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幻界第一卷：雙魚密碼》 - 第五章：沉睡的鑰匙與崩裂的佛珠－第五節：女聲的呼喚

第五節：女聲的呼喚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NWAJHi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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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vnjghBrf

第一縷晨光穿透厚重的雲層，斜斜地照進校長室。

房間裡一片死寂。小郭累得趴在沙發旁睡著了，古蘭也靠在牆邊打著盹。只有墨卿校長坐在辦公椅上，一夜未眠，如同雕塑般凝視著虛空。

就在這時，窗台上的那盆空心蓮子草，出現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它那原本筆直的莖葉，竟然緩緩地、不自然地朝著沙發上衛斯的方向傾斜了過去。而在葉尖的位置，泛起了一層極弱、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淡綠色螢光。

墨卿校長注意到了。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幾乎在同一時刻。

「嗡——」

校長室書架後面的那扇紅門上，那個金色的雙魚圖騰，開始極其緩慢地轉動起來！不是整扇門在旋轉，而是圖騰上的那兩條金魚，彷彿突然擁有了生命，正在門面上緩緩游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微光。

緊接著，沙發上昏迷了五天的衛斯，眼皮猛地一跳。

他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地問「我喺邊」，也沒有看趴在旁邊的小郭，更沒有看滿臉震驚的古蘭和校長。

他那雙原本因為昏迷而失去焦距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直接、死死地鎖定了那扇正在發光共鳴的紅門。

然後，他用極度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緩緩開口：

「我聽到有把女人嘅聲音……喺門嘅另一邊。」

「衛斯？！」小郭猛地驚醒，彈了起來，激動得差點跌倒，「你醒喇大佬！」

古蘭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衛斯。

墨卿校長握著佛珠的手微微一緊。她強裝鎮定，用一貫冷漠的語氣說：「你昏迷咗五日，腦部缺氧之後出現幻覺唔出奇。唔好胡思亂想。」

「唔係幻覺。」衛斯的聲音突然啞了，「我知道嗰把聲係邊個。」

他沒有看校長，也沒有看小郭和古蘭。他只是靜靜地盯著那扇門，像是在努力將記憶裡某樣東西和眼前的現實重疊起來。

「我有一部婆婆幫我保存嘅舊手機。」衛斯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入面有幾條我父母留落嚟嘅片。我睇過好多次……好多次。」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

「其中一條，係我剛出世嗰時拍嘅。我喺氧氣箱裡面，好細粒，好醜。然後我媽媽湊近鏡頭，對住我爸爸講……」

衛斯的聲音開始顫抖：「佢話，『我哋叫佢做阿斯好唔好？衛斯，我哋叫你阿斯……』」

校長室裡陷入了死寂。

「呢個世界上，」衛斯緩緩睜開眼睛，充血的雙眼直視著校長，「除咗婆婆、我爸爸同我媽媽，再冇其他人用過呢個名叫過我。」

他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眼淚，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十二年積累下來的平靜：

「我知把聲係邊個。我只係想你話我知……係咪佢？」

這時，小郭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等等……十二年前撞車，屍首搵唔返……」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臉色慢慢變白，「唔……唔係啩……」

他抬起頭，聲音發抖：「校長，呢三道門你話係通道……難道……」

小郭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呼之欲出。

「荒謬。」墨卿校長冷冷地打斷了小郭，「你哋嘅想像力太豐富喇。人死不能復生，呢個係常識。」

「既然係常識……」

衛斯撐著沙發的邊緣，緩緩站了起來。他的雙腿在發抖，但他的腳，卻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扇紅門走去。

「衛斯！」小郭驚慌地衝上前。

就在衛斯踏出第一步的瞬間，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古蘭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竟然凝成了白霧。

然後小郭看到了——衛斯裸露的手臂皮膚下，隱隱浮現出細如髮絲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沿著血管走向蔓延，和紅門上雙魚圖騰的線條，一模一樣！

「嗡——！！」

紅門上的雙魚圖騰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整個校長室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而墨卿校長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那串紫黑色佛珠，突然從指間滑落。

「嘩啦——」

佛珠散落一地，在寂靜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是他們3個第一次見到墨卿校長到現在，這串佛珠，首次離開了她的手。

「唔好——！」

墨卿校長根本顧不上地上的佛珠，她橫跨整個房間，一把攔在衛斯面前。她的力道大得讓極度虛弱的衛斯退後了兩步，重重地撞回了沙發上。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某個人。

她低頭看著衛斯手臂上那些金色的紋路，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縫：「你唔可以靠近佢。唔係而家。」

「點解？！」

「因為你會死。」

死寂。

校長直視著衛斯，聲音極低：「你嘅血脈已經開始共鳴。你依家走近嗰道門，三道門同時響應，你個身體頂唔住。」

「咁你就告訴我，」衛斯的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她，「門入面嗰個……係唔係我媽媽？」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AqKMzcu6

校長沉默。

「係唔係？！」

長久的沉默之後，校長閉上眼睛。

「十二年前嘅車禍，係一個對外嘅掩飾。」她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你父母……的確冇死。佢哋一直喺門嘅另一邊。」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0EslUbSD

衛斯的手指關節泛白。小郭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

「佢哋……」衛斯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一絲哽咽，「佢哋點解會喺嗰度？」

「因為佢哋同你一樣，係傳承落嚟嘅『鑰匙』。十二年前，佢哋打破咗隔離禁忌，打開咗呢道門過咗去。但之後……佢哋返唔到嚟。」

「返唔到嚟。」衛斯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平靜得不正常，「係自己選擇走嘅？定係被人迫嘅？」

校長沉默了很久。

「我唔知道。」

她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一絲真實的疲憊，「我只係守門人。佢哋點解要打開嗰道門，打開之前發生過咩事……我冇資格知道，亦冇人告訴過我。」

她看著衛斯，眼神複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我雖然唔知點解你父母要去門嘅另一邊，但佢哋一定有身不由己嘅原因。」

衛斯的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緊握的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他用一種帶著極度怨恨與不解的眼神，死死盯著校長，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

「身不由己？有咩身不由己……可以令佢哋狠心拋低自己啱啱出世嘅親生仔？有咩偉大嘅原因……比放棄我仲更加重要？！」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M8yk3S9h

他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命不讓它掉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我一定要親自過去問清楚佢哋……點解要拋低我。」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XxioviHq

校長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和悲傷而渾身發抖的十二歲男孩，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十二年前那兩個同樣倔強的背影。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張永遠冷酷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悲憫。

「去問清楚……」校長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苦笑，「你以為，打開嗰道門，只需要勇氣同怨恨就夠咩？」

她將手心裡緊攥著的那幾顆碎裂的佛珠，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記住你今日嘅憤怒，衛斯。」墨卿校長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目光望向窗外泛起魚肚白的破曉天空，聲音低沉得彷彿要融化在晨光中，「因為喺你真正有能力跨過嗰道門之前……呢份憤怒，係唯一可以令你喺即將到來嘅風暴入面，活落去嘅武器。」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披上了那層令人窒息的威嚴外衣：

「天光喇。返去你哋嘅現實世界。喺你哋未夠強大之前，絕對唔好再行近任何一道紅門。」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KjQAuR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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