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６－４　不只一位＿邊緣人

「……所以怎樣，時鈺佳」

「啥？」

「抓到！夯哥換你在想自己的，我要討伐你喔，剛才我們講的你都沒聽進去對吧？」

魏甯瞇著眼睛瞪著鈺佳，其他三人也把目光轉往他身上。

「……啊，抱歉，我早上被M聖打得有點暈，現在可能講話有點閃神。」

姑且是找個理由敷衍過，欣戀再重新為鈺佳解釋一遍：

「我們剛才討論，要不要所有人集中一起行動，連住也住一起，在我們問出M聖答案前。」

「啥？我們五個，四女一男、高中生聚一起？瘋了吧你們。」

鈺佳反射性就吐槽句。

撇開怎麼會有家長同意四女一男住一起這點，不只懷疑的兇手難以現身，如果兇手不在他們五人內更是浪費時間內耗，鈺佳開始納悶這結論到底哪來的。

「不然怎麼辦？從幾個月前蘇柏亞被綁架、魏甯被騷擾，我被騷擾，接下來受害者會是誰？」

欣戀質問著。

「但魏甯之前在運動會摔倒的時候，甚至是全校師生齊聚的運動會不是，人這麼多都敢犯案了，你覺得兇手有在擔心露出馬腳這點嗎？」

鈺佳飛速反駁了，接著說：

「我不太想講這種消極的話，但我們現在也只能正常過日子，照著『普通的學生』這種爛劇本來走，然後盡可能在避開學校每個人的耳目下去調查M聖和雷至傑，他們是唯一的線索，之後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保持警覺、保持聯絡──」

鈺佳開始注意著每個人的眼神，他發現，話講完後，魏甯咬牙切齒瞪著柏亞和欣戀、欣戀則瞪視著鈺佳、柏亞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鈺佳這裡、而瑞絲顯得焦躁不安。

……

五人突然陷入尷尬的沉默，每個人都欲言又止。

鈺佳掌心冒著汗，他腦海閃過一個念頭、是步險棋，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下。

「啊啊啊煩死啦！我就直接問了，夯姊，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對不對？」

鈺佳、柏亞與瑞絲一驚，眼神都看過去。

要是他爆料出更多訊息，又欣戀真的是幕後黑手，他們豈不直接完蛋了，為甚麼他會當直球對決那個？鈺佳心理亂成一團地想。

「唉──」

欣戀發出一聲故意的嘆氣，接著質問：

「那我問你，時鈺佳，只要跟你扯上關係就會出事，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對不對？」

鈺佳跳了下眉頭，有所領會以後朝柏亞問了句：

「欸蘇柏亞，你從暑輔就開始騷擾人，又是唯一被綁架的，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對不對？」

「嗯……找不到否定的證據呢。」

柏亞用手指插著臉，故意讓眼神往一旁飄。

「啊啊啊啊煩死啦你們！我也知道沒有證據啊！但我又覺得你們很多話都沒講啊！」

「那就安靜點魏甯，你再吵下去如果我們被那個『首腦』注意到，你還有明天嗎，低調一點不要那麼大聲。」

鈺佳強行做出結論。

總覺得欣戀意外地配合，實在不想懷疑他是首腦。鈺佳心想，接著他還是要說出那步險棋：

「說實在我覺得我家人呢……要開始介入這件事了，等到他們介入，我要轉學離開高雄都不奇怪。」

四人馬上一臉驚訝看向鈺佳。

「不奇怪吧，特別是今天一整天，我回去要怎麼跟他們解釋『超能力』這回事，怎麼解釋都說不通，解決解決不掉，最後剩下只有遠離環境了不是？當初他們強迫我離開屏東來高雄唸書，結果唸到都有生命危險了，他們不會霸道地叫我再轉走嗎？」

其他四人低頭想了想……

「確……確實很可能呢……」

瑞絲看上去有點緊張，但還是心領神會看著鈺佳附和一句。

「那不就只有夯哥你能跑了嘛混帳！」

「唐吉訶德，夯哥的意思是說，要我們先彼此分開一段時間，或許請假或許出去旅遊，如果我們五個都不出現在比苑，就可以知道兇手的目標是攻擊比苑的高中生、攻擊我們中的誰或是什麼。」

柏亞忍不住解釋了，但魏甯只是不領情說了句：「別叫我唐吉訶德！」

「嗯對，但我可能……被帶很遠，你們自求多福。」

「你這自私鬼！」

魏甯罵著。

「你覺得怎麼樣，吳欣戀，比起找常理去推理線索，不如消極地孤注一擲。」

「……你說了算，反正我手上也沒更好的方法。」

欣戀舒一口氣後說了，這段爭執總算是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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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佳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現正值黃昏，夜色已經落下帷幕，看著逐漸點上燈的街道與公車上的陌生面孔，鈺佳看不出這個世界與他所認知的「五年前的高雄」有何不同。

倒是到哪都得靠公車這點令他焦躁不安，好不容易熬過學校內的煩躁，現在的他一刻也坐不住就想趕往M聖所在的醫院。然而這個時代既沒有共享機車他也未成年，捷運只有少少的幾站，腳踏車也沒快上哪去，只好慢慢招公車、坐公車、等公車……

這間醫院也不是鈺佳「家人有介入」的醫院，因此鈺佳也不能讓非家屬的他們去盯著M聖看，只能盡量不打草驚蛇地親自去一趟。

待公車進站，鈺佳一刻也沒質疑，直奔服務台處，直接問志工阿姨句：

「您好，我想探望我的同學，一位姓房間的『房』叫房禹扉的高中生。」

「房……」

志工阿姨遲疑了許久，卻一直沒法給鈺佳答覆。

「沒這個人喔，同學。」

「啥？怎麼可能──」

「時鈺佳。」

一個熟悉的聲音來自背後，沒想到鈺佳要找的M聖就在自己身後。

鈺佳嚇得擺出架式，但M聖沒了早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而且臉上也帶著恐懼。

「……我剛出院，醫生說沒事別浪費醫院資源，叫我辦一辦出去了。」

「……喔。」

對M聖的反應鈺佳只擠得出這一句。

「時……沒人跟你來吧？」

「理論上，只有我。」

M聖露出有些慎重的表情，這表情很不適合他，連鈺佳記憶中也沒看過M聖露出這種表情，他說了：

「你應該有空吧，等等……」

「當然，我就是找你問清楚的。」

「那就在醫院外面講吧，最好離門口遠一點，如果你朋友也來探病就完了……我、我覺得啦。」

鈺佳蹙著眉頭，不知他賣得什麼藥，只能聽他的需求來到醫院的停車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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