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龍騰站騎車到勝興車站,找好停車位後溫暘示意人下車,「到囉!」原來目的地是三義老街。
古色古香的老街傳來各種攤販食物的味道,凄沐藤忍不住要走進去大快朵頤,但他還是等著溫暘來到身邊,準備聽在地導遊的推薦。
「想吃什麼?」
「嗯……」凄沐藤偏頭思考,「這裡我完全不熟,還是讓你帶著我去吧?」
「好,悉聽尊便。」有了一整個上午的相處,他們的對話態度也逐漸像是朋友一樣,偶爾開開玩笑也無傷大雅。溫暘領著人來到一家客家粄條,向店家點了兩碗便入店就坐。
說到苗栗那不能錯過的肯定就是客家小吃了,青年說道。等著粄條上桌的時間,凄沐藤環顧店鋪裡,具有年代感的鐵桌、塑膠椅子,和寫在牆壁上大大的價目表,有些地方還褪了色,看得出是一家相當有歷史的店。
兩碗熱呼呼的粄條終於上桌,兩人一同拿起筷子將用手工米漿製成的粄條送入口中,綿滑的口感在嘴裡融化,搭配上頭的滷肉鹹香,美味至極。
「好好吃!」凄沐藤驚呼,客家粄條和台北的板條完全不一樣,不只是口感,連同外型也相差甚遠,他這還是第一次體驗客家口味的。
溫暘看到他的眼睛亮起星光,覺得可愛便笑了出來,一邊解釋:「客家粄條又叫『水粄』,是用手工米漿拿去蒸做出來的。怎麼樣,很好吃吧?這家可是我的愛店。」
見凄沐藤點頭如搗蒜,他的成就感又往上增加了一格。
吃飽喝足後他們進入老街閒逛,和都市的風景簡直是兩異,讓凄沐藤看得目不轉睛,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不知不覺地也逛到了晚霞時分,他手裡拿著一杯現打的綠豆沙,和溫暘回到停機車的地方。這一路他吃了很多小吃,一一細數應該三天三夜都數不完,捧著滿足的肚子再搭配一口冰涼消暑的綠豆沙,他的臉上洋溢著笑。
在這天裡溫暘可說是重新認識了凄沐藤這個人,從一開始充滿敵意並且不願靠近的野貓,變成對各種人事物都好奇的小貓,尤其是吃到美味食物時的樣子,可說是人畜無害。怎麼也無法將其模樣和初次見面時連想在一起。
回程路上沁涼的晚風拂過臉頰,驅散白天的暑意,相當涼快,凄沐藤坐在後座,手抓緊摩托車車尾的把手,扭頭欣賞左右的美景。苗栗真是個好地方,他心忖,也對今日的行程很是滿意。
不知不覺便回到了小鎮,摩托車停在凄家的門口,少年下了車、將安全帽也脫下,遞給溫暘,看見對方滿臉笑意,他歪頭,說道笑什麼?
「今天能跟你出去,很開心。」青年不假思索地便說出這句話。
凄沐藤突然感覺到一絲不自在,用手指刮刮臉頰。接著猛地想起一件事,「那個……聯絡方式……」
看來溫暘也忘得徹底,連忙掏出手機。兩人交換了LINE,溫暘看到頁面跳出一則新訊息,點進去,是一隻小貓揮手打招呼的貼圖,他也回傳了一個,接著望著少年。
「謝謝你答應我奇怪的要求。」他抓抓後腦杓的碎髮,「那個……之後……我是說在你離開苗栗之前,還能約你出去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就怕被斷然拒絕,但在看到凄沐藤一臉單純的模樣,說道當然可以,他喜上眉梢,壓制住了想上前將少年抱起來的衝動。
晚霞漸暗,兩人互道再見,溫暘看著那背影消失在屋內才牽著車離開。
回到家,簡單盥洗後他躺上床,眼睛盯著天花板的燈發呆,突然感覺床在震動,手一摸,將手機抓過來看。
凄沐藤:剛才沒有跟你說。
凄沐藤:今天和你出去,我也很開心。
凄沐藤:(貼圖)。
看著那隻蹦蹦跳的貓咪貼圖,溫暘失笑出聲,柔和的水光覆蓋在眼眸裡,嘴角失守的模樣看起來很欣喜。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立馬回覆,看到訊息被已讀,接著傳來晚安兩個字,他樂開懷,長長的雙腳踢呀踢,任誰看了都會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好。
溫暘:晚安,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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