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戀愛方針 - 貳拾貳、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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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在心裡偷偷寫了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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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考對於梁澤輕而易舉，快速交卷後，梁澤沒有猶豫就走出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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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i：「梁？趕不上火車了嗎？」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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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他，梁澤只是想到傅清云家門口給他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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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所說的「明天見」，今天就必須要見。梁澤在附近的麵包店挑了幾塊小蛋糕，準備帶給傅清云這隻小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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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欲得一人心，先抓住他的胃。」——傅清云對於食物很是挑剔又非常挑食，但是對於甜食，是毫無抵抗力的。說是「甜點死忠粉」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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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吧，口是心非的小孩。」梁澤從遠方就看到傅清云穿著oversize的帽T，把手縮在袖子裡，輕輕扣上大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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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腳步輕悄移動到傅清云必經的圍欄前方，想給他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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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守株待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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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傅清云嚇了一大跳，瞬間搶回了主場：「梁哥是不是偷偷暗戀我！在這裡蹲點抓我呢～」傅清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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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蛋糕？」梁澤意味深長看著傅清云，挑著眉，眼神是帶有壞男人味道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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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單手捏住傅清云的臉蛋——「暗、戀、嗎？」眼珠子在彼此間移動：「我們、只是、我、單方面、單戀你、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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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會在夢裡無限次出現，甚至在起床後必須洗澡更衣的畫面，又再次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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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下意識要躲避，可惜雙頰被梁澤捏住了，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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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蘋果嗎？傅清云同學？」害羞的傅清云，立馬全身上下通電，白皙的皮膚紅的像蘋果。梁澤甚至想上手把傅清云的頭毛綁一球啾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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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梁哥！蹲點可不能這樣喔！」傅清云開始胡言亂語——「喜歡要大聲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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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愣住了。「這是在跟我告白嗎？」梁澤後知後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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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被擊倒後，又立刻借力反擊：「小蘋果，那你會大聲說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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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天，兩個人竟都冒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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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風吹過來，把傅清云轉不動的腦袋轉開了，立馬轉移話題：「梁哥，你買了什麼給我呀？我看、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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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生理上的交纏後，雙方都想過下一步該怎麼走——好的、壞的，各種樣子的未來和結局都想過了一遍，可是卻始終不敢真正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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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活是多變的；人心是不可測的；世俗是讓人疲憊的，兩個人都不敢確定跨越這一步會面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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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跨出這一步，對於雙方都是不負責任的。也可以說是：當關係不走進下一個階段，那情感會變質，只是變成什麼狀態，沒有人預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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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兩個人會不約而同盯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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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很幸福，互相喜歡很幸運，可是然後呢？我們都要給自己和對方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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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情這件事情上，是不能任性、為所欲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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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的朋友來見你啦，有芋頭、藍莓、重乳酪、巧克力、奶油千層⋯⋯等，好多種蛋糕呢。」梁澤在點兵點將，依序介紹給傅清云。「你看這塊芋泥小蛋糕，跟你是不是有點像——」梁澤拿起蛋糕放在傅清云眼前，又放到耳朵邊邊，自己對比、欣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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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是想帶梁澤上樓的，可是還是沒有勇氣就這樣讓他闖入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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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傅清云來說，尤其是帶入「閨房」的人，是可以分享彼此的存在——換句話說，是在傅清云的心裡，有獨屬於自己的一間房間的這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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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趙駿都沒有開過傅清云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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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拉著梁澤到社區的魚塘邊，坐在長椅上，吃著愛心蛋糕、聊天聊地聊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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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未來是一件讓傅清云會畏懼的事情，也因此成為考慮這段感情裡，最大的變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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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總是在想：如果我們不是學長、學弟這樣的關係，是朋友、同班同學該有多好？這樣我們就不用面臨環境的更替和遠距離的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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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和高中是不一樣的，來自四面八方的新同學，有著與中學時期不一樣的新鮮感，是更大的小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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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相信梁澤，但是對人性感到畏懼。因為過去的經歷，傅清云對人性是失望的，甚至偶爾會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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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如果有一個人離你好近，可是又覺得好遠，你會怎麼辦呢？」傅清云很認真，梁澤開始進入思考模式，要交出一份能夠完全表達自己想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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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油然而生的想法是：是啊，傅清云，我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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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明明就坐在旁邊，卻遠得連輪廓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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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總是混合出現，這是我們的自我保護模式。所以傅清云下意識的防禦機制開啟，梁澤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走過那些灰濛濛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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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圓，傅清云不自覺感嘆：「今晚的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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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似告白又不是告白的一句話，傅清云完全能夠左右梁澤的情緒了。這一次梁澤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栽在傅清云這隻傲嬌的小貓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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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美。」梁澤用大拇指划過傅清云的嘴唇，擦掉黏在上面的奶油，傅清云不知道為什麼就伸出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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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了，兩個人都被定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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