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雨滴靠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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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天空還是飄著毛毛細雨。看著窗外的天氣，我嘆了口氣。其實我滿喜歡雨天的，但只限定於我能窩在家的時間。但今天還是要去上早八，我拿上包包將雨傘放了進去，想著外面雨下得沒有很大，還是戴上帽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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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連帽外套的帽子拉起，稍微低著頭，踩著微濕的柏油路慢慢走向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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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氣帶著雨水特有的清冷與微涼，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連經過的車輛都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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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距離站牌還有一小段路時，透過濛濛的細雨，我一眼就看見了候車亭下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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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間還早，公車站牌下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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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俐落的深色外套，單肩揹著背包，身姿依舊挺拔。即使只是隨意地站著，他挺拔的身形依然透著一股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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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半拍，但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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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水窪被踩踏的腳步聲，他微微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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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交會的瞬間，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被雨水微微打濕的外套肩膀上，接著順著我緊緊拉著的連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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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秒鐘的停頓，他平靜深邃的眼底便迅速浮現出一抹明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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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聽見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一絲無奈與打趣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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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懶得撐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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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打趣，沒有了昨天剛遇見時那種完全陌生的疏離感，反而像是分享著一個只有我們兩人才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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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眼看穿我怕麻煩的本性，我頓時覺得耳根微微發熱。那種熟悉的尷尬感又冒了出來，但我這次卻沒有立刻轉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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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雨沒有很大。」我有些心虛地拉了一下帽沿，嘴角忍不住也跟著扯出一個無奈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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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這毫無說服力的辯解，他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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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公車站牌下，只有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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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只有雨滴打在塑膠遮雨棚上發出的細微滴答聲。雖然我們之間依然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各自看著前方等待公車，但昨晚那道無形且冰冷的防備牆，似乎因為這個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小玩笑，悄悄地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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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公車的空檔，只有雨聲在我們之間迴盪。我縮在微濕的外套裡，藉著拉低帽沿的動作，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站在幾步之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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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裡頭是極簡的白色上衣和黑色長褲。明明就是丟在人群裡最普通的穿搭，但在他身上卻莫名有種高級感。這真的是我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原來時尚的完成度在於臉這句話，套用在一般人身上也完全說得通。看著他好看的側臉線條，我越想越覺得氣餒，自己跟他根本是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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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沉重的引擎聲。我們等的公車在積水的路面上拉出一道水痕，緩緩停在站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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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唰」地一聲打開，我看清車廂內景象的瞬間，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瑟縮了一下——走道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穿著制服、背著沉重書包準備去上學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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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的警報器瞬間拉響，我第一反應就是退回遮雨棚，等二十分鐘後的下一班車。可是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早八教授那張嚴厲的臉，如果錯過這班，這堂必修課絕對會遲到。我在心裡痛苦地掙扎了兩秒，最後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擠上了這輛擁擠的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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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上那種人擠人的物理壓迫感、濕漉漉的雨傘的氣味，總讓我感到快要窒息。我緊緊抓著靠近車門處的拉環，努力把自己縮成最不佔空間的形狀。而他則站在離我不遠的側前方，單手抓著高處的欄杆，一如既往地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用他那高大的身軀，默默替我擋下了走道上大部分無意的推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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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在安靜且擁擠的車廂裡搖晃著。直到公車連續過了幾站，停靠在附近高中站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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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司機開啟後門，車廂內瞬間湧動了起來。一大半的學生魚貫的下了車，原本擁擠得連轉身都困難的走道終於暢通，後排也隨之露出了幾個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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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空位，我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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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感覺我外套手肘處被輕輕碰了一下。我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平靜的視線。他用眼神指了指後排空出來的雙人座，示意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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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邁開腳步往後走，而他走在我的後方。走到那個雙人座旁，我迅速地縮進了靠窗的位子，把背包抱在胸前，終於能好好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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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順勢在我旁邊的走道位坐下，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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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單手拉著我座位側上方的拉環，繼續保持著那半步的禮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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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雙人座旁邊的空位，我有些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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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他深灰色外套的袖口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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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視線平靜地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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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聲音因為有些侷促而放得很輕，「旁邊還有位子，你要不要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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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主動開口，他握著拉環的手微微一頓。接著，他微微低下頭，將視線與我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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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彷彿看透一切的笑意。那是屬於他狡黠的一面，精準地捕捉到了我剛才在人群中的不自在，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打趣：「妳確定？剛剛不是還很怕跟別人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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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語道破，我抓著背包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有些尷尬，但還是小聲地坦白：「……但現在不擠了，而且你一直站著，我反而壓力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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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這句笨拙卻真實的回答，他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那抹笑意瞬間柔化了他原本冷峻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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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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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推辭，點了點頭，便俐落地在我旁邊的走道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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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平穩地駛過幾個街區，熟悉的校園建築出現在雨濛濛的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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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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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語音播報，我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默默從口袋裡掏出結合了悠遊卡功能的學生證，準備等一下刷卡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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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坐在我旁邊的他，也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了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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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原本只是不經意地掃過他修長的手指，目光卻在觸及那張卡片時猛地頓住了。那卡片邊緣熟悉的校徽配色、一模一樣的排版設計……那分明是跟我同一所學校的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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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過震驚，我的視線在他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兩秒，大腦還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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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微小的停頓立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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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側過手腕，將學生證的正面稍微朝向了我。這個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換個姿勢拿卡，卻剛好讓我能清楚看見上面印著的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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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微微偏過頭，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看破不說破」的笑意，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點點若有似無的愉悅：
「原來我們是同校啊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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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擠出半句回應，公車已經靠站停妥。車門打開，冷風夾帶著雨絲灌了進來。 我們一前一後刷卡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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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雨勢依然沒有停歇。我站在候車亭邊緣，正準備認命地把手伸進背包裡，去面對那把讓我嫌棄無比的摺疊傘時，身旁再次傳來了熟悉的「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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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傘面在灰濛濛的校門口俐落地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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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握著傘柄，看了一眼我正準備翻包包的動作說
「既然都要進學校，一起走吧」他微微將傘面往我的方向傾斜，給出了一個讓我完全無法拒絕的完美理由，「也省得妳再翻包包找傘了」這句話簡直精準地踩在我的死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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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隻被他徹底拿捏的貓，我只能小聲地說了句「謝謝」，然後乖乖地走進了他撐開的那片乾燥領地裡。我們並肩走進了雨中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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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到教學大樓之間的林蔭大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撐著傘匆忙趕路。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即使在這樣視線不佳的雨天裡，走在我身旁的他依然極度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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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下雨，步道上的學生大多低著頭匆匆趕路。但即便在這樣狼狽的天氣裡，我依然敏銳地察覺到，周遭不斷有視線朝我們這邊投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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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的幾個女生忍不住頻頻回頭，甚至還有在屋簷下躲雨的學生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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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些目光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走在我身邊、替我撐著這把深藍色大傘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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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挺拔的身形和從容不迫的氣質，在陰雨綿綿的校園裡實在太過顯眼。我原本就習慣把自己藏在角落，現在突然成了視線的附帶焦點，讓我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將懷裡的背包抱得更緊了些，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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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位正處於目光中心的焦點人物，卻彷彿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他目視著前方，步伐依舊平穩，只有那把傘始終穩穩地向我這邊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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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的早八，學校裡人真的很少。」他目視著前方，用那種沉穩的嗓音自然地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打趣，「妳這包包的重量……剛剛在車上抱了一整路，手不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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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捏緊了沉甸甸的背包背帶，沒想到他連這個細節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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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裡面裝了筆電和很多資料」我小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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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微微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側臉上，順水推舟地拋出問題，「哪個科系這麼辛苦，一大早就要扛這麼重的包包去上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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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充滿邏輯的推敲和自然無比的語氣，讓我完全卸下了防備，乖乖地交代了底細：「我是廣告系大三……因為最近在準備一個大型企劃競賽，每天都要帶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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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系大三的競賽啊」他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原本的嚴肅被一抹淡淡的笑意柔化，「難怪剛剛在公車站牌下，看起來像是一副隨時會沒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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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用這種看破不說破的語氣調侃，我有些懊惱地咬了咬下唇，卻又無法反駁，因為我現在真的只想趕快走到教室趴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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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走進教學大樓寬敞的大廳，頭頂的雨聲瞬間被建築物隔絕，取而代之的是走廊上零星學生的交談聲與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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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大廳邊緣停下腳步，俐落地收起那把深藍色的摺疊傘，甩了甩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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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是最後的機會。我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捏住零錢包的邊緣：「那個……剛剛謝謝你。大廳轉角有投幣機，我請你喝個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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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聲音，他轉過頭。原本平靜的目光在觸及我略顯僵硬的表情時，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眉宇間閃過一絲專注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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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喝，但我等一下早八有堂重要的報告，現在得先上樓準備了。」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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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趕時間，我心裡那股絕對不能把人情拖到明天的焦慮瞬間飆升。大腦的運轉速度在那一刻突破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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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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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一熱，手比理智還快，直接從背包的暗袋裡抓出了一小把我在熬夜趕競賽時專用的糖果，不由分說地塞進他還空著的那隻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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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愣，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顆包裝色彩鮮豔、與他沉穩氣質完全不搭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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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報告順利！」我連忙後退了半步，語氣快得像在唸繞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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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這副急於還清債務、隨時準備落跑的模樣，他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輕笑。他深邃的眼底漾起了一抹明顯的笑意，那是一種被徹底逗樂，又帶著點狐狸般狡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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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糖果我收下了」他將糖果妥帖地收進外套的口袋裡。接著，他俐落地單手滑開手機螢幕，點了幾下，將一個 LINE 的 QR Code 直接遞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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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飲料還是要喝的」他看著我錯愕的表情，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從容，「加個LINE吧。等妳競賽忙完，下次再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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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股強勢卻又極度自然的氣場下，我根本來不及思考這到底合不合理，身體已經反射性地拿出手機掃了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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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的好友頁面跳出一則貼圖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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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樓了」他收起手機，朝我微微點頭，眼角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競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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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我才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全新多出來的對話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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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只是想用一罐飲料當場還清人情，怎麼最後反而把自己之後的時間也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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