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系統，開局抽到死亡才會開啟的簽到系統 - 第十七章陳松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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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靈霧城，萬寶樓。

這座日間吞吐無數靈石與珍寶的巨獸，此時已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塚。最深處的密室內，只點了一盞孤零零的油燈，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絕望地跳動著，將陳松的影子在牆上拉扯得扭曲且巨大，宛如一個沉默的觀眾，冷眼看著這場即將開啟的交易。

桌上放著一杯茶，那是他在一刻鐘前親手泡的，此時早已涼透，茶葉在苦澀的褐色液體中沉底，像是一具具微小的屍體。

陳松坐在黑暗中，雙手交疊，閉目養神。他在等，等一個能幫他掃清所有「不穩定因素」的瘋子。

「咔——」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木門摩擦聲響起。沒有敲門聲，沒有腳步聲，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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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就那樣出現在了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邊緣。他那身淡青色的長衫在昏暗中顯出一種近乎青黑的詭異色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如沐春風、卻又遍體生寒的假笑。

陳松沒有抬頭，眼皮微動：「坐。茶涼了。」

墨寒施然坐下，兩人隔著那杯冰冷的茶對視。一邊是極致的世俗算計，一邊是病態的執著瘋狂，密室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濃稠如膠。

「我需要你的人。」陳松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商量一樁大宗藥材的收購。

墨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目標。」

「林辰。」陳松抬起眼簾，眼中閃過一抹如刀鋒般的冷芒，「還有他身後那座不安分的靈霧學院。」

墨寒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陳松，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像是要穿透對方的皮囊，看清那顆被金錢與權力包裹的心臟到底是什麼顏色。

「陳樓主，萬寶樓一向只求財。」墨寒玩味地笑了笑，「為了一個外門弟子，不惜動用魔道的力量，這不像你的風格。」

陳松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那盞搖曳的燈火，語氣中透出一股跨越歲月的蒼涼。

「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這一行嗎？」他自顧自地開口，沒有理會墨寒的試探。

「願聞其詳。」

「因為我曾經試圖當個好人。」陳松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不帶一絲憤慨，但也正是這種平靜最讓人心驚，「結果呢？我守著那點可笑的良知，看著家人被背叛、財產被犧牲、尊嚴被踩在腳底下。」

他看著墨寒，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天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弱者不該談理想，活下來才有資格說話。這世上沒有什麼善良與邪惡，只有規則。強者制定規則，弱者服從規則。林辰的存在，正在挑戰我建立的規則。」

「所以，規則，才是唯一的正義。」

墨寒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那不是認同，而是一種獵人看見獵物開始變異時的驚喜。

「你要靈霧學院，我要虛空之鑰。」墨寒站起身，青衫下的殺機已然沸騰，「成交。」

「你不討價還價？」陳松微微瞇起眼睛。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那把鑰匙，或者說，不止是那把鑰匙。」陳松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任由那股冰冷的苦澀衝進喉嚨，「靈霧學院地底下藏著什麼，你我心知肚明。虛空大帝的成道道場……我要的是那裡面的『秩序』。」

「三天後。」墨寒走到門口，身形漸漸隱入黑暗，「三天後，靈霧學院外圍，我要看到萬寶樓清空所有的干擾。至於結果……我會親手呈給你。」

走到門口，墨寒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嘴角勾起一個莫名的弧度。

「陳樓主，你有沒有想過——林辰那個廢柴，在被所有人背叛、被整個世界拋棄後，他是怎麼撐過去的？」

陳松沒有說話。

「我等那天很久了。」墨寒低聲笑著，那笑聲在密室裡迴盪，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夢魘，「我想看他在絕望中，會不會也像你一樣，選擇變成另一個人。」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重新歸於死寂。

油燈燃盡了最後一滴油，微弱的光芒顫抖了幾下，終於熄滅。整座房間瞬間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陳松獨自坐在那張椅子上，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坐姿，像是一座石化的雕塑。他看著那盞熄滅的燈，彷彿在看著某段同樣熄滅的過去。

良久，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

窗外，靈霧城的夜景依舊繁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在城池的盡頭，靈霧學院的方向隱約透著點點微光，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卻又那麼刺眼。

「我不是壞人。」

陳松看著遠方，聲音低不可聞，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這個世界做最後的告解。

「我只是……讓這個世界不崩壞。」

他伸出手，虛空一握，彷彿要將那遠方的燈火直接掐滅在掌心。

「該收網了。」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as91cB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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