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之將死 - 八、麻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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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了吧？」支查在他們回到辦公處入口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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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先生。」洛萱連忙回道。折騰了這麼久，當他們走出辦公室時，她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發現已經快下午兩點了。洛萱本人基於經歷了過多難以消化的事情，一時還沒什麼食慾，但她看支查一副既疲憊又餓得發慌的樣子（在走出辦公室後才顯露出來），也只能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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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可以帶你去商街的，但那裏太多餐廳，而我懶得選擇。所以⋯⋯我們去公共食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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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商街？這個地方到底有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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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我的手。」支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又召喚出了那隻發光的麻雀，朝洛萱伸出左手，麻雀則停在他的右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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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抓住他的左手後，那隻麻雀展開雙翼。一陣絢爛的金光覆蓋住他們全身，待金光散去，他們已在截然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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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樣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門，與辦公處不同的是，它在他們靠近的瞬間就自動敞開來，前面也沒有人守著。他們走進去後，洛萱有些緊張的四處環顧著——這是一個寬廣的大廳，一排排長桌平行擺放著。現在似乎已經過了尖峰時期，長桌只坐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但人數還是十分可觀，所有用餐人都穿著藍袍，餐具碰撞聲和活力的交談聲此起彼落。長桌盡頭的不遠處有好幾個窗口，裏面傳出陣陣食物香味。和宮門的地板一樣，有九種鳥的圖案，在漆上天藍色的牆壁和天花板之中飛行著，牠們有時鑽入各式的彩繪樹叢或花卉，有時翱翔在天花板畫有的潔白雲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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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呢，洛萱？」支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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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為什麼大家都穿著長袍，那是制服之類的東西嗎？只有我沒穿，顯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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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嗯，是啊。你又還沒正式加入我們，穿什麼呢？而且你看，也不是只有你。」支查指向離他們最遠的長桌角落，她才發現一位穿著普通運動衣的男孩，和一位藍袍中年男子並肩坐著，男孩四處張望，看起來比洛萱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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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們去搞些食物吧。」支查說完便帶洛萱走到了最右邊的窗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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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窗口後的藍袍少年笑著說道，他有一雙發亮得驚人的大眼睛。「您怎麼會來這裡吃飯呢，支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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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麼誇張吧，」支查微笑著。「我一個禮拜前也有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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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以藍袍以上的人來說，您來這裡的次數算是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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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賢族的朋友們從不來這裡呢。但我倒不怎麼討厭這裡，還挺喜歡這裡的氣氛的。你們還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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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些來晚了。西餐只剩果醬麵包和漢堡，中餐的炒麵還剩一些，而濃湯是一滴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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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麵？可惜曼霞要去留守負責的區域了，她最喜歡麵類了。」支查剛說罷，便突然陷入沈默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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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林小姐之間還好吧？」窗口後的少年投出關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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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沒事⋯⋯」支查尷尬地擺了擺手。「我要一個漢堡⋯⋯你呢，洛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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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個漢堡⋯⋯謝謝。」洛萱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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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少年朝洛萱友善地眨了眨眼睛。「真是可愛的女孩，你是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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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害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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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了，」少年歪起頭。「您要帶她熟悉環境嗎？我以為這不屬於搜查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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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屬於，」支查悶悶不樂地說。「要不是大姐頭的命令⋯⋯我也不會做這種藍袍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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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藍袍的工作？」少年微微揚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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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看不起的意思，」支查連忙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呃⋯⋯我的意思是這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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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這樣嗎，先生？」少年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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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對不起。」支查低下頭，淡淡紅暈浮現在雙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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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的道歉。」少年露出滿意的笑容後，便走到身後放著食材的料理台前忙碌著，沒多久便向他們遞出了兩個熱氣騰騰、用紙包著的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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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記得不要把垃圾留在桌椅上，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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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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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兩眼放光地正要拿走，少年卻快速地把手收回，讓他抓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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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關大姊頭的命令，是怎麼回事啊，先生？」少年俏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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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今天實在是餓壞了，沒有時間跟你折騰。」支查笑了幾聲，然後就作勢要把身子探入窗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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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先生，消息交換消息。」少年退了幾步，一副態度堅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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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支查騷了搔頭。「這女孩就⋯⋯挺有潛力的，所以需要額外的保護，我只能說到這裡⋯⋯其餘未確認的事，大概明天就揭曉給所有人了。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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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潛力？比林小姐還有潛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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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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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第一次看到有新人需要綠袍守著的。」少年恍然大悟地說。「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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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到處亂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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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那麼，這樣一共是九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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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支查掏出九個銅幣給少年，並接過兩個漢堡。洛萱的好奇心隨之被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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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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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來說，一翎約略是九台幣吧。」支查向洛萱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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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支先生？我沒看清楚。」洛萱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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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貓頭鷹，紀念蕭家的。還有刻紅嘴黑鵯的十翎銀幣，以及刻五色鳥的一百翎金幣。都是為了紀念滅亡的家族，我的天，你如果知道你的代表靈鳥是什麼，絕對不會希望牠之後出現在錢幣上面。」支查打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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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知道我的代表靈鳥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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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儀式過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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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人只能操縱一種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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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是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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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好奇⋯⋯像是林小姐，她能操縱伯勞，對吧？秦長官是這樣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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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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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伯勞鳥有分紅尾伯勞和棕背伯勞，所以不只一種，還是她具體來說只能操縱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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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兩種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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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能操縱一種不一定完全正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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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支查有些不耐煩，少年則咯咯笑起來。「要不你先拿我們的食物，找一個空位坐著？」

「別這樣扼殺這麼有探究心的孩子嘛，」少年望向洛萱，眼神柔和地說。「你的名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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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洛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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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洛萱，簡單來說只要差不多類的都行——例如蕭家的貓頭鷹，有包含黃魚鴞、領角鴞、草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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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大好人，搞不好他就是支查會來的原因。洛萱心裡這樣想著，同時不小心和他那雙鹿一般的清澈雙眸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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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謝謝，先生。」洛萱趕緊低下頭，臉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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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宇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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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得先去⋯⋯找空位了。」洛萱覺得支查和宇辰可能還有想說的話，便拿走了支查手上的兩個漢堡，朝宇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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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再見啦！」宇辰愉快地朝她揮了揮手，洛萱再次漲紅了臉，迅速地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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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特別的孩子，」宇辰在洛萱離開後說道。「一般人剛進入玄鳥之宮，可沒像她這麼鎮定的，更不用說有閒情逸致問東問西了。大部分都還處在被五害攻擊的心理陰影裡，您看到角落的那個新人了嗎？他原本想救他重病的媽媽，被五害欺騙後，把有毒的靈塵灑到了媽媽的眼睛上。您能想像至親之人的眼睛，在您面前融化的樣子嗎？那可憐的孩子啊，到現在都還以為他陷入了恐怖的幻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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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融化了她爸的眼睛，她可一點也不愛他。對一個受虐兒來說，這反而是好的開始，不是嗎？論特別，還得是我的搭檔⋯⋯哎呀，宇辰，老實說我不大想談這個，還是切入正題，告訴我你有什麼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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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的消息是有關係的，別急嘛。」少年身體前傾，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您看到那新人旁邊，坐著一個看起來快年過半百的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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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剛開始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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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中年人，其實跟您差不多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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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老化的太快了吧！」支查驚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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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最近被禁止使用靈塵了，老化的速度自然一發不可收拾，可憐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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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犯了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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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個高級研究員，但是因為頂撞上級，被以逾越職權為由調到辦公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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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你是說姓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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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現在研究院基本上屬於燕家的了，還能是誰？不過我還沒說到重點呢。我聽幾個研究員說，那傢伙好像是因為反對了某個燕家主導的神秘計畫，才被懲罰的。具體來說是什麼計畫他們並不清楚，只是碰巧聽到了一些模糊的爭吵聲，而且那傢伙似乎口風很緊，不願向外人說發生了什麼，我想他大概是被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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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支查皺起眉頭。「告訴我這些做什麼呢？你平常都只是告訴我有關賽鴿或是競技的消息的，我不想知道這些危險的事情，也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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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你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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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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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討厭那個姓霍的姐夫嗎？燕夫人與他算是表親呢。況且霍家已經是燕家勢力的一部份了，如果你不想支家被霍家掌控的話，就得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以在未來對抗他們！況且，你有些朋友不也在研究院工作嗎？讓他們小心一點為好。」少年雖然仍在壓低著聲音，語氣卻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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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很討厭霍先生呢，他只是脾氣有些暴躁罷了。而且，別說什麼詆毀燕家的鬼話，燕夫人這麼受大家敬仰可是有原因的，哪來什麼底細？」支查不高興地說道，同時語氣卻透露出一絲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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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燕夫人湊合你姊和那個施虐狂的！支查，拜託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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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又不知道霍任是這樣的人，就連我也不知道！我勸你別想太多，然後說話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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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需要小心一點！當你成為你姐的護衛後，最好多提防霍家和燕家的人，雖然我說不出原因，但我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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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知道我要成為賢者護衛的事啊，真不愧是你。」支查被宇辰嚴肅的表情給驚嚇到，乾笑了幾聲。「但是其餘不確切的事情，聽我一句勸——還是別亂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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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亂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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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將手伸進窗台，拍了拍宇辰的肩膀，試圖用緊繃的臉擠出一點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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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身份是禁不起任何麻煩的⋯⋯我不是看不起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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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出事呢，只要您不把我的話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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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告訴誰的，而你以後也別這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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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辰沒有應聲，只是用既不服氣又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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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支查說。他不想和宇辰爭論，所以趕緊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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