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序章

《武道少年》

第一章：夜牙組

夜晚。

青玄鎮外圍，廢棄工業區。

一座停用多年的物流倉庫立在夜色裡，外牆滿是雨痕與噴漆，鐵捲門上有幾道被硬物砸過的凹痕。門口停著幾台改裝機車，還有一輛黑色廂型車。車燈沒關，白光斜斜照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映出一灘又一灘油水。

倉庫裡，LED 燈管忽明忽暗。

滋——滋——

電流聲混著遠處車流聲，讓整個空間顯得又冷又悶。

貨架被推到牆邊，木箱堆成簡陋隔間。幾張鐵桌拼在中央，上面丟著菸盒、酒瓶、手機、對講機，還有幾把沾著油污的短刀。

角落裡，有人正用筆電看著監控畫面。

畫面裡，是倉庫外的道路。

一個男人，正慢慢走來。

黑色外套，單手插在口袋裡。

步伐不快。

卻沒有停。

小弟盯著螢幕，臉色慢慢發白。

「大哥……」

坐在鐵桌前的壯漢抬起眼。

「說。」

小弟把手機遞過去，聲音有點乾。

「林允龍……來了。」

原本吵鬧的倉庫，忽然安靜了一瞬。

有人停下酒瓶。

有人轉頭。

有人皺眉。

壯漢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幾個人？」

小弟停了一下。

「……一個。」

倉庫裡先是靜了一秒。

接著，爆笑聲轟然炸開。

「一個？！」

「他來送死的嗎？」

「哈哈哈哈——」

「林允龍又怎樣？我們這裡幾十個人！」

笑聲撞在貨櫃、鐵架和水泥牆之間，刺耳又空洞。

就在這時——

轟隆。

倉庫外的鐵捲門震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轉頭。

鐵捲門被人從外面慢慢拉起。

喀啦啦啦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夜裡拖得很長。

夜風跟著灌進來，地上的油水被吹出細細波紋。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林允龍。

他低頭拍了拍外套上的雨水，像只是路過一間便利商店。

然後，他抬眼，看向倉庫裡那幾十個人。

沒有怒氣。

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很淡的冷。

壯漢慢慢站起來。

「林允龍。」

林允龍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

監視器。

鐵桌。

貨架。

油水。

廂型車。

木箱。

還有那些拿著刀棍，卻已經下意識握緊武器的人。

最後，他看向壯漢。

「夜牙組的人，在哪？」

壯漢臉色一沉。

怒吼炸開。

「幹掉他！！」

十幾個人同時衝上。

最前方那人抄起鐵棍，照著林允龍的頭砸下來。

林允龍沒有退。

他的腳尖踩過地上一灘油水，身體順著濕滑的水泥地往前一滑。

滑行切入。

鐵棍從他頭頂掃過，砸空。

下一瞬，他已經貼進對方胸口下方。

拳頭短短打出。

砰！

下巴中拳。

那人的頭猛地往後仰，腳下像被抽掉支撐，整個人仰面倒下。

第二個人握著短刀從側面刺來。

林允龍側身讓刀尖擦過外套，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往旁邊一拖，同時一腳踢開廂型車車門。

車門截擊。

砰！

車門狠狠撞上那人側臉。

那人整個人貼著黑色車身滑了下去，短刀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背後有人撲上來，雙手想抱住林允龍的腰。

林允龍沒有回頭。

只是重心一沉，肩膀往後一頂。

對方胸口被撞得一悶，手還沒扣穩，衣領已經被林允龍反手抓住。

後背摔。

砰！！

那人被整個往後掀起，背部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積水濺開。

旁邊兩人同時衝來。

林允龍沒有硬擋。

他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身體反而往後一倒，腳掌頂住對方腹部，借著對方前衝的力量往上一送。

巴投。

那人整個人被拋了出去，背部狠狠撞上後方貨架。

轟隆！

鐵架傾倒。

木箱、零件和鐵桶灑了一地，後面三個人被壓得摔成一團。

「這傢伙——！」

一名刀手從車旁衝出，刀尖直刺林允龍腹部。

林允龍側身避開，手掌反扣對方手腕。

那人想抽手。

抽不回來。

林允龍反而借著那股拉扯往前一踏，整個人短短躍起，雙腿鎖住對方肩頸，身體在半空一轉。

跳躍式十字固定。

砰！

刀手被帶著摔向地面。

可真正失去控制的人，只有他。

他的手臂被拉直，肩膀像被硬生生拆開，整張臉痛到發白。

短刀從指間脫落，清脆地掉在水泥地上。

林允龍沒有多停。

鬆手。

翻身。

站起。

後方砸來的鐵棍，剛好落空。

棍子打在地上，震出一聲悶響。

林允龍回身一拳。

砰！

對方下巴中拳，眼神瞬間空掉，整個人往後倒。

另一人怒吼著衝上，鐵棍橫掃。

林允龍低身一滑，背部幾乎擦過濕冷的地面，整個人從鐵棍下方穿過。

對方一棍掃空，腳步往前亂了一下。

林允龍人在地上，腿已經纏上他的脖子，也把那隻拿棍的手一起困了進去。

那人整張臉瞬間漲紅。

喉嚨發不出聲。

三角鎖。

但林允龍只鎖了一瞬。

夠了。

他鬆腿，翻身起來，一腳把人踹進後方人群。

砰！

三個人撞成一團。

倉庫裡的笑聲早就沒了。

只剩下急促呼吸、腳步亂響，還有刀棍握不穩的摩擦聲。

一名魁梧打手低吼著衝上來，想用身體把林允龍撞倒。

林允龍順勢後退半步，手臂扣住他的肩線，腳下一勾。

對方重心剛斷，整個人已經被林允龍壓向旁邊的鐵門。

撞門摔。

砰！！

背部撞上門板。

鐵門震出刺耳巨響。

還沒等他彈回來，林允龍補上一拳。

打下巴。

那人眼神一空，沿著門板慢慢滑坐下去。

林允龍站在原地，外套下擺沾著水痕，呼吸卻依舊平穩。

像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只是熱身。

壯漢臉色變得難看，怒吼道：

「上啊！」

「他只有一個人！！」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所有人。

剩下的人再次衝上。

林允龍抬眼，目光掃過整座倉庫。

鐵桌。

油水。

車門。

貨架。

木箱。

鐵門。

還有那些已經開始害怕，卻被人群推著往前的人。

燈光猛地一晃。

畫面像被夜色切斷。

只剩下聲音。

砰！！

有人被摔進木箱，木板炸裂。

咚！！

有人被肩靠撞上車門，車身凹進去一塊。

喀啦！！

有人手臂被鎖住，鐵棍掉在地上，滾進黑暗裡。

轟隆！！

貨架再次倒下，幾個人被壓得爬不起來。

砰！！！

最後一個人被林允龍扣住後頸，整個人壓上翻倒的鐵桌，臉貼著冰冷桌面，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然後。

一切重新安靜。

水滴聲，再次響起。

滴答。

三分鐘後。

倉庫裡只剩林允龍一個人站著。

地上躺滿了人。

鐵桌翻倒，貨架塌陷，車門凹了一塊，油水混著碎玻璃流進排水溝。

林允龍站在中央，呼吸穩定。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走到壯漢面前，低頭看著那張滿是驚恐的臉。

淡淡開口。

「夜牙組……」

壯漢嘴唇發抖。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在倉庫外。

黑暗中。

一雙眼睛，靜靜看著這一切。

沒有殺氣。

連呼吸聲，都像被夜風藏了起來。

那人低聲說：

「確認。」

停了一秒。

「目標，林允龍。」

他的語氣很平靜。

「實力……比情報更高。」

倉庫裡，林允龍忽然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下一瞬，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風聲吹過。

窗外什麼都沒有。

可林允龍的眼神變了。

他低聲說：

「……不是普通人。」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砰！！

倉庫側門被他直接撞開，夜風倒灌。

屋頂上，一道黑影剛落下，還沒站穩，背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在看誰？」

忍者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前翻身，腳尖點住屋簷，瞬間拉開距離，落到對面屋頂。

他死死盯著林允龍。

第一次，眼神裡有了變化。

「反應速度……異常。」

林允龍沒有追。

他只是站在屋頂邊緣，看著對方。

夜風吹起他的外套。

他的眼神慢慢冷下來，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個人，也像是在判斷某個更深的東西。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誰都沒有先動。

夜色，沉了下來。

同一時間。

青玄門。

院子裡一片安靜。

林浩站在木樁前，抬頭看著夜空。

夜風從山林那頭吹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他眉頭微微皺起。

「今晚……不太對。」

遠方的黑暗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靠近。

而林浩還不知道。

這一夜之後。

青玄鎮，再也不會只是青玄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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