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同學,雖然你現在推眼鏡的動作冷酷得像個職業殺手,但如果你待會兒被我父親的保鏢扔出窗外,我可不保證能用裙襬把你接住喔。」
月詠大宅,三樓書房。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樓下宴會的喧囂,空氣中瀰漫著古老書卷與昂貴雪茄混合的壓迫感。
我站在房間中央,對面坐著的是名震商界的月詠家主——星奈的父親。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此刻正帶著一種審視螻蟻般的冷漠,注視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少年,九條說你威脅了他。」月詠家主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靜得令人恐懼,「在我的地盤,用那種小聰明來干涉我的家族決策,你覺得自己能活著走出這道門嗎?」
「月詠先生,根據《社會系統博弈論》,威脅是低效的溝通方式。」我優雅地解開西裝的一顆扣子,從內側口袋掏出一支加密的隨身碟,平放在紅木桌上,「我帶來的不是威脅,而是一份『系統優化建議書』。」
「……優化建議?」
「是的。」我推了推眼鏡,螢幕的微光在鏡片背後閃過一道數據流,「九條財閥在過去三個季度中,透過離岸帳戶非法挪用了月詠集團 15% 的研發資金。他們並不是想聯姻,而是想在三個月內,透過債務違約的方式強行吞併月詠家的所有核心技術。這就是九條先生急著訂下婚約的真正原因。」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星奈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那支隨身碟。而月詠家主夾著雪茄的手,竟產生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些數據?」
「身為一名『數據清理人』,我的職責就是讓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垃圾無處遁形。」我直視著這位權勢滔天的長輩,語氣平板卻帶著千鈞重量,「這份文件一旦公開,九條財閥的信用評級會在一小時內崩盤。而現在,這份文件的唯一控制權,就在我這個『路人』的手裡。」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星奈。
「月詠先生,星奈不是您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我在 42.5 度的平凡生活中感受到真實溫度的人。如果您選擇繼續這場婚約,那麼毀滅的將不只是九條,還有整個連鎖反應下的月詠集團。」
這是一場豪賭。 我賭的是月詠家主身為商人的精明,以及他內心深處那抹被利益遮蔽的、對女兒的愧疚。
沈默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最後,月詠家主緩緩按滅了雪茄,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九條那孩子……看來真的看錯了對象。他以為你是個配角,卻沒想到你是這場劇本的幕後剪輯師。」他抬起頭,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種長輩對後輩的認可,「少年,開出你的條件吧。」
「條件只有一個。」我牽起星奈的手,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劇烈顫抖後的溫熱,「讓她自由。然後,讓這部戲的男主角位置,永遠保持空缺——直到她親自填上去為止。」
我走出書房時,走廊的月光顯得格外溫柔。 我拿出那本黑色手冊,翻開到第二十四頁。 在那個原本用來記錄「如何應對突發性審訊」的頁面上,我提筆劃掉了一整面防禦策略,寫下了最後的總結:
『路人的終極談判:當你掌握了對方的生存代碼,所謂的權力層級就成了虛妄。守護並不需要暴力,只需要在那份崩潰的數據面前,給對方一個體面的出口。既然婚約已毀,那就讓我們……回到校園,演好剩下的日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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