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嗎？」

蔡美謠對賴虜戈接連惹下的禍事，正頭疼不已，怎麼前腳才解決一樁事，後腳又來一樁，連忙安撫著說：「怎麼會呢？現在這裡太危險了，小語我們已經提前安排送到安全地方去了，小戈對吳痕當然會格外關注保護著，等我們離開清水島後，就會轉到小語安置的地方會合，小戈剛醒過來沒多久，很多事都搞不太清楚……」

「是嗎？事情還搞不太清楚，就知道要開槍殺人，這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至於我家的人，不勞你們費心關注，我自已有能力保護好人，以免不小心，被你們特別保護後，就不知不覺就倒在哪個角落裡去了。」

吳解雖然態度不溫不火，但冷淡語氣中字字誅心，賴虜戈哪裡不痛快，就往哪裡戳，怎能不引起賴虜戈出口反擊呢？

於是就看見賴虜戈咬牙切齒地說：「人是我帶回來的，那輪得到你來說話，你憑什麼……」

蔡美謠趕在賴虜戈説出充滿挑釁攻擊性的話之前，快速截斷大叫：「好了！別再繼續討論下去——」

眼見場面又開始煙硝四起，兩人不斷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在即將失控時，吳清明也跟隨著蔡美謠的話語，與吳解並肩而站，兩人一同把吳痕擋在身後，以行動方式，來表達他的立場。

蔡美謠一看即知吳清明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

快速走向賴虜戈，拉住他暴衝的身軀，阻止他招手過來的武裝人員，讓他們退回去。

然後，蔡美謠露出僵硬的笑容說：「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現在仍然處在危機四伏的狀態下，這時候鬧內訌，十分不理智，不用等到外面的人打進來，我們就先死傷慘重，我等一下還要聽取前線作戰人員的戰況報告，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小戈，你非得要在這個時候，鬧得人心惶惶，才肯罷休嗎？我先前就告訴過你，眼前這些人，你一個都不能動……」

賴虜戈一聽就明白，母親蔡美謠的意思，是要將吳痕，暫時歸屬在吳解的身邊。

然而，吳痕聽完蔡美謠心口不一的話，就忍不住替墨世居父子倆抱屈說：「是不能動，卻可以想殺就殺，墨伯伯和墨南你們一個也沒放過……」

蔡美謠可不是随便能被反驳的人，帶著惱怒叫著：「站出來！別躲在背後，妳以為現在有人當靠山，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蔡美謠自認對吳痕已經仁至義盡，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指責她的錯處，讓蔡美謠深感顏面盡失。

「怎麼了，又開始鬧意見了……」

賴天享偕同蔡滿江父子走進避難所來，身後還跟著飛行人員，也一同前來。

一進來，就先指揮他們去飛機停靠處，準備進行事前檢查。

回頭看著蔡美謠一臉怒意拉著賴虜戈，與吳清明昔日一家三口人僵持對峙。

雙方氣氛緊張，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火藥味，看來先前應該沒少吵過。

吳清明對吳痕逞口舌之快深感不悅，而吳解對吳痕被激得冒出頭，立即回過身把她攬在懷中安慰著，但外人看來，卻似深怕吳痕被人抓走的感覺。

沒想到吳痕卻趁兩人近身接觸時，悄悄將一把手槍塞到吳解胸膛前，然後雙手摟緊住吳解腰身，悄聲說：「拿好，等一下一有動靜，可以用……」

這是之前帶她去消毒的人，偷偷拿給吳痕的。

那人一開口就對吳痕低語：「藏好，緊急時候用得上，這可是我第三次救妳哦～」

短短一句話，就道盡吳痕與張揚之間的奇特緣分，也令吳痕馬上明白這人的真實身分。

而蔡美謠看到吳解當眾摟住吳痕護短，這種不留情面的舉動，差點沒嚥下那口氣。

也許在這之前，蔡美謠可以不管不顧率性而為，但眼下墨世居父子都傷在賴虜戈手上，在無人可用之下，她實在沒有任性的本錢。

在這緊要關頭之下，蔡美謠不斷告誡自己——忍辱負重，別把他們當一回事。

冷冷瞟了一眼吳家三口，連忙帶著賴虜戈，先過去跟蔡滿江他們打招呼。

不料，才走幾步路，就聽到賴虜戈帶吳痕出入的那條密道，鬨然一聲巨響，漫天煙塵與刺鼻的焦味，迅速瀰漫開來。

不久，煙塵中飛出一團黑影，飛到避難所半空中央停了下來，迅速在空中360度，向四周上上下下掃瞄。

吳痕抬頭仔細一瞧，竟然是小金靈，沒想到此時此刻還能看到行動自如的它，好像又變得不太一樣，最重要是小金靈能完整無缺的出現在她面前。

看到小金靈的吳痕，立刻戰鬥力大幅提升，第一時間跳到墨世居的床車上，雙手高舉，等待與小金靈近距離的接觸。

吳解眼見一連串突發事故，機器似乎沒有攻擊的行動，再看吳痕興奮的模樣，就明白機器是她討來的救兵，將吳清明帶到角落處說了一句：「躲好！」

然後就跟在吳痕身旁，快速開槍為她掩護清除障礙。

賴虜戈早在與蔡美謠一同前往時，就背後下令對吳解進行報復行動。

接二連三在家人包庇下，賴虜戈未能當面教訓吳解，內心充斥著失落、憤懣、不服氣，這種執著的複雜情緒一直存在心底，無法解脫，反而有變本加厲的傾向。

賴虜戈可以不如墨南，至少從以前到現在，這個心結就一直存在。

如今甦醒後，原本看吳解只不過是個皮囊好看的掛名妹夫。

豈料這個妹夫發起狠來，手段完全不輸給墨南，這怎能不讓賴虜戈心頭發恨。

這一覺醒來後發現，世界遠比從前對他還要嚴苛，一個接著一個，都能跑在他前頭，讓賴虜戈望其項背，產生望塵莫及的焦慮。

如今蔡美謠被當場拂了面子，雖然隱忍不發，卻正好給賴虜戈藉故發揮的機會。

即使事後蔡美謠肯定得惺惺作態大肆批判，但卻也會在內心深處，傾向於默許賴虜戈的行為。

賴虜戈此時的逢迎心理，無巧不成書，恰恰與突發事故產生微妙的化學反應，反而形成事前準備的防禦動作。

因此，當吳解一展開掩護行動，立即引來賴虜戈事前下令圍攻人員的反擊。

吳解沒能起到掩護的功效，反而被賴虜戈的人包夾圍攻。

吳痕來不及回頭支援，就面臨賴虜戈、賴天享以及蔡滿江三方人馬的抓捕行動。

小金靈立即飛往吳痕頭頂，原本三方人馬仗著人數多，無需用到槍的地步，並且上頭命令不能傷到人，因此也不敢輕易使用槍枝。

但小金靈的加入了爭奪戰，當然沒能獲得此等優惠待遇。

只聽聞咻咻～叮叮～鏘鏘～小金靈遭到槍彈的一輪猛攻。

這回小金靈比之前耐打強悍多了，可惜的是依舊沒來得及增加強而有力的反擊武器，只能當個擋子彈的盾牌挨打著。

吳痕卻像個撲火的飛蛾，不怕被子彈打成篩子成為烈士，奮不顧身從床車往上躥。

嚇得抓捕人員，個個中斷開槍，眼睜睜看著吳痕，捉住小金靈伸出的爪子飛走。

賴虜戈一看吳痕已經落入機器手中，命令下屬在地面繼續從後追趕。

在角落的吳清明，一見吳解被團團包圍，才起身視線就又捕捉到，吳痕從機器上面跳下來，在地面與吳解會合。

雖然賴家沒有使用槍枝，雙方近距離互相鬥毆，拳腳相向，進行激烈的肉搏戰。

但明顯對方就是想仗著人多勢眾，來欺壓弱勢的兩人。

所謂雙拳難敵四掌，吳解和吳痕兩人合力再多麼強大，也會有氣力用盡的時候，終究難以抵擋眾人的合力圍攻。

賴天享父子、蔡美謠以及蔡滿江父子五人，帶著其他人，圍觀吳解和吳痕被圍毆的現場。

吳清明衝到賴天享面前大叫：「快叫他們停下來！」

賴天享不以為意說著：「應該先叫你兒子、女兒住手才對——」

這時他們身後的停放的飛機，突然引擎發動機「噠噠噠」聲響大作。

原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吳解和吳痕兩人身上，這時被突發的聲響，驚得個個回頭觀望。

「你們在做什麼——」

蔡滿江快速與飛機內的飛行員通話，得到的結論是他們並未啟動飛機，是飛機突然自動開啟，而且他們試圖改由手動，卻無法掌控飛機的操控權。

聽完後，蔡滿江觀察發現，那台爆破密道的機器，一直盤旋在飛機的上空。

於是蔡滿江立即吩咐在場的武裝人員，直接攻擊機器，但之前就用子彈打過機器，完全不管用。

只見打到機器的子彈，像是被它給吸收吞掉一樣，既沒有打穿它，也沒有看見機器，像上一次在外頭斷崖一樣，機身受損後墜落。

賴天享發現不對勁，回想到剛才吳痕跳到機器上，讓機器載她到吳解身邊時的景象。

馬上下令，趁吳痕還在包圍中心，直接把人抓出來。

此時最靠近飛翼後方的人，突然被強大的吸力捲入飛機引擎，只聽到淒厲的短暫慘叫聲，就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嚇得往四下退離飛機引擎到安全距離處，密切注視飛機滑行方向散開。

就在一陣混亂當中，吳痕被賴天享派去的人給抓到手。

把人押到賴天享面前，而吳解仍被層層包圍中無法脫困，最終被人近身緊扣住，抓到賴虜戈面前。

吳清明也被眾護衛「請」到蔡美謠面前。

吳家三人各自受困，被抓往不同人面前。

賴虜戈立即拿出刀子，往吳解脖頸處威脅吳痕，立即關掉機器。

吳解悶不吭聲，頭部一個使勁，直接朝刀鋒上靠去。

「啊——」

吳痕大叫一聲，整個人想往前衝，卻被抓住的人，原地往地上按壓，撲倒的吳痕緊咬住下唇，卻極力仰起頭望向吳解。

吳清明不斷跟蔡美謠交涉，一面朝吳痕喊著：「這是妳想要的結果嗎？」

賴虜戈眼看見血了，握刀的手挪開，這一鬆懈移動，馬上給吳解機會，完全不顧脖頸上鮮血淋漓，一個頭錘往賴虜戈磕去。

趁賴虜戈晃動拉開距離，身旁壓制抓的人也分神側身去關注賴虜戈時，快速抽手掙脫，一腳踢彎對方膝蓋，在他即將跪地之前，把對方大腿外側的手槍抽出，用槍抵在賴虜戈頭頂處。

這時，飛機已經停止移動，小金靈盤旋在半空一會兒，就往密道方向移動，突然密道竄出一道小身影，飛撲上小金靈機身上。

隨後又有另一個踉踉蹌蹌蹌的身影，像是要捕捉那道小身影不成，反而腳步不穩，直接撲身倒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吳解不禁暗叫一聲：「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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