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用一句「浪費人生」塞住那群口痕友的嘴之後,我們去圖書館的次數越發頻繁。
但我很快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原本我以為,能在圖書館和她溫書、聽她嘮叨,是我獨有的「專屬福利」。怎料沒過幾天,這種粉紅色的幻想就被無情地戳破了。
因為雅兒這個人,在學業上完全是「有教無類」的。
只要班上有同學拿著題目來問她,不管是男是女、平時熟不熟,她通通都大門打開,一臉熱情、毫不吝嗇地傾囊相授。到了後期,甚至連隔壁班的同學都會跑來圖書館加入我們陣營。原本專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純愛電影」,瞬間變成了由雅兒老師主持的「愛心救亡補習班」。
看著她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地耐心講解,坐在旁邊的我,心裡當然有種說不出的不開心。
那種感覺酸溜溜的,像是吞了一整顆還沒熟的檸檬。我很想自私地把她的時間佔為己有,但在當時,我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跟她對質。
我有甚麼資格吃醋呢?在她眼裡,我們現在只是共同迎戰公開試的「戰友」而已。
更何況,她之前在走廊上發表過那句震懾全場的「至理名言」——誰要是掛住講男女八卦,就是浪費緊自己的人生。
看著她那副一心只想拯救世界、幫大家考好公開試的正氣模樣,我更加是連半點心意都不敢表態。我生怕自己萬一一衝動說漏了嘴,在她條「學霸頻道」裡,我就會瞬間變成那個不思進取、帶頭「浪費人生」的罪人。
於是,我只能把這份酸楚死死地壓在心底。
每次在圖書館裡,一邊聽著她熱心地教導其他同學,一邊化悲憤為力量,瘋狂地在答題紙上刷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成績來抗議——既然不能成為妳的唯一,那至少,我要成為妳這群「學生」裡面,考得最好、最讓妳驕傲的那一個。
這種「化吃醋為刷題動力」的感覺,在往後的這麼多年間,也成為了我人生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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