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判官與他的鳥隊友 - 《喵界判官》番外：阿焱的溫度調節障礙

冰棒、斗嘴、還有「汪嗚」。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I7jtiGxd
50% 好笑，50% 暖心。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atZp9R7k
──根據讀者反饋微調結尾，把三百年的回憶壓進心跳裡。

一、冰棒危機

事情的開端，是一根冰棒。

草莓口味的。阿焱從冰箱叼出來，興奮地跑到客廳中央，準備好好享受牠的下午茶。牠張嘴——

冰棒融化了。

不是「慢慢滴下來」的那種融化。是「啪嗒」一聲，整根冰棒在牠嘴裡變成一攤粉紅色的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留下一小灘甜膩的痕跡。

阿焱愣住。

牠低頭看著那灘水，又抬頭看著叼在嘴裡的木棍。木棍上乾乾淨淨，連一滴草莓汁都沒留下。

「…………」

阿福從吊燈上俯衝下來，翅膀拍得啪啪響，精準地停在茶几邊緣。他歪頭看著那灘粉紅色的水，再看看阿焱嘴裡那根光溜溜的木棍。

「你是狗還是微波爐？」

「我是火。」阿焱說，語氣有點委屈。

「火也不會把冰棒弄成這樣！火會把冰棒直接燒成蒸氣！你這叫——」阿福用翅膀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半吊子！不上不下！你連要融化還是要蒸發都選不出來！」

阿焱把木棍放在地上，垂下尾巴。「我以前不會這樣的。」

「你以前也不會把阿福的羽毛烤捲。」墨墨從沙發上睜開一隻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焱和阿福同時看向墨墨。

阿福低頭檢查自己的翅膀。尾端有幾根羽毛確實微微捲曲，像被吹風機吹過頭。他的豆豆眼瞬間瞪大：「什麼時候？！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昨天。」墨墨說，「你蹲在窗台上罵觀眾的時候，牠趴在你旁邊。你沒感覺是因為你在專心罵人。」

阿福轉頭瞪阿焱。

阿焱把頭縮進前爪之間，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對下垂的耳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你那時候看起來很冷……」

「我那是生氣！生氣不會冷！生氣會熱！你要幫我也是幫我降溫！」阿福的翅膀激動地張開又合上。

阿焱想了想，認真地說：「可是你罵人的時候心跳很快。心跳快不是冷，也不是熱。是……需要有人在旁邊。」

阿福沉默了一秒。

「…………你少在那邊偷學墨墨講話。」他轉頭飛回吊燈上，把捲曲的羽毛一根一根用嘴理順。但飛走的時候，他的翅膀尖輕輕掃了一下阿焱的耳朵。不是不小心。

阿焱的尾巴晃了一下。

二、溫度跟著誰走

阿焱開始記錄自己的「不穩定現象」。

現象一：冰棒融化的速度不正常。

牠又試了三次。每一次，冰棒都在叼到客廳之前變成水。最後一次牠用衝刺的，四條腿全速狂奔，從冰箱衝到茶几——冰棒還是在牠嘴裡化成了一根光溜溜的木棍。

阿福在茶几上翹腳：「你是在跑步還是在加熱？」

「我不知道！」阿焱喘氣，「我越跑越燙！」

「那就不要跑啊！你是狗又不是快遞！」

現象二：火焰出現毛邊。

阿焱趴在地板上看著自己的尾巴。以前火焰的邊緣很乾淨，像一條平滑的弧線。現在不是了。邊緣出現細碎的鋸齒，像一張被撕過的紙。偶爾還會「啪茲」一聲，爆出一小串火星，然後瞬間縮小。

「你是火還是壞掉的仙女棒？」阿福又來了。

阿焱沒有回嘴。牠只是把尾巴藏到身體底下。

現象三：牠開始「猜」不到。

以前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溫度。小雨卡住的時候會冷，陳默過載的時候需要穩定的低頻，阿福空的時候需要填補。現在牠看一眼，腦子裡會冒出三個不同的溫度，然後牠選了其中一個——

然後發現選錯了。

「你坐遠一點。太熱。」阿福說。

阿焱退了三步，火焰縮成一團。牠沒有受傷。牠只是困惑。因為牠明明是按照以前的標準調的。以前這樣調是對的。為什麼今天不對？

牠趴在角落，看著阿福的背影。阿福沒有再說話，只是蹲在窗台上，翅膀垂著，看著那隻橘貓。阿焱發現一件事：阿福今天需要的不是「被填補」。他今天需要的只是「沒有人叫他說話」。

阿焱的火焰輕輕閃了一下。不是不穩，是——牠突然聽到了另一種頻率。以前牠只聽得到「需要」。今天牠聽到了「不需要」。「不需要」也是一種訊號。只是以前牠沒在聽。

三、失敗案例

隔天，阿焱又試了一次。

小雨坐在窗邊畫畫，畫到一半停下來。蠟筆懸在紙上，筆尖離紙面零點三公分。阿焱看著她，火焰開始蠢蠢欲動——牠想靠過去，想調成暖暖的橘黃色，想讓小雨感覺到手背有一點溫度。

牠忍住了。

牠先問自己一句話：「她需要嗎？還是我想給？」

牠看著小雨的眼睛。不是發呆，是在想事情。那種「想」不是卡住，是她在自己跟自己對話。阿焱沒有靠過去。牠趴回原位，繼續看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小雨回神，看了牠一眼。「你今天沒過來。」

「我不知道你需要。」阿焱說。

小雨想了一下。「我剛才不需要。但你可以待在看得見我的地方。」

阿焱的尾巴晃了一下。牠挪到窗邊，離小雨三步遠，趴下來。不是靠過去，是待在看得見她的地方。

然後牠又試了一次失敗的。

傍晚，阿福蹲在窗台上。直播剛關，螢幕還亮著，留言區的數字從四位數掉到零。他翅膀垂著，絨毛亂糟糟的，沒有說話。

阿焱看著他。牠的火焰開始跳——牠想靠過去，想調成那個「填補空缺」的溫度。牠想起昨天阿福說「太熱」。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的阿福看起來更空。牠決定再試一次。

牠靠過去，火焰慢慢升高——

「你坐遠一點。」

又是同一句。阿焱愣住。牠退了一步。

「太熱。」

阿焱又退了一步。

「還是太熱。」

阿焱退到門口。

牠蹲在那裡，火焰縮成乒乓球大小，耳朵垂下來。牠沒有受傷。牠只是不懂。牠明明比昨天調得更低了，為什麼還是太熱？

阿福轉頭看了牠一眼。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叫你滾。我是叫你——」他頓了一下，翅膀指了指阿焱腳邊的位置，「坐那裡就好。不用過來。」

阿焱低頭看那個位置。離阿福大概三步遠。牠趴下來。火焰沒有調低，也沒有調高。就維持在原本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阿福說：「這樣可以。」

阿焱的尾巴晃了一下。牠突然想到一件事：牠一直在想「要調到幾度」，但阿福要的從來不是溫度。阿福要的是「他在那裡，但不要碰到我」。就像沙發和茶几之間的距離。不用量，不用調，就是「剛好」。

牠把這個發現記在火焰裡。沒有說出來。但尾巴晃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一點點。

四、阿焱的崩潰（搞笑版）

晚上，阿焱趴在客廳地板上。牠的火焰忽大忽小，忽冷忽熱，像一臺故障的暖氣機。

阿福從吊燈上低頭：「你現在是在開派對還是在演皮克斯？」

「我不知道——」阿焱的聲音有點顫抖，「我控制不住——」

火焰突然竄高，把茶几上的衛生紙點燃了。

「啊啊啊啊啊！」阿福大叫。

墨墨從沙發上躍起，一尾巴把火拍滅。動作乾淨俐落，眼神甚至沒有離開過天花板。

「……本官再說一次。不要在客廳練習。」

阿焱縮成一團。火焰現在變成灰燼般的橘紅色，像快要熄滅的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雨從房間走出來，蹲在阿焱面前。「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覺得好累……」阿焱把頭埋進前爪之間。「不是身體累……是那種……你一直在猜、一直在算、一直在想『這樣夠不夠』……然後突然發現你根本不知道『夠』是什麼意思……」

小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把那支裂了三道的紅蠟筆拿出來，在阿焱前面的地板上畫了一個圓。歪歪扭扭的，不太圓。

「這是你的溫度。」她說。

阿焱看著那個圓。

「不用是對的。」小雨說。「溫溫的就好。」

阿焱的火焰輕輕跳了一下。不是不穩，是——牠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牠沒有再把火焰縮小了。

牠趴在那裡，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圓。溫溫的。不用是對的。

五、墨墨的尾巴

半夜。客廳無燈。裂縫的光是唯一光源。

阿焱還趴在地上，沒有睡。牠的火焰縮成很小一團，邊緣的毛邊沒有消失，反而更多了。牠閉上眼睛，沒有睡。只是不想看。

牠聽見腳步聲。很輕，像貓。

墨墨走過來，蹲在牠旁邊。沒有說話。阿焱感覺到了——不是溫柔地圍繞，是「啪嗒」一聲，很有份量地直接橫著搭在牠的爪子上。

那條尾巴像一個秤砣。把阿焱那顆因為一直在「猜」而懸空、飄移的心，死死地釘回地面。

阿焱睜開眼睛。墨墨看著客廳窗外，沒有看牠。金綠色的瞳孔裡映著路燈G-07的閃光。

「本官不需要你『給』。」墨墨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本官只需要你在。」

阿焱的火焰跳了一下。邊緣的毛邊，在那一刻，少了幾根。

牠沒有說話。牠只是把下巴擱在前爪上，把火焰調成最暗最暖的模式——不是為了誰，是因為牠想這樣。

窗外，路燈G-07閃了一下。不是暗金色，不是暖黃，是那種沒有名字的淡紫色。阿焱的火焰尾巴跟著閃了一下。不是模仿，是剛好同頻。

牠沒有再想「這樣夠不夠」。牠只是在那裡。

六、不猜

又過了幾天。

阿焱趴在廚房門口。和以前一樣的位置。但牠沒有刻意調溫度，沒有想著「她站了一整天，腰會痠」。牠只是趴在那裡，下巴擱在前爪上，火焰維持在一個穩定的、舒服的狀態。不特別燙，不特別亮，就是牠自己。

林阿鳳翻面。鍋裡的蛋餅邊緣從金黃變成深褐，焦香混著油煙。她沒有回頭，但過了一會兒，她說了一句話。

「今天不會太燙。」

阿焱想了一下。尾巴輕輕晃一下。

「因為我今天沒有猜。」

林阿鳳翻面。鍋鏟碰到鐵鍋，「滋」一聲。過很久，她才回：

「嗯。」

停一下。

「這樣比較準。」

阿焱趴在那裡。火焰的邊緣不再有毛邊了。不是因為牠調對了溫度，是因為牠終於不用再「調」了。

牠把頭轉向客廳。小雨在窗邊畫畫，阿福在吊燈上打瞌睡，陳默靠在牆邊閉著眼睛，墨墨蹲在裂縫前。所有人的呼吸節奏都不一樣。亂的，活的，沒有同步。

阿焱的火焰跟著自己的心跳亮了一下。

咚。

很久以前，牠第一次聽見這個節奏的時候，以為那是別人的聲音。現在牠知道了——那也是自己的。

尾聲（日常與冰棒）

隔天下午。

阿焱又從冰箱叼了一根冰棒。草莓口味的。牠沒有衝刺，沒有用跑的。牠只是慢慢走，叼著冰棒，像一隻普通的狗那樣，一步一步走到客廳。

冰棒沒有融化。

阿福從吊燈上低頭：「成功了？」

阿焱把冰棒放在地上，用爪子壓著，舔了一口。草莓的。甜的。涼的。

「不是成功。」牠說。「是我沒有在想它會不會融化。」

阿福沉默了一秒。

「…………你什麼時候變成哲學家的？」

「剛剛。」阿焱認真地說。

阿福翻了個白眼，飛下來，蹲在冰棒旁邊。「分我一口。」

「你是鸚鵡。鸚鵡不能吃冰棒。」

「我可以舔！你管我！」

阿焱把冰棒推過去一點。阿福舔了一口，整隻鳥縮了一下：「好冰！」

「你是鸚鵡。鸚鵡怕冰。」

「你剛剛說過了！」

小雨從房間跑出來，手裡握著紅蠟筆。她蹲在茶几前，開始畫。五秒鐘，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一隻狗趴在地上，尾巴是火焰的形狀，旁邊寫著「溫溫的就好」。

她貼在冰箱門上。就在那張「西裝墨墨」旁邊。

阿焱看著那張畫。牠沒有說謝謝。但牠的尾巴晃了一下。金黃色的弧線，在客廳的空氣中劃過。

不是為了誰。是因為牠想晃。

窗外，路燈G-07閃了一下。不是暗金，不是暖黃，是那種沒有名字的淡紫色。和牠的火焰同一個頻率。

牠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火焰穩定地亮著。溫溫的。不用是對的。

客廳裡，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沒有人特別注意牠。

但牠知道，這就是「剛剛好」。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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