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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是想起身,準備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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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少年是非常活躍的——在哪方面活躍呢?在各個方面都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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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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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梁澤覺得傅清云在挑戰自己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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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知道自己並沒有那麼紳士,也不是冷冰冰的無感少年,尤其此刻在誘惑自己的是一塊香噴噴、軟綿綿且附帶鉤子的偷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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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靈機一動是想啃住手指來化解尷尬的氣氛的,但瞬間就把這不該有的解決方案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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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住手指哪能化解尷尬啊,只會讓某些地方更尷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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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急急忙忙起身:「學長,你對今天考試有信心嗎?」這是什麼爛到爆炸的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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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豎著食指靠在傅清云剛嘟起的嘴唇——「噓。」「上樓沖個澡吧,小傅同學~」梁澤開啟了調侃模式,他知道傅清云不太行了,這個狀態梁澤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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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長晚安!」傅清云逃走了,甚至忘記這是在自家社區內,梁澤或許會出不去、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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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梁澤不算路痴且腦筋還轉得動,憑著回憶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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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看著天空有點矯情:想小學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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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梁澤對自己的定位清晰明瞭:年輕帥氣、灑脫無懼、愛恨分明。可是走到了今天,梁澤才發現:原來是自己沒有遇到會動搖自己內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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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後一天,兩個人誰沒有聯繫誰。梁澤中午就結束了最後一科地獄級難度的物理了,所以此刻只想回家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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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傅清云在其他群組出現的頻率比往常還要高,梁澤不明所以。梁澤的小小的世界會因為傅清云的幾句話而撥雲見日,也可以因為傅清云的幾個動作而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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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承認自己吃醋了。釀醋場的陳年老醋,梁澤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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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是想小憩補充精力的,但此刻已然點燃了自己的戰火。「什麼精力不精力的,傅清云就是操控我的唯一充電站。」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梁澤都想要「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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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電話就這樣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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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顯示的暱稱為「彩虹小蛋糕」——梁澤偷偷把「Food」換掉了,曾經的梁澤從來都不為誰去浪費這幾秒的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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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誰換了頭像又改了名字,讓梁澤不認識或者看了不順眼時,就會立馬被刪除。所謂的果決,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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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笑咪咪看著聊天室一條又一條蹦出來的訊息,傅清云會偶爾穿插幾句,讓氣氛又更上一層的熱鬧,直到手機突然震動——手機上方跳出了「學長(黃色愛心)」的來電,傅清云本能反應彈跳起來,翻了個身、坐在床上平息緊張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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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撥弄了頭髮,確認自己的美貌是合格的,才接起電話——可是這通來電並不是視訊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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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的聲音因為想睡覺,變得黏黏的。帶著些許鼻音,還有呼嚕嚕快睡著的講話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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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梁澤的另一面嗎?」傅清云有著別樣的感受。好像沒有人見過這個狀態下的梁澤,是沒有防備的,彷彿可以隨便闖空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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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開始打趣梁澤:「哥哥,我今天沒有吃到芋泥小蛋糕~」傅清云藉機撒嬌,在梁澤腦袋不太清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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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澤嘟囔答應著:「我也沒有吃到。」鼻音重重的,有點在抱怨的語氣:「小蛋糕,我想吃芋泥小蛋糕了。」梁澤就像在暖呼呼的被窩裡,又多加了一件電熱毯,傅清云渾身都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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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我今天跟趙駿打遊戲,他一直坑我!你什麼時候也要陪我玩呀?聽說你好厲害的。」傅清云激動說著。傅清云有點黏人,可是臉皮又太薄了,總是拐彎抹角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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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嗎?」梁澤眼鏡都快要閉上了,恍惚之間只捕捉到了這句話。「可是大帥哥不缺朋友呢。」傅清云覺得梁澤是帶著失落的情緒在說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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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同學,哥哥說故事給你聽——從前,有位小男孩鍾情於某塊甜甜圈,可是甜甜圈身旁又有好多甜甜圈,一點都不孤單,更是讓人垂涎三尺的存在。每位客人都爭先恐後,生怕自己錯失了機會。」
梁澤深呼吸繼續說著:「可是小男孩很笨拙,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得到甜甜圈,試著加入人群,卻又被人潮擠開了;努力伸手想碰觸到甜甜圈,至少能嚐到甜味,可惜手太短了,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故事的最後,小男孩發誓:『會努力再長高一些、茁壯一點,成為可以憑藉自身的能力去爭取渴望之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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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知道梁澤想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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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我也跟你說一個故事吧?」傅清云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開口:「市公園裡,有一處非常受小朋友喜歡的遊樂設施,其中包括旋轉溜滑梯、輪胎盪鞦韆、小馬翹翹板還有最特別的許願噴水泉。」
「那時候我好喜歡在蹺蹺板上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可是後來有一天,只有我一個人坐在右側,好幾個小朋友佔滿了左側,我用力到甚至跳了起來,都沒有辦法贏過他們。後來再另一個大哥哥的助力下,我成功得到了反擊的機會,可惜下一秒就被反彈到旁邊的泥地上了。」
「成群結隊的他們好開心,看著我掉在地板上,感受著贏家的滋味,但是我就此趴在了那裡,一直都沒有站起來。直到很後來,再經過蹺蹺板我都會想起那一段過往,根本揮之不去。」
「所以哥哥,你會願意陪我去玩翹翹板嗎?我有在許願噴水圈丟過硬幣,他們說一定會成真的。」傅清云知道梁澤明白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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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會擔心隨意地點頭答應,又會對傅清云造成另一份傷害。可是他真的捨不得,捨不得終於願意開心門的男孩沒有得到正面的回饋,又會把自己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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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你等等我,好嗎?」梁澤很溫柔說著、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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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沒有說話,只是在螢幕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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