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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儿的贵宾宴会已经结束了,赵芳芳感觉有点郁闷,本想买下那条标价120万澳元的粉钻,让朋友打听了半天才知道,那是其他贵宾定制的项链,展示完就会交给那名贵宾,就算隐晦暗示了加价购买的意愿,对方仍然态度强硬。尽管心里有些许不舒服,赵芳芳依旧保持着微笑,和朋友们道别,来到停车场,坐上了那辆白色的库里南。
刚坐上车,手机上的Line就发来了消息,赵芳芳看了一下,是余小曼发来的,内容很简单——一张现场的照片。余小曼把胳膊搭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肩上,男人拉起一半的衣服,展示出发达的胸肌,还有八块线条完美的腹肌,照片配了一句话:“派对马上就开始了,来不来?”。
傍晚的风从车窗缝隙里吹进了车里,赵芳芳感受着风里余留的一丝燥热,又看了一下那张照片,回复了消息:“在哪里?”消息回得很快。赵芳芳关上车窗,打开空调,开着车向着派珀角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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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车门,海景豪宅里轻柔的音乐就飘了过来,派对似乎已经开始了。余小曼已经等在了门口,快速走上前,轻轻拉上了她的胳膊,开始在她耳边介绍这场派对。门口几个穿西服的彪形大汉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微微挪了挪脚步,让开了。还没进入豪宅,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下,是胡岩松打过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嗯,宴会结束了……在派珀角和朋友玩……谁?余小曼……”说了几句,赵芳芳皱着眉头挂上了电话,很快又换上了笑容,和余小曼走进了房子。
除了找来陪酒的帅气男模,来宾全是女性,熟人不多,大部分赵芳芳都认识。看见赵芳芳,几个老朋友撇下了身边的帅气男模,站起身走到了她跟前,和她打了招呼。
侍者端着香槟酒来到了赵芳芳面前,她没有理会,和几个人说笑着走到了早已为她预备好的地方——泳池边的海景小庭院。壁炉早已点燃,火苗明亮而温暖,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她看着优美的夜景,听着钢琴的弹奏,感觉到无比惬意。
余小曼拿来了两杯鸡尾酒,身后还跟来了三个人——两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还有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帅小伙。余小曼把一杯鸡尾酒放在赵芳芳面前,向旁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朋友非常识趣地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开了。三个长着明星脸的帅气男模,不动声色地坐在了赵芳芳旁边。聊天的过程中,余小曼小心地引导着话题,时不时打个岔,让侍者拿来食物和酒水。
“你是从中国来留学的?”,一个白人帅哥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赵芳芳没有回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余小曼捕捉到了她脸上微不可察的不满,找了个理由,把那个提问的帅小伙带走了。再回来时,后面又跟了个深棕色皮肤的帅小伙。
派对时间跟着轻柔的爵士乐慢慢流动,赵芳芳眼睛扫过几个房间,看到已经有人开始在沙发上拥抱,或是亲吻。一个熟识的朋友,拉着一个男模走向了里面的房间。心里面的骚动,像是在户外的景观火塘上洒上了烈酒,烧了起来。微醺的醉意,像是海风,把火越吹越大了。她靠着沙发,感觉到身体松弛而柔软,心里暖烘烘的。
余小曼很会看眼色,没多久就安排好了休息的大套房。一个精致的薄盒子,也被递到了赵芳芳的手上。她打开看了一眼,正是香奈儿宴会上那条让自己心仪的粉钻项链,只是此刻,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对项链的兴趣。冲余小曼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把盒子递给了余小曼。
“帮我送到家里,谢谢。”,赵芳芳说。
“嗯,好的,芳芳。”,余小曼回答。
余小曼识趣地拿着薄盒子走开了,没有再打扰赵芳芳。四个人轻轻走进了那间奢华无比的大套房,拉上了薄纱窗帘,开始了专门为她订制的私人服务。
白人模特的眉毛非常好看,浓密而有型,眼睫毛也很长,配上略显刚毅,又带着一点柔美的脸型,让赵芳芳觉得百看不厌。三个人的体毛都很旺盛,那种在皮肤上挤压,摩擦的感觉,像是一阵阵细微的电流,在她的细胞里乱窜,每经过一个部位,身体就会发生愉悦的共鸣。她的双手,在三个人身体上不停探索,享受着每次毛发和肌肤的摩擦,感受着几个人身体上凹凸有致的轮廓。三个人扶在自己腰上、盖在自己身体上的手,传来阵阵炙热的暖意,还有揉捏时酸麻的感觉。
三个男人围绕着赵芳芳,一边捕捉着赵芳芳身体表达的含义,一边不停变换着姿势,汗流浃背地不停为她提供着深入浅出的服务。断断续续地用手、用舌头、用浓密的毛发挑动着她的情欲。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只是在醉眼迷离间,嗅到了四个人在床上留下的味道,一种略带腥臭、淫靡的味道。下半身极致的酥麻,也让双腿变得软绵绵的,微微发颤。
几个人喝了几瓶红酒,又在按摩浴缸里弄了几次,终于在筋疲力尽之前停下了。赵芳芳在潜意识里设下的警报,不知什么时候,忠实地让念头在她脑子里浮现了出来。她知道,不管玩到多晚,今天都必须回家。因为自己身边有个叫胡岩松的中南海保镖,一条忠诚无比,却只会认死理,还随时汇报自己行踪的“狗”。那只狗,永远只会忠诚于那个最大的权力来源——王主席,她的亲生父亲。
离开时,已经快凌晨1点了,赵芳芳光着脚,拎着高跟鞋,打开了车门,坐进了白色的库里南里。关上车门时,依旧能隐隐闻到,衣服上那股特有的气味,香水、汗水,还有荷尔蒙混在一起的味道。那股味道,让她迷醉、满足,回味无穷。顶着微醺的醉意,她发动车子,朝着沃克卢斯的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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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的后劲上来了,赵芳芳感觉到头有些晕,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下体那股酸麻的感觉,似乎还没恢复过来,双腿也感觉软绵绵的。困倦的感觉不停往上涌,前面的道路和车子开始在眼前晃。
“嘀……”,对面一辆车按了喇叭,用大灯闪了闪。赵芳芳动了一下方向盘,贴着那辆车错开了。后面似乎有人在骂什么,但就和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一样,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路边出现了一片树林,马路也变得静谧而单调,赵芳芳的眼不自觉闭了起来,头也渐渐垂下,身体微微向前倾时,油门似乎踩得更深了。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滑了一下,车子驶上了逆向车道。
不知又开了多久,赵芳芳身体前忽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气囊,把她的身体压在了座椅靠背上。
“嘭……”,睁开眼时,耳边传来了一声迟来的闷响。身体被猛烈的力量猛地晃动了一下,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一点。车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听到了前面气囊里传出的咝咝声,看到了车窗外昏黄的灯光。
“撞了?”,赵芳芳想着,松开了依旧踩死的油门。脚上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没穿鞋子。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略微紧绷了,压在身上的气囊,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她坐着没动,带着略微吃惊的感觉微微呼吸着,等了一下,直到脑子开始重新工作。
赵芳芳打开车门,想下车,却发现很难挪动,愣了一下,她用力伸手,按下了座位调节的按钮。电机发出细长的嗡鸣,座位开始向后挪动。随着座位的挪动,身前压迫的感觉慢慢没了,白色气囊变得软绵,像是一个大抱枕。赵芳芳挪动身体下了车,双脚踩在地上,微微转头看了一下。脚底坚硬冰凉的感觉让她的脑子略微清醒了一些,她弯下腰,从车里找出了那双定制的维维耶高跟鞋,扶着车门,套在了脚上。
赵芳芳的心跳快了一些,脑袋依旧感觉眩晕,分不清是还在醉酒,还是因为撞车的震动。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白色的雾气,念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一黑一白的两辆车撞在一起,车头都撞坏了。她盯着黑车撞碎的车头看了一阵,才开始挪动脚步,走了两步,就隐隐看到了黑车里的人。
黑车的灯还亮着,气囊后面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带白色条纹的深色衣服。男人微微闭着眼,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扭曲,嘴微微动着。赵芳芳看着男人,感觉心跳更快了,想再走进一点时,黑车里的灯光闪了一下,灯光随后熄灭了。
闪烁的灯光像是一种提醒,赵芳芳停下了脚步,用左手捂住了脸,快速走进了路边的阴影里。
头依旧很晕,但随着走动,一些念头冒了出来。赵芳芳迈着发软的双腿,再次走到自己的库里南面前,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找出了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从后座上的硬纸袋里,拿出了一件浅黄色的爱马仕外套,穿在了身上。她离开了,顺着路慢慢走,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开着的大门,她看了一下,那里是玫瑰湾酒店。
走入酒店,赵芳芳才意识到,那张每天可以动用8位数资金,只要拿出来,就会被奉若上宾的黑卡,还在自己的小手包里,那个镶着白钻的鳄鱼皮包,大概还在车子里。她没有去前台,而是在大堂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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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温和地询问了一下,赵芳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服务员走开了,过了一阵,端来了一杯水,轻轻放在了她身前的小桌上。善意的笑容,却让她皱起了眉头,心里也多了一次慌乱。
“肯定会有人报警……”,赵芳芳在心里猜想着。
赵芳芳想像着车祸现场会发生的事,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一丝冰凉顺着喉咙向下滑,头脑似乎也随着这一丝清凉变得清醒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胡岩松的电话。
“我出车祸了……”
“在哪里?我不知道,应该离玫瑰湾酒店不远……”
打了几分钟电话,赵芳芳去了次卫生间,拿着手机,离开了玫瑰湾酒店,顺着路开始往回走,回到了车祸现场。
警车和医疗急救车已经到了现场,急救人员已经把那个中年男人抬上了担架,中年人的脖子被套上了一个脖套,似乎是颈椎出了问题。旁边有警察,正在向一个女人询问着什么,那个女人穿着T裇和拖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气中比划着。赵芳芳用一只手捂着脸,放慢了脚步。那个女人和警察说话时,似乎是看到了赵芳芳,用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话。警察顺着女人的手势,看了过来,随后拿上笔记本和笔,朝着她走了过去。
精明很难伪装,但醉酒后的笨拙和糟糕的英语水平,却是不用伪装也能呈现出来的信息。赵芳芳尽量少开口,只是用点头和摇头,配合一些手势,来引导那名男警员完成理解。男警员也是个中年人,大概是感受到了她表现出来的笨拙和无助,说话的语气软了一些,似乎是放下了戒备。
男警员要求赵芳芳做酒精测试,她摇了摇头,表示不会。男警员很快从警车上拿来了一个测试的仪器,用简单的语言,配合着手势,说明了用法。她接过了递过来的小仪器,开始对着白色的塑料小口吹气。
仪器上的数字开始变化,结果很快显示了出来。男警员接过仪器,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用标准的英语说了一句。
“哇嗷,BAC,0.213。”
几个警员已经把那个受伤的中年人送上了救护车,也围了过来。男警员一边和赵芳芳解释着,一边和旁边的几个警员说着话。没过多久,她被带上了一辆警车。等了一会儿,男警员上了车,冲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开着车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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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玫瑰湾的警局后,赵芳芳再没有说一句话,也没要男警员把手机还给自己,不管警员跟她说什么,她始终只是微笑着用点头和摇头回应,心里默默念着胡岩松告诉自己的话。
“进了警局,不要说话,也不要回答任何问题……如果对方态度强硬,你就说——请联系我的律师……”
警局不大,深夜的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没外出的值班女警员和男警员打了个招呼,站起身,走上前来,开始和男警员交谈。两个人说了几句,一起板着脸,走到了赵芳芳面前。
两个人开始说话,语气很严肃,赵芳芳微微仰头,装出认真听的样子,心里却开始默默数数字。刚数到89时,她就听到了自己手机传来的悦耳铃声。
两个警员朝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对着赵芳芳说话。手机的铃声也一直没有停下。赵芳芳看着眼前两个“不懂事”的警察,微笑着用手指了指手机,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的律师。”
男警员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拿起了赵芳芳的手机,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讲了一阵,男警员的眼珠子开始不停转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话还没挂断,办公桌上放着的座机电话又响了起来,旁边的女警员走到桌前,接起了电话,眉头也跟着小声的说话,皱得越来越紧。
两个人的电话没多长时间就结束了,女警员叫上了男警员,走到一边,背对着赵芳芳,小声交谈了起来,说话时,男警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在隐藏眼神里不理解的情绪。交谈一番后,女警员把赵芳芳带到了一张长椅前,让她坐在了长椅上,不一会儿,用纸杯给她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赵芳芳没有喝水,只是盯着眼前的地面,开始在心里重新数数。光滑的地板很单调,构成了一个大大的图案,似乎是用横平竖直的接缝,为淡淡的纹理画上了一个个画框。小时候的记忆,在单调的默数中,悄悄从她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上次见到奶奶是什么时候?两年前?还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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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市的7月,非常热,哪怕是下过雨,空气中依旧没有凉意,让人因为潮湿和闷热感到心烦。过完13岁的生日没几天,期末考的成绩也出来了,赵芳芳不是班里倒数几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学了,来接自己的不是刘叔叔,而是妈妈周锦芬,妈妈已经在车上等了很久。车上的空调开得很大,赵芳芳坐上车时,没有一丝燥热。一向对她的成绩很上心的妈妈,今天似乎显得有些反常,没有问她期末考的事情,而是温声细语地和她说着话,询问着她想要的东西。
赵芳芳大着胆子说了,“妈,我想换部最新的爱风手机。”,说完她小心地观察着妈妈的反应。
周锦芬想也没想,痛快地答应了:“行,等你放假就带你去买。今天妈先带你去剪一下头发。”
车开到了欧世广场,周锦芬停好车,带着赵芳芳走进了一个高档发廊。赵芳芳从来不知道,妈妈居然有这里的高级会员卡。周锦芬和经理说明了自己的要求——找店里最好的理发师,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弄出一个最好的发型。什么是好?看上去文静、乖巧。
理完发,回到家时,已经快8点了,姥姥和姥爷已经帮着张罗了一大桌饭菜。很多菜不像是家里弄的,反而像是电视里美食综艺里烧出来的名菜。桌上只准备了三套碗筷,姥姥、姥爷和妈妈在厨房里说了些什么,看了一眼赵芳芳,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离开了。周锦芬让赵芳芳把书包放好,又让她仔细洗了手,洗完手,还拿出了自己的护手霜,给赵芳芳擦了一遍。擦护手霜的时候,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赵芳芳耳边响了起来。
“芳芳,等一下家里要来个客人……”
“等一下你见到人,就叫王叔叔。”
“王叔叔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学习的事情不要说。”,妈妈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等一下,你听见妈妈咳嗽,就乖乖回房。不许出来。”,说最后四个字时,周锦芬的语气很硬,像是在下命令。
等到8点半,家里依旧静悄悄的,饭菜也有些凉了,赵芳芳的肚子又响了起来,她微微垂下眼皮,转头看向周锦芬。
“妈,我饿了……”
周锦芬把看向门口的头微微转了过来,想了想,快速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碗,给赵芳芳添了一碗饭,回到桌前,从桌上的菜盘子边角上夹了一些菜,放在了饭的上面,没有去碰那几道造型精致的大菜。
“喏,饿死鬼。先吃着,等一下王叔叔来了,等他动筷,你再动筷,知道吗?”
半大面碗里的饭菜很快进了赵芳芳的肚子,虽然今天的饭菜格外好吃,感觉没吃够,但赵芳芳依旧感觉到了今天的不寻常。整栋楼似乎都变得很安静,夜里小区周围的道路上,也没了喇叭声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快9点时,门铃响了,周锦芬拉着赵芳芳快速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把一个挺着油肚的男人让进了房间。
男人脸微胖,岁数看上去不小了,脸上爬了许多皱纹,小眼睛,蒜头鼻,两片暗红色的嘴唇挂在脸上,撑起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看清男人的长相时,赵芳芳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那个人她见过,在新闻里、图书馆里、手机上经常出现。那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永远不允许被别人说出名字的人——王主席。
男人走进屋,微微转身,向后挥了挥手。后面几个人影迅速退开了,退走时轻轻关上了房门。
“芳芳,快叫人。”,周锦芬轻声说。
“王,王叔叔好。”,赵芳芳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微微低头说了一句,声音小到自己都没听清楚。
三个人坐到了餐桌前,周锦芬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和王主席说着话。
“我今天过来看看你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王主席看着桌上的菜说:“我吃过了,就不吃了,你们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嘛。”
周锦芬拿起筷子,往赵芳芳碗里夹了个大虾仁,冲女儿点了点头。赵芳芳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母亲和王主席聊着家常,讲着自己在文化局和曲艺团里的工作,基本没动筷。王主席始终保持着微笑,用一种缓慢又略微尖细的声音,时不时问上几句。
不知什么时候,赵芳芳听到了母亲轻微的咳嗽。她抬头看向妈妈,捕捉到了周锦芬微微挑眉的细微动作。
“王叔叔,妈,我吃饱了,你们聊。我去写功课了。”
王主席轻轻点了下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周锦芬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去吧。今天妈来洗碗。”,周锦芬说。
赵芳芳回到房间,关上了门,特意让门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她坐在书桌前,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期末考已经考完了,布置下来的都是暑假作业,根本没必要急着做,就算做,一两天也做不完。和暑假作业相比,家里发生的事情,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脸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能呼吸到空气,却让人看不清,感觉憋闷、难受。
赵芳芳脱掉拖鞋,轻轻走到房门前,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厨房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哼哼,又像是有人在拍巴掌。赵芳芳从门缝里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注定在记忆里留下烙印的一幕。
水从水管里冲进洗手盆里,发出“哗哗”的声音,周锦芬被压在了一旁的柜台上,裙子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下身,后面一个不同肤色的油肚,紧紧贴着周锦芬的臀部,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着。她的上衣也被拉到了领口,一双手从胳肢窝下面穿了过来,两只大手不停在她胸上揉捏着。她的身体晃动着,轻轻咬着嘴唇,带着迷离的眼神,抓着男人的手,把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前。
赵芳芳心跳得很快,红着脸轻轻关上了房门。她背靠房门坐在木地板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脑子里不停把自己看到的一幕不断重播,又不自觉和自己看过的色情影片比对、重合。她把手伸到了裙子下面,摸到了已经微微潮湿的内裤。手指在内裤上摩挲了一阵,她把内裤向旁边拨开了一点,把两个手指轻轻塞了进去。身上马上感觉到了一阵酸麻,一种麻痒又舒适的感觉也冲上了头顶。伴随着越来越酥麻的感觉,她脑子里渐渐变得一片空白,最后甚至连充满肉色的想像也没了。她无法去想“为什么”,只是任由身体跟着感觉行动、变化,心里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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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回忆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去了几分钟。赵芳芳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微微转了下身,抬起头看向警局门口。
进来的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警服上面有深蓝色的肩章,上面有三颗金色的五角星。女人的短袖制服很合身,身上也没有挂任何零碎的物件,人虽然微微发福,但却显得挺拔,很有精神。女人走进房间,迅速扫视了一下,看向赵芳芳,投来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晚上好,女士。”,女人用不大的声音说了一句。
敲键盘的女警员和低着头写字的男警员都停下了动作,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在询问彼此。
“玛丽亚督查,你……”,男警员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附近有人报案,出车祸了,是吗?”,玛丽亚督查说着,走到了警员面前,比了个手势,把两名警员叫到了一边。三个人开始低声交谈,把声音压得很低。
尽管声音很小,在寂静的夜晚,细碎的话语还是飘进了赵芳芳的耳朵里。
“议员怎么也……”
“把她的手机还给她……这是命令……”
“唉……没办法……等着吧……”
女警员从桌上拿起了赵芳芳的手机,走到长椅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赵芳芳接过手机,冲女警员轻轻点了一下头。
手机解锁了,上面有几条中文信息。
“你在哪个警察局?”
“已经定位到了,我马上过来,律师应该也快了。”
“警察收走了哪些东西?确认一下……”
“什么也不要说,等着我和律师来处理……”
每条信息间隔的时间都不长,内容也不多。看过每一条信息,赵芳芳打开了手机上面所有能打开的软件,不停切换,手机开始微微发热,本已见底的电量,很快就消耗光了。屏幕上闪过关机的图标,黑了下来。
看着黑掉的屏幕,赵芳芳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她把脊背靠在椅背上,渐渐放松了身体。伴随着松弛感而来的,依旧是停不下来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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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似乎一切都不同了,赵芳芳不再主动和周锦芬说话,因为对话时,总是会说出“妈妈”——一个让自己觉得不真实的称呼。周锦芬也在一点点改变,眼神里多了一些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人也变得更鲜活了,气色好,话也更多了。
通常,一到暑假,周锦芬总会督促赵芳芳完成假期作业,然后请一两天假,安排一次小小的旅游,让自己和女儿都出去散散心,消耗掉一些烦恼和忧愁,但这个暑假,周锦芬依旧上下班,只是回家的时间更早了,经常买很多菜,不停尝试做新菜。暑假过了一大半,赵芳芳一点假期作业都没写,上学期学的东西,也随着松弛而散漫的生活,被抛到了脑后。周锦芬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检查作业,不停催促。
暑假快结束时,赵芳芳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开始为落下的假期作业烦恼。周锦芬知道了,没有生气,反而安慰了女儿。在开学前的某天,又把赵芳芳精心打扮了一番,仔细挑选出了一套略微发旧,但依旧被洗得很干净的运动服,让赵芳芳换上。
周锦芬起得很早,仔细盯着女儿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吃完早餐,周锦芬收起了笑容,变得郑重而严肃。
“芳芳,等一下,我们一起去见奶奶……”,周锦芬说。
“奶奶……”,赵芳芳刚想问,就被周锦芬打断了。
“你别打岔,先听我说……”,周锦芬板着脸,表情严肃地说了一番话。讲完话,又把赵芳芳拉到了客厅里,围着她慢慢绕圈,仔细检查着每个细节。
坐在沙发上等了不知多久,门被敲响了,周锦芬拉上赵芳芳,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人下了楼,坐上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黑色的车子被另外两辆黑色SUV夹在中间,一路开进了机场,在一架飞机前停下了。一个穿西服的小个子男人,带着谄媚的笑容,躬着身体,礼貌地把母女俩带上了飞机。
那天的行程很长,但不像是旅游。整个行程里没有行李,也没有繁琐的排队、安检、通行的手续。一切都被安排得很好,周锦芬只是保持着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带着赵芳芳,跟着领路的人。
午饭是在一个高档酒店里吃的,整个大厅都没有其他人,只有服务员,还有几个穿黑色西服的人守在门口。一个大圆桌上,只坐了母女两个人,菜很多,每一道菜都非常精致。周锦芬没吃多少就停下了,静静地看着赵芳芳吃饭。肚子填饱后,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一肚子的问题,也再次冒了出来,赵芳芳还是坐直身体,向周锦芬提出了问题。
“妈,我吃饱了。今天要去哪里?”赵芳芳问。
“我们去见你奶奶。别多想,听话。等下见到人要有礼貌,知道吗?”周锦芬微笑着,轻轻摸了摸赵芳芳的头。
吃完饭,那个矮个子男人安排了后续的行程,金丝边眼镜后的神情,始终保持着谦卑和专注。车子开进了一个挨着河的小院子,周锦芬拉着赵芳芳,跟着几个人走进了一栋气派的别墅里。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太太,看着有点瘦,但气色很好。王主席坐在一旁,身体朝向老太太,微微前倾,和老太太说着话。后面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妇女,正在小心翼翼地帮老太太揉捏着肩膀。
王主席看见几个人走进来,抬起手,朝着周锦芬招了招手,周锦芬拉着赵芳芳的手,走到了沙发面前。
“妈,孙女给您带过来了。”,王主席冲着老太太轻声说了一句,脸上保持着笑容。
周锦芬捏了捏赵芳芳的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愣着,叫奶奶。”
“奶奶。”,赵芳芳不敢看沙发上的两个人,微微低着头。
“芳芳啊,过来让奶奶看看。”,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说完,把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举起手在耳边朝后面挥了一下。
给奶奶揉捏肩膀的女人停下了,轻轻退到了一边,拿上一个托盘,悄悄退出了房间。赵芳芳犹豫着,挪着脚步走到了奶奶面前。
奶奶穿着一件浅棕色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一双小眼睛不算大,和王主席的眼睛很像。奶奶伸出手,在身边的沙发上轻拍了一下。
赵芳芳走到奶奶旁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周锦芬也挪动脚步,慢慢坐在了王主席的旁边。奶奶向周锦芬甩了一个白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向了赵芳芳。眼睛微微眯着,透着欣喜和慈祥。
几个人后面说了些什么,赵芳芳已经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那天,家变得完整了,她有了奶奶,也有了爸爸。生活也开始变了,吃穿用度变得更精致了,她没有回学校上学,开始去参加兴趣班,去学钢琴,去学画画,周末跟着妈妈去看奶奶。
又过了几个月,赵芳芳在精心的安排下,去了澳大利亚,开始了新的生活。妈妈、爸爸、姥姥,姥爷,还有那个见过很多次的奶奶,似乎都从生活中消失了,只是会偶尔在手机上,在电脑上,隔着屏幕和她说说话。惊喜和缺失的感觉,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她的心里似乎有了一个破洞,随着时间一点点扩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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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胡岩松推门走了进来,一头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扎眼,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西服的女人——一个为赵芳芳配置的翻译。
胡岩松走到赵芳芳面前,开口问道:“你手机在哪里?他们还收走了什么?”,似乎是意识到问话不妥当,胡岩松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挤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问了一句:“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困。手机没电了。他们还收走了我的包,”,赵芳芳把手机递了过去,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包里除了几张卡,一点化妆品和首饰,应该没什么了。”
“行,不用管了。稍等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胡岩松接过手机,快速装进了衣服口袋里,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和一个蓝牙耳机,递到了赵芳芳手里。
胡岩松带着女翻译,直接走向了那个叫玛丽亚的女督查,几个人开始交谈,很快,走进了一间靠里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手机设置了密码解锁,密码是和胡岩松约定好的默认密码——六个零。手机上只安装了一个音乐软件,默认的账号里没有任何信息。赵芳芳戴上蓝牙耳机,开始听流行歌曲。
刚听完一首歌,警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一个穿藏青色西服的年轻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男人的衣服很标准,白衬衣配着浅灰色的领带。男人快速扫了几眼,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走了几步,来到了赵芳芳面前。
“晚上好,Miss赵,我是您的律师,名叫约翰寇恩。”,寇恩用蹩脚的中文,向赵芳芳介绍了自己。
赵芳芳点了点头,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没有说话。寇恩很会看眼色,咽下了没说完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办公室里的警员,开始了问话和交流。说了几句话,在两名警员的带领下,也走进了那间靠里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交谈从虚掩的门里飘了出来。赵芳芳取下蓝牙耳机,听了一阵,她又再次戴上了耳机,开始听歌,心里也升起了微微的挫败感。在澳大利亚生活了10年,她的英语水平依旧很糟糕,语速快一点,专业名词多一点,耳朵里的话就变得晦涩难懂。
节奏强烈的说唱音乐里,蕴藏着挑衅和自由的感觉,赵芳芳心里的挫败感也随着音乐慢慢流走了。她不再去想发生的事情,开始尽情回味着海景大套房里的激情。
“两条美味的黑巧克力,又大又硬……”
“浅棕色皮肤、软中带硬的触感、弹性十足的浓密毛发、胸肌、腹肌……”
听完两首歌,困意也再次涌了出来,赵芳芳抱着双臂,靠在长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头不自觉的歪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看到了走出办公室的胡岩松。胡岩松带着翻译和律师,走到了她面前。
“行了,Miss赵,跟我回家吧。”,胡岩松微笑着说。
赵芳芳刚想站起来,那个女翻译就蹲了下来,为赵芳芳套上了一双运动鞋,又把换下来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一个提包里。
换完鞋,赵芳芳跟着胡岩松坐上了一辆浅棕色的劳斯莱斯,回到了沃克卢斯的家里。女仆已经准备好了一些清淡的餐食,赵芳芳吃了些东西,回到卧室,躺在了铺着天鹅绒床单的大床上,盖上了真丝薄被,很快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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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赵芳芳回到了家里,那个三室两厅的家。妈妈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味道,但她知道,妈妈做的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妈妈把碗递给她,慈祥地看着她,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她的手背。
妈妈抱住了她,把她的头轻轻贴在自己胸前,她也抱住了妈妈。妈妈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身体变得温暖柔软,紧紧包裹住她,不停挤压,摩擦着她的皮肤。感觉变得舒适而滑腻,伴随着一丝羞耻和刺激。她亲吻了妈妈,两个赤条条的人抱得更紧了,舌头也在嘴巴里不停纠缠着。
身体变得湿滑,眼前的妈妈也变得模糊,变成了另一个人,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那是自己的爸爸。爸爸继续抱着她,挑动着她的情欲,带给她兴奋和羞耻的感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肉体,不知怎么,开始变冷,身上某个部分变得脆弱,出现了裂痕。裂痕不断扩大,身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大洞,越破越大。
腿上传来了一丝凉意,赵芳芳动了动双腿,慢慢睁开了眼睛。落地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缝,白纱窗帘被轻轻扬起,窗边的绿植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从缝隙里照了进来,在厚厚的驼毛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壁炉还在燃烧,散发着一阵阵温热,中央空调发出微微的嗡嗡声,房间里的空气,随着嗡嗡声缓缓流动着。
赵芳芳从床上爬了起来,滑腻而羞耻的梦境也随着宿醉后的感觉被迅速淡忘了。身上出了很多汗,内衣裤也湿了一些,她脱掉身上的衣物,穿上一件丝绸浴袍,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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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摩浴缸里泡完澡,赵芳芳擦干身体,走进了衣帽间,随便挑了几件衣服换上,下了楼,来到了餐厅里。
早餐已经放在了餐桌上,两名女仆面带微笑,安静地守在一旁。赵芳芳走到餐桌前,一名女仆立刻走上前,把红木餐椅拉开了一些,赵芳芳坐下,拿起一杯香槟酒喝了一口,放下高脚酒杯,看了看桌上的食物。
东西不多,但摆盘很精致,色彩搭配也非常好。几个烤过的法式面包,上面已经涂抹好了黄油,盖了一层均匀的鱼子酱。两个半熟的水煮蛋放在金制的小底座上,像是艺术品。一个白色的碟子上,放了六块烟熏三文鱼,每块三文鱼下面是一片粉绿色的菜叶,三文鱼上面还有一小撮鱼子酱。一个小碟子里盛了一些法式酸奶油,旁边是几片切好的牛油果,大小适中。
赵芳芳没有拿锃亮的银制餐具,直接用手拿了一个法式面包送到了嘴里。吃完早餐,宿醉的感觉也渐渐没了,一个穿深色西服的助理轻咳了一下,走到赵芳芳身边,微微躬身,用柔和的声音说了早上的安排——一次健康检查。
私人医生和赵芳芳在花园里走了两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些问题,没用多长时间就完成了检查,助理送走了医生,又把赵芳芳带到了书房里。书房的大书桌不知什么时候被搬走了,放了一个长条沙发,对面是一个单人座椅,座椅旁的小桌子上点上了香薰灯。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中年女人坐在座椅上,女人微微有点发福,面貌普通,脸上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和善,拿着一个大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看到赵芳芳,女人站起身,开口介绍了自己。
“早上好,Miss赵,我是您的心理评估师,卫斯理布朗……”,布朗女士捕捉到了赵芳芳脸上闪过的一丝不悦,没有说太多。
助理给两人端来了英式红茶,喝了一会儿茶,心理评估也开始了。布朗女士拿出了几片印制了图案的白色塑料板,依次在赵芳芳眼前展示,不断重复着一个问题:“Miss赵,当你看到这个图案时,你想到了什么?”
那些由黑白墨迹,彩色墨迹组成的不规则图案,确实让赵芳芳脑子里出现了一点想像。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白色塑料板说出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女儿跪在爸爸面前……像某种仪式。”,赵芳芳说完,布朗女士的笔快速在笔记本上划动了几下,又拿起了另一张塑料板,问出了差不多的问题。
“碎裂的脊柱。”
“男人的生殖器。”
“动物在交配,不,是在撕咬。”
“身体被切开的蛇。”
问了十多个问题,那些和平板电脑差不多大的白色塑料板也翻完了。布朗女士开始和赵芳芳随意聊着家常,一边聊天,一边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不知是哪句话让赵芳芳感觉到了不舒服,她皱着眉向布朗女士问。
“布朗女士,我有什么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布朗女士停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轻声说:“没什么问题,Miss赵,如果今天的评估让您感觉到不适,没关系,我们随时可以结束。”
赵芳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今天就到这吧,你可以走了。”
赵芳芳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管微微错愕的布朗女士,迈步走出了书房。刚走到主厅,就看到了胡岩松在不远处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很大。
“你他妈是猪脑子吗?那是七千万……”,胡岩松看到赵芳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立刻压低了音量,转身走到了靠阳台的落地窗边。
两个手机,一条粉钻项链,一个小手包已经被放在了茶几上,底下垫了一块明黄色的绸布。赵芳芳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手指开始在屏幕上不停划动。
网上零碎的信息很快被拼凑了起来。在玫瑰湾警局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也没做血检,更没有主动配合调查,这样的情况似乎很严重,地方法官开出了一笔天价保释金。赵芳芳的服务团队不知为什么,没有和律师商量,直接同意了。后果很快,也很明显,民主国家的普遍质疑很快发酵了。车祸现场的照片曝光了,从玫瑰湾警局出来时,也被人拍了照发到了网上。顺着库里南的信息,沃克卢斯的豪宅也暴露了。
赵芳芳感觉有点心烦,像是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一个大口子,让人看着难受。她关掉手机,叫来助理,让助理帮自己安排了一个SPA。助理没有预定星级酒店,而是仔细挑选了上门的服务,把SPA安排在了家里。
做SPA时,赵芳芳趴在按摩床上,脑子里问题不断飘过。
“七千万澳元的保释金,很多吗?”
“那几张黑金卡,每一张的限额应该都是八位数。”
“瑞士银行的几个账户、维京群岛的几十家公司、十多个家族信托、还有一些基金、秘密仓库里还存着五百吨黄金……”
“名下的总资产有多少?一千亿?还是两千亿……”
听着轻柔的音乐,闻着淡淡的香薰,在杂乱的念头里小睡了一阵,SPA也做完了。那些令人不快的烦恼,似乎也随着按摩的挤压,被排出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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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平静的生活还是有了一些变化。这天,爸爸给赵芳芳打了电话,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提了一句,让她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和外出。她感觉不到王主席的情绪,但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
和奶奶打了个视频电话,奶奶问了问赵芳芳在学校的学习,让她放心好好学习。她依旧小心翼翼地表现出听话和乖巧,奶奶说什么,她就顺着奶奶的话说。奶奶慈祥温和的话语,冲淡了她心底那层隐隐的焦虑。
挂断电话,赵芳芳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微笑,再次变得从容、优雅。
“是啊,爸爸是王主席。有什么解决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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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后勤团队安排了一个行程。赵芳芳换上了一身看上去很“普通”的衣服,跟着胡岩松住进了新的海景别墅。别墅在新南威尔士州的拜伦湾,依旧低调、奢华。衣柜里已经准备了一周的换洗衣物,新衣服很快就会送过来。以前那些穿过一两次的旧衣服,都被处理掉了,仔细清洗后,打包存档,运回中国。
在律师的强烈要求下,赵芳芳耐着性子和律师团队碰了次面。她能感觉到旁人注视自己的目光,但所有内容和后续的计划,早已由她的服务团队安排好了。她始终不明白,碰面的意义是什么。
律师团队的安排,也是基于王主席的要求,内容简单,却不容质疑——不露面也不认罪,无限期拖延。唯一可以接受的,是庭外和解,用一笔赔偿金了事。
看似违背理性的安排,赵芳芳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一个可以随意调动任何资源的人。
几个律师依旧讨论着具体的策略,很多专业名词赵芳芳听不懂,只是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信息,似乎很关键,又似乎无关紧要。
“重新修订保释金金额……2.6万澳元……”
服务团队察觉到了赵芳芳的不满,在助理的安排下,很快结束了和律师团队的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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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芳转到了新的大学,手机里的朋友和玩伴也换了一批,再也没见过那个会为她找男人,无比贴心的余小曼。她依旧能去购物,包下整个专卖店,一次花上百万购物,但是却再也没收到过那几个大品牌的宴会邀请。
新的朋友和玩伴,依旧会围着赵芳芳打转,但没人组织派对和聚会。只是偶尔来家里陪她去沙滩上散步,享受日光浴。服务团队不再采购高度酒,大麻也没了,平淡如水的生活,像是想用一张砂纸,把一个瓷器上的破洞磨光滑,然而,碎片却越来越多,破洞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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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给赵芳芳带来了一只小猫,是一只罕见的异色瞳布偶猫,一只眼是金色,一只眼是碧蓝色。增加了一名专门打理小猫的工作人员,总是会在她睡觉时,把小猫打理得干净漂亮,喂食什么的,完全不用她操心。
小家伙很黏人,经常会主动蹭赵芳芳的腿,在她怀里撒娇。她很喜欢那种毛茸茸的触感,但又很讨厌小家伙清澈的眼神——那种清澈、信任、依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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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喝着香槟,看着最新的美剧时,小家伙又跳上了沙发,轻轻贴在了赵芳芳的身边。她把小家伙抱到腿上,轻轻摸着小猫,看完了美剧。似乎是美剧里某个充满暴力和鲜血的剧情,挑起了一丝冲动。她低头看着在腿上熟睡的小猫,心里有了一股莫名的欲望——一种碾碎生命的欲望。
赵芳芳把手放在小猫身上,用力拧断了小猫的脖子。小猫呜咽着挣扎了一下,把她的手抓伤了,她的手更用力了,小猫的身体很快就变得软绵绵的。她把小猫放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用高跟鞋踩进了小猫的眼窝,感觉到了头骨碎裂的轻微震动。血染红了地毯,她看着慢慢散开的鲜红色形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那一夜,她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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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死猫已经被处理掉了,沙发下铺上了新地毯。赵芳芳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仔细回味着那种刺激和兴奋的感觉。喝完咖啡,她叫来了助理,吩咐助理再弄一只小猫。
服务团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处理了几次类似的事情后,再次请来了心理评估师。赵芳芳又一次和布朗女士坐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这一次,布朗女士依旧拿出了几张印着图案的白色塑料片,向赵芳芳展示,提出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只是这次,她的回答变了。
“一片血渍。”
“带血的猫皮,刚剥下来的。”
“乌鸦的尸体。”
布朗女士没有继续保持微笑,表情变得呆板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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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三天,服务团队有了新的安排,陪自己最久的助理、胡岩松和其他几个人都聚集在了别墅里,一群和赵芳芳身高差不多的姑娘被带到了赵芳芳和几个人面前。经过两轮筛选,最终选出了三个姑娘,她们将陪着赵芳芳在别墅里生活一周,尽量模仿她的每一个细节,学习成为一个合适的“工具”,准备在将来某一时刻出现在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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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赵芳芳跟着胡岩松坐上了飞往法国的私人飞机,一架湾流G700。飞机起飞了,服务员送来了耳机和平板电脑,赵芳芳刷了一阵电视剧,飞机也稳了下来。一辆装满餐食的小推车被推到了餐桌前,盛着各种精致食物的银制餐盘被放在了餐桌上。
赵芳芳吃完午餐,泡了个牛奶浴,换上丝绸睡衣,躺在了宽敞的大床上,闻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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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的手上似乎抓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手不知为什么被卡住了,卡在一个不大的小洞里。小洞不大也不小,放开手上的东西,手就能抽出来,但不知是手心里温热的感觉,还是那种安心惬意的感觉,她就是不愿意放开手,依旧死死抓着那个东西,越来越用力。有血从那个东西上渗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滴在了地上,她看清楚了,手上是一个猫咪的头,眼眶里没有眼睛,血正从眼眶里不断往外流。没有害怕,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刺激,身体也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像是轻微的电流穿过身体,身体慢慢变得麻木,变得苍白而冰冷,像一具尸体。
夜里,飞机在平流层上稳稳地飞着。不知什么时候,天边亮起了一丝晨光,穿过机舱的窗户,从缝隙里照在了赵芳芳的枕边,映红了她那张普通却又精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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