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練筆記 - 第５９章　考的好有獎勵

混濁如深潭、清秀現銳意，一老、一少，兩道目光交會於棋盤正上方。

實際上不存在的壁爐柴火燒出脆響，佔據著其他空處。

「我覺得你已經知道答案了，那何必再問出口呢？」葉劍問道。

「呵呵。」老人垂下眼簾收回目光，又走了兩步棋。

他的一步、葉劍來下的話會走的一步。

老人接著說：「全知不代表全能。任何存在，在被觀察前都有無限可能，更何況是還算複雜的人心呢？」

見葉劍露出思索的表情，老人又走了一步自己的棋。

而這次，葉劍給出了回應，他將自己的主將移除出棋盤。

此舉在規則中等同宣告自己棄權認輸。

葉劍盯著老頭仍舊笑咪咪的臉，有些好奇地說道：「就算這也在你的預料中？」

「當然，這是你的自己，而不是我所預知到的你自己。」老人邊說著話，一邊緩慢地將棋子擺至歸位。

「．．．．．．我好像可以瞭解，為什麼要消除混沌了。」葉劍彷彿想通了什麼，之前的些許沉悶一掃而空，轉以輕鬆的口吻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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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上正收拾的手停滯了千萬分之一秒。

老人更加仔細地看了了葉劍一眼：「不錯的領悟，可惜我沒辦法獎勵你那些穿越小說中，『開局大禮包』之類的東西。」

葉劍擺擺手，用著無論是誰來看，都會評價為稚嫩的臉說道：「算啦算啦，我已經不是那種會在節日期待禮物的小朋友了，沒事的話就趕快把我傳送出去吧。」

「期待下次的相見。」老人看著站起身的葉劍，撫著長鬚說道。

隨著話音一落，葉劍視線短暫模糊，就已被傳送回主世界，站在了人群之中。

納悶葉劍去哪了的眾人剛起疑惑不久，就看到葉劍的身姿出現。相當於是前後腳進門的時間差，並沒有讓這些人進一步的去懷疑其他原因。

「他在那！」「喂！葉劍！這裡這裡！」一群獸人正擠開人群，向著葉劍大步走來，完全不管目標有沒有想理他們的意思。

啪。

毛絨手臂圈上葉劍的肩膀，德臘攬住了本想假裝沒看到、趁機逃去確認分數的葉劍，幾人一邊大笑、一邊互相確認著得分狀況。

就算前不久才認真想擊殺葉劍，但出了副本就完全是普通同學間的互動了。

想交換最後一戰心得的莎奈、想炫耀自己活到最後一刻的希爾薇，都因晚了一步只能站在幾步外，瞪眼看著葉劍與這些獸人的打鬧，兩張臉上各自有不同風味的尷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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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狀況很快的被打斷了。

「注意。」

站在台上開口的，是戰鬥系的戰技導師之一，他並沒有特別提高話語的聲量，卻將在場所有學生的視線強制地聚集在他的身上。

學生若想嘗試扭頭？那至少需要有敏捷系的「標記目標」、或精神系的「抵抗挑釁」之類的專長，才有「可能」做到。

單純意志強大是沒用的，現在葉劍也是眼眶僵硬地盯著導師。

「最後一批結束考試的同學請盡快前來登記，十分鐘後將公布成績與排名。」

話語結束，眾人取回了行動權，德臘捂著剛才試圖抵抗挑釁而扭傷的肩膀，被一旁的夥伴戳弄著。

但離開了這個小圈子的以外，可就沒有什麼熱鬧氣氛了。

照理來講，在本屆獎勵特別豐厚的情況下，這些平常成績優異者的情緒應該要更高漲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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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天賦的平均之高，不只體現在頂端少數，也體現在了底端的多數人。部份資深的導師對於這屆學生掌握戰技與功法的速度很是滿意。

好消息：大家都提升了。

更好的消息：頂端提升的更多。

史無前例的五位黃金級天賦的存在，讓後段學生就算比之過往也算更優秀，也難免地對自身價值產生疑惑。

特別是少部分人剛進副本，就倒楣地遇到那血淋淋的現實—

雙黃金級傾向半精靈，名為葉劍的那人。

近乎耍賴的防禦系統，讓還未擁有職業或流派的人難以造出有效傷害。圍攻、算計、偷襲，甚至是趁他受傷時，還是對他無可奈何。

但挨上他一招，就等同宣布結束考試，這種魂系遊戲體驗對於兒童來說，確實是太不友善。

找葉劍陪練過、跟他一起上過課、跟他同社團等等，先有心理準備的人畢竟是算少數，直到這次公開考試，才真正讓大多數人深刻地，記住這號人物。

「你覺得誰會是第一？」

「你好無聊，還會有其他可能嗎？」

「不是啦，我是問除了他，你覺得誰會是第一？」

「這個嗎．．．．．．」

有人誇耀在一條綠龍的噴吐中存活，並且撐過好幾個回合；有人說跟著大部隊抓了四支私獵隊，賺到了大量積分；有人自滿地說見證了葉劍與所有黃金天賦者的交手，並且活到了副本結束。

「你那只是偷看吧！」

「遊蕩者的專門，能叫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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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所有人的成績登記結束、加入討論的小團體逐漸增多與合流，話題已由積分與排名，逐漸聊到完成副本所得到的專長或特性獎勵。

主線任務為兩個陣營對抗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都是拿到與生存、戰鬥相關的增長。

最不濟的情況也能增加１點生命值—某個開局不久就踩中捕獸陷阱的倒楣鬼就是如此。

學生們的談話氛圍由冷清到熱絡，隨之時間過去，又重回不語的觀望狀態。

但三校的導師都拿著通訊魔晶聚在一起，從肢體語言看起來似乎在爭辯著什麼，遲遲尚未給出公告。

此地學生都是第一次應考，沒有人對此有意見。

直到已經考完、解散放寒假的二年級閒晃來圍觀，才又開始鼓譟起來。

「怎麼回事？」

「不知道。」

框琅！

晶體破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清澈高揚，噴發的碎粉好似隨著聲音刺進學生們的肺葉，實際造成了呼吸的凝滯。

台上某位導師摔碎了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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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接管局面，這次出面說話的導師來自德克里姆貴族學校，與剛才使用戰技的導師氣質截然相反，規矩地拿著法陣晶石擴大音量。

「這邊快速地宣布一年級考試前十名。」

「第十名托維城市學校，葉劍、第九名艾可洛鐵劍學校，馬可、第八名托維城市學校，薇恩．．．．．．」

討論聲音炸響！原本的奪冠熱門竟然只排在第十名，少數幾名剛才還在指點江山、自信地排出一份榜單的學生，如賭徒押錯寶般抱頭狂喊，導致沒幾個人聽得清楚五六七名的名字。

葉劍和他周遭的小夥伴們也愣住了。

「我們學校，還有人也叫這個名字嗎？」德臘轉頭問向辛辛。

「不知道，還有，你別一副傻樣，真的受不了你。」

「不能怪我吧？喏，大家都是這樣。」德臘指向旁邊的正大步走過來的莎奈。

一陣揶揄聲響起，原本黏著葉劍的德臘也迅速地讓出身位，吐著舌頭只為觀賞好戲。

「你幾分！」莎奈插腰，像是導師在訊問不用功的學生。

「什麼？」

「積分阿，最終的積分！我剛剛明明聽到你的分數了！」

「你聽到了，那幹麻再問我一次？」沒拿第一也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葉劍，還在回味剛才和起源與全知之神的談話，此時是低耗能的自動垃圾話模式在運作。

導師持續地在台上公布名次：「第三名德克里姆貴族學校，莫克西．札德．普拉克、第二名德克里姆貴族學校，梅爾．席德，第一名德克里姆貴族學校，莎奈．庫蘭朵瑪。」

「以上被唱名者，請至事務處領取本次期末考排名獎勵，謝謝配合，解散。」

「（開什麼玩笑，這種第一．．．．．．）」莎奈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更加咬牙切齒。

「你看！你的積分比我高，怎麼會排到第十名？你快去反應啊！」她主動拉起葉劍的手腕，轉身就要向著舞台走去，但卻一步也拖不動，反而被逼得像是在地上小跳步的飛鳥。

「哈哈哈法師的力氣嗚呃—」

「你閉嘴。」德臘剛出聲就被辛辛的巴掌打斷。

這些獸人都不覺得葉劍是會把委屈吞下去的人，既然他沒表示什麼，那就是代表這沒什麼。

他們在一旁悄聲笑談著人類法師的脆弱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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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冷靜一點。」葉劍感謝這份關切自己的心意，但還是略顯無奈地伸手拉住莎奈，阻止她繼續成為旁人的笑料。

「冷靜？你！」

「沒錯，是該冷靜一點呦，特別是第一名的這位小姐。」

突兀響起之聲插入兩人的談話，無法憑藉耳朵來定位聲音來源。

一圈寒氣從兩人之間吹出，散亂的瀏海與刺眼的光線讓莎奈眼睛不由地瞇起。再睜開眼，已經多了一位戴著眼罩的人站在她面前。

「廢話就不說了，跟我走一趟吧，兩位。」

「我能不去嗎？」直覺又是麻煩事的葉劍問道。

「不行，有人指名要見你。」拉姆西斯回答道。

葉劍雙手一攤，眼神示意莎奈跟上，三人離開這個因為放假而開始歡鬧的場地，一路無話。

直到走至校長室門前。

叩叩。「請進。」

蒼老的聲音幾乎與敲門聲一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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