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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睜開了眼睛。「芷遙,左邊二十八級瞎眼豬。」精而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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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沒有回答,但她的身體已經動了。她把領域的壓力從那兩頭受傷的野豬身上收回來,不是全部收回,只收回一半,足夠讓牠們繼續被限制但不至於讓她耗盡靈力,這樣的做法是早上比武後想出來的,能有效節省靈力,從而延長領域時間。她把那一半的力量集中在自己身上,銀光在她的右手凝聚成刃,不是以前那種薄薄的、像蟬翼一樣的光刃,是更厚、更實、更像一把真正的刀一樣的光刃,刃口是銀白色的,刃背是透明的,像一塊被磨到極致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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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了出去。在自己領域下,她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三步,她跨過那頭還在掙扎的、雙眼已瞎的野豬身邊,銀色光刃從牠的頸側劃過,不是切,是「劃」,像一把刀劃過一塊綢緞,沒有聲音,沒有阻力,只有一道細細的、銀白色的光線在空氣中停留了一瞬,然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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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二十八級野豬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像一座被推倒的塔一樣,向一側傾倒,轟然倒地。牠的頸側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色的線,線很細,細到像一根頭髮絲,但血從那條線裡湧出來,不是噴,是「滲」,像泉水從石縫中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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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著一頭野豬的靈魂在升起似的,死得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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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沒有看牠。她完成斬殺後,按紫薇提供的位子,衝到了那頭被泥土絆倒的二十六級野豬面前。那頭野豬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頭,血從牠撞斷的牙齒處滴下來,滴在落葉上,一滴一滴,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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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讓那頭豬亂撞,這也是唯一未瞎的野豬,因此牠獠牙盡然對準芷遙的胸口,四條腿猛地蹬地,朝她撞了過去,每跑一步,速度邊快一分,自然地傷害也大一分,這是因為這就是牠最擅長的攻擊方式——衝鋒。牠用這一招殺過無數敵人,撞斷過無數骨頭,撞碎過無數頭顱。牠的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牠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氣在牠的鬃毛間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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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沒有躲。她迎著野豬的衝鋒跑了過去。她的銀色光刃垂在身側,刃尖朝下,像一把倒提的刀。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十步,五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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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豬的獠牙離她的胸口還有一尺的時候,她的身體忽然向左側傾斜,像一根被風吹彎的竹子。野豬的獠牙從她的右側擦過去,距離她的衣裳不到一寸,帶起的風吹得她的頭髮向後飄。她的銀色光刃從下往上撩起,從野豬的左前腿內側切入,劃過牠的整個左側身體,從牠的腰部一直切到牠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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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刺,是「拉」。銀白色的空間刀刃從野豬的皮膚上拉過,像一把剪刀剪開一塊布,從腰部開始,經過肋骨,經過肩膀,經過脖子,到達頭部。野豬的皮膚在銀光刃面前像紙一樣裂開,鬃毛像頭髮一樣被削斷,肌肉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一道長長的、深深的、從腰部一直延伸到頭部的傷口,像一條被撕開的拉鏈,暴露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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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完成切割後,衝鋒之力使她向前走多兩步,同時紫晴的火球又到達,炸在野豬的身上。在紫薇的指揮下,整個傷害一環接著一環的,完全是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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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的慘叫聲在森林裡炸開。牠的身體在衝鋒的慣性中繼續向前跑了幾步,然後像一堵被定向爆破的大樓,從腰部開始塌陷,前腿先軟,後腿跟著軟,整個身體像一塊被揉皺的抹布,癱在地上。血從那道長長的傷口中湧出來,不是流,是「噴」,像一條被打開的水龍頭,黑色的、黏稠的、帶著鐵鏽味的血,把落葉染成了暗紅色,把泥土浸成了黑色的泥漿。牠的腿還在抽搐,牠的尾巴還在甩動,牠的嘴裡還在發出「哼哼」的聲音,但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越來越像一個人在夢中說了一句沒有人聽得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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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未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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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的火球在這時候又再到達。不是一顆,是三顆,連成一條線,像一串被串起來的酒紅色魚蛋,從她的掌心飛出,直直地轟在那頭正在跟芷遙糾纏的野豬身上。而且不止是那頭,還有另一頭二十九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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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逃跑,結果根本跑不到,在第一頭二十八級豬死後不足三秒,二十六級的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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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下一頭等級最高,二十九級的野豬。牠雙眼已瞎,但聽覺還在、嗅覺還在。牠聞到了自己血的味道、聞到了同伴的死亡、聞到了那三個小女孩的氣味。牠在原地打轉,瘋狂地甩頭,獠牙在空中亂揮,撞斷了旁邊幾棵小樹,踢飛了幾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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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的三顆火球全部命中。第一顆打在野豬的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焦黑傷口;第二顆打在野豬的腹部,炸開一個更大的、能看到底下脂肪和肌肉的坑洞;第三顆打在野豬的頭部,炸開了牠的半邊臉,一隻耳朵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像一片被燒焦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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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野豬沒有倒下。牠的生命力比紫晴想像的更頑強,即使雙眼已瞎,即使胸口被炸開一個洞,即使半邊臉被炸爛了,牠還是站著,還在掙扎。牠的頭轉向紫晴的方向,牠的鼻孔一張一合,在捕捉她的氣味。牠的嘴裡發出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牛鳴一樣的怒吼。牠的四條腿在地上刨,刨出了四個淺淺的坑,牠的身體像一輛即將發動的坦克,蓄勢待發,這是剛剛那頭野豬的衝鋒技能,能讓豬進入瘋狂狀態,傷害和速度雙雙提升,但卻是自己生命作為代價,可見這豬已徹底瘋了,沒有別的,只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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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沒有給牠機會。看見炸不死,她的右手再次舉起,一顆比剛才更大、更亮、更像一顆小太陽的火球在她掌心凝聚,這次她凝聚了一秒,便是昔日凝聚十秒的效果,這次是一夥大一倍、更熱、更瘋狂的火球。她的左手同時甩出,六根冰針,全部瞄準了同一個方向——野豬的頭部。冰針先到,六根全部釘在野豬的臉上,不是眼睛牠已經沒有眼睛了,是釘在牠的鼻子上、嘴巴上、耳朵上,眼、耳、口、鼻、還有男性的哪裡,都是最弱的地方。冰針刺進牠的鼻腔、冰針刺進牠的嘴唇、冰針刺進牠的耳道、冰針更刺中了牠的……使牠變成「太監」豬,六根冰針沒有一發是失誤的,全都命中。野豬的怒吼變成了慘叫,慘叫變成了哀鳴,哀鳴變成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漏氣的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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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火球到了,這次不是打中,而是「灌」進去的。火球從野豬張開的嘴裡飛進去,穿過牠的喉嚨,進入牠的體內,從牠本已受傷的皮肉下爆炸。一聲沉悶的、像用枕頭摀住的爆炸聲從野豬的肚子裡傳出來,牠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下,然後像一顆被戳破的氣球,從內部開始塌陷。牠的嘴裡噴出黑色的煙霧,鼻孔裡冒出紅色的火焰,耳朵裡滲出白色的蒸汽。牠的身體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倒了下去,像一座正在沉入海底的城市,最後的幾根鬃毛還在月光下閃著光,然後就被火焰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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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芷遙開啟領域到現在,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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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秒,空地上,三頭野豬,三頭斷氣,一頭抽搐著,只見血從豬的身下蔓延開來,像一朵正在綻放的黑色花朵。牠的眼睛還睜著,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三個小女孩的身影——紫薇站在最後面,眼睛閉著,像一棵樹;芷遙站在野豬旁邊,銀色光刃已經消散了,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在發抖;紫晴蹲在空地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有擦乾淨的血——不是她的,是野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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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野豬看著她們,瞳孔裡的光在消退。不是熄滅,是「退潮」,像海水從沙灘上退去,緩慢地、不可逆轉地、一波一波地往後退,露出底下灰色的、濕潤的、佈滿了貝殼碎片和沙粒的灘塗。最後一縷光從牠的瞳孔深處消失了。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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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睜開眼睛,走到那三頭野豬的屍體旁邊,蹲下來,伸出手,放在牠們的頭上,挖出了三顆野豬晶石,這可是升級的好東西。與此同時,她借調了大自然的能力,用於自然,施於自然。她的掌心亮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綠光,那些綠光從野豬的體內抽取出最後一絲殘留的生命力,順著她的掌心流進她的身體。不是吸取,是「回收」,這些生命力留在屍體裡會被細菌和蟲蟻分解,不如還給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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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些生命力從掌心釋放出去,不是給某棵特定的樹,是均勻地、像撒種子一樣地撒向整片森林。那些受傷的草、那些被踩斷的樹枝、那些被野豬撞倒的小樹——它們在綠光的照耀下,慢慢地、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撫摸一樣地站了起來,斷裂的傷口處長出了新的嫩芽,踩扁的葉子重新挺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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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她的臉上有血,不是她的,是野豬的;她的頭髮上有灰塵;她的衣裳上有幾個被火星燒出的小洞。但她站著,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像一個剛打完仗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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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紫晴說,伸出十根手指,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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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靠在一棵樹上,她的額頭上全是汗,她的靈力在剛才那一戰中消耗了將近一半。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乾淨了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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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頭三十級的野豬把我們三個追著打。」芷遙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菜單,「現在,三頭二十多幾級的野豬,被我們,十秒,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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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只是很輕很輕的一下,像一片樹葉落在水面上,濺起的漣漪還沒有擴散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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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從紫晴的肩膀上跳下來,踩著六隻小短腿跑到那頭最大的野豬屍體旁邊,聞了聞,「巴布」了一聲,奇怪地長開了大口,被身體還大的嘴巴,一口咬下去,整頭豬就像蛇吞象的樣子,沒了,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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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巴布的身軀輕微漲開了,不到三秒又恢復,然後巴布又向另一頭野豬走去。紫薇兩隻手指撿起了巴布,疑惑地看著牠,巴布手腳在不停上下移動,像掙脫的樣子,然後不斷發出巴布、巴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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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這刻可以肯定了,牠想吃了這三頭豬,但以前都未看過巴布這樣的樣子,而且這麽小的身軀,吃三頭豬?還在疑惑之際,把巴布放下,巴布便直接一口吞了第二頭豬,不停留的樣子,直接再吞下第三頭豬,好像害怕紫薇不給牠吃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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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把三人都看呆了,這小傢伙才多大的身形?就20*20*40的樣子,吃了三頭豬?而且牠胃部是什麼結構?不會肥的?豬肉都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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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刻,巴布身體微微發光,一閃一閃的,紫色的身體卻出現白色的光,難道是想進化?紫薇唯一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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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答案是:不!因為就閃閃發光了幾秒,然後又恢復正常了,整個身體沒有任何變化,更甚是牠既然眼巴巴地看著紫薇,好像在說:「我還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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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到這樣,只感覺:「養孩子不容易啊,還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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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紫晴也走過來,可憐地說,我還打算把它們拖回去,讓趙師兄做紅燒肉。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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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沒有說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紫晴的額頭。紫晴摸了摸被戳的額頭,吐了一下舌頭。三個人轉身,踩著落葉,走回村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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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遠處看的師傅更是震驚,這裡本就與村子不遠,當她們三人走偷偷出村子的時候,師傅就默默跟著,不是那種色色的偷窺跟踪,雖然以師傅的形象,這樣跟著少女然後做什麼,真的不出為奇。但實際上,師傅是害怕她們三人又出意外:別說紫晴重傷過後,總要三五七天恢復吧。第二,是因為村子附近多了不少野豬,這些單獨行動的動物,卻成群結隊地出現,聯想起野豬又是極度護短和小氣的生物,紫薇接二連三的殺野豬,只怕會惹來野豬群的報復。但更重要的是:師傅曾經不止一天感受到有跟自己力量差不多的動物在監視村子,這才使師傅每天特別注意附近的安全情況,也使師傅發現她們偷走出來。所以,只好默默地跟著、默默地守護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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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在師傅擔心的同時,這三人卻直接二話不說,直接找了三隻野豬打,師傅那刻心想:莫欺少年窮啊!不!是莫欺少女弱啊!你們這算是跟野豬槓上了吧?才休息半天,就直接開打!算了,如果打不贏,我就出手吧!出手的時候,先釋放自己70級的威嚴,把三頭野豬壓制著,然後一拳一頭,殺死沒問題的,最後就把三頭豬堆在一起,自己再威風地站在豬屍體的前面,肯定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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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結果呢?不用自己出手,十秒,就十秒就解決了,這獵殺的速度,比得上自己了吧!這進步的速度……芷遙:早上對領域的生疏,到如今已懂得分散力量的控制,分心二用;紫晴:早上才燃燒筋脈,如今恢復得八八九九,甚至能連環使用火球,這火球的速度和威力都是昔日的一倍,難道這就是筋脈帶來的好處?更恐怖的是紫薇,戰鬥期間全程閉眼,卻能清晰地、轉確地指揮全程戰鬥,中間的連接更是無縫銜接,這又是紫薇的新技能吧?還有這絕頂聰明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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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智慧和決策,一個控制加暗殺,一個猛力輸出。絕美的組合,絕美的配合!師傅看著這一幕,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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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紫晴玩了剛剛哪三頭野豬的精核,開心地說著,如果讓死胖子看見這三個精核,不知道是什麼反應呢?手上的精核放在眼睛前,仔細地研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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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也開心地說:「有了姐的溝通植物能力,我們之後的戰鬥……哈哈,總之有姐,什麼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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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紫薇突然眉頭一皺,看了看旁邊的大樹,大樹筆直,直徑有一米長,起碼是數十年的大樹,不過這大小在這森林裡是常見的,樹的兩旁是密密麻麻的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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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突然嚴肅而急速地說:「芷遙,右面,開領域;紫晴,一點鐘方向的地下,連發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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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人不知道什麼事情,還在開心的回憶中,聽見紫薇的說話,不加思考,馬上執行,這不單單是知道紫薇有溝通植物能力,是最好的偵察兵,更重要的是對紫薇的絕對信任。紫薇說的,她們都會去做,因為紫薇就是她們最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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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不出一聲,瞬速釋放了三發火球,又再追加六根冰針,這是她最快發出的技能,也是行之有效的技能,剛剛就是靠這組合技,把三頭野豬殺了,是跨等級地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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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在空中飛向大樹的一刻,一條青綠色,長約四、五米的青蛇,從大樹中躍起,這蛇身形修長,就像一根綠色的竹竿,牠尾巴一摔,整個身體凌空飛起,明顯是為了避開紫晴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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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燃燒筋脈後的紫晴,不但火球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了,掌控力更是加深不少,只見兩只手指向上一彎,火球在空中便急急轉了個彎,不是拋物線的那種彎,是銳角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了一下的那種彎,從向下俯衝,變成垂直上沖,直直地追著那條青綠色蛇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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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在空中張開了牠的蛇皮。不是撐開,是「壓扁」。牠的身體本來是圓柱形的,此刻像一本被翻開的書,從脊椎向兩側展開,肋骨一根一根地撐開皮肉,把身體變成了一片扁平的、像風箏一樣的形狀。牠的頭還是原來的頭,但身體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能看到內臟輪廓的膜。牠在滑行,不是墜落,是「飄」,像一片被風吹起的樹葉,在空中左右搖擺,忽快忽慢,忽高忽低,試圖逃出火球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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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的右手五指一張,一合,那顆火球在空中炸開了。不是撞擊爆炸,是她主動引爆的。「轟——」一聲,火球炸成一團直徑近兩米的火焰,橘紅色的、亮白色的、像一朵在夜空中綻放的花。火焰的範圍覆蓋了蛇可能滑翔的所有方向,蛇的半透明身體在火焰中像一片被點燃的紙,從邊緣開始捲曲、焦黑、碎裂。牠發出一聲尖銳的、像嬰兒哭一樣的叫聲,身體從空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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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的銀色光刃已經在那裡等牠了。不是她跳起來砍的,是她站在地上,把光刃舉在頭頂,像舉一把傘。蛇從空中掉下來,身體不前不後,不左不右的,正好落在光刃上。光刃從牠的下頜刺入,從牠的尾部穿出,整條蛇像一串被串起來的烤肉,掛在芷遙的頭頂,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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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蛇的身體裡流出來,順著銀色光刃往下淌,滴在芷遙的頭髮上。芷遙面無表情地把光刃從頭頂拿下來,抖了抖,把蛇從刃上抖落。蛇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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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從樹林邊緣走過來,蹲下來,用一根樹枝戳了戳蛇的屍體。蛇的皮是青綠色的,上面有深色的斑紋,像樹皮的紋路,像苔蘚的斑點,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牠的身體很長,大約一米五,但很細,細到像一根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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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級。」紫晴說,用樹枝把蛇的頭翻過來,看了看牠的眼睛——黃色的,瞳孔豎直,像兩道細細的裂縫,「難怪發現不了。牠趴在那棵樹上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那是蛇還是樹枝。」她把樹枝扔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著紫薇,「姐,妳怎麼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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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站在空地邊緣,灰色衣裳在月光下顯得更灰了,像一塊被遺忘在荒野的石頭。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輕輕說道:「別忘了,這裡四周都是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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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棵樹告訴我的。」紫薇睜開眼睛,指了指空地東側那棵老橡樹。老橡樹的樹幹上,有一道淺淺的、彎彎曲曲的痕跡,像一條被刻進樹皮裡的河流,「蛇在牠身上睡了三天,每天吸牠的汁液。牠不喜歡那條蛇,但牠動不了,只能忍著。剛才我問牠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野獸,牠說:『頭頂上,那個偷我汁水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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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把銀色光刃收回去,銀光從她指尖消散,最後一縷青煙在她指縫間扭曲了幾下,然後消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在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連續開啟領域兩次」的抖,像一台被過度使用的機器,齒輪還在轉,但已經在嘎吱作響了。其實,她的靈力是消耗最多的一人,如今十不剩一的靈力,使她走路都缺乏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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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芷遙抬起頭,看著紫薇,「妳現在不只是雷達,還能審問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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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噗」地笑了出來。不是大笑,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沒憋住的、從鼻子裡噴出來的、帶著一點點鼻涕的「噗」。她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笑得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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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犯人,」紫晴一邊笑一邊說,眼淚都快出來了,「姐,妳以後不要叫紫薇了,叫薇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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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忍住不笑」。她忍住了,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平時像冰山一樣的眼睛,此刻像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有光,有水,有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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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沒有說話。她走到那棵老橡樹面前,伸出手,把掌心貼在樹幹上。樹皮很粗糙,像老人的皮膚,一道一道的裂紋,深的、淺的、縱的、橫的,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地圖。她的掌心貼在那些裂紋上,感覺到了樹幹的溫度,比空氣涼一些,像夏天井水裡的石頭。她閉上眼睛,把一絲極淡的綠光從掌心送出,吸收青蛇還未完全消散的生命力後,送進樹幹裡。不是治療,是「謝謝」。那些綠光順著樹幹的紋理向上蔓延,經過那道被蛇咬了三天留下的傷痕,在那道傷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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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橡樹的葉子在沒有風的空氣中顫動了一下,不是被風吹的,是牠在回應。牠在說:「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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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收回手,轉身,把蛇的精核挖出來,給了紫晴玩,真的是玩,四顆精核,左手拋右手,右手拋左手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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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紫薇追著芷遙的手,算是扶著她回去,而紫晴則跟在她右邊。月光在她們身後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紫薇的,哪個是芷遙的,哪個是紫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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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走著走著,忽然加快了兩步,走到紫薇身邊,歪著頭,看著她的側臉。「姐,妳剛才叫芷遙開領域的時候,語氣好酷。像那個……」她想了想,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她認為最貼切的詞,「像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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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腳步頓了一下。不是停,是「頓」,像一個人在走路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腳步慢了零點幾秒,然後又恢復了正常。她沒有轉頭看紫晴,但她說了一句話:「不要學他。輸了書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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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遙走在左邊,她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這一次,她沒有忍住。那縷笑意從她的嘴角溢出來,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從嘴角向外擴散,經過臉頰,經過眼睛,經過眉梢,整張臉像一朵被春風吹開的花。她笑得很輕,輕到沒有聲音,只有嘴角彎了,眼睛彎了,連眉毛都彎了。她笑了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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