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滯留於此 - 二十二、後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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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被遺忘已久的劊子手在鐵門外肆意破壞，夏常嵐回過頭，比起那扇堅固地過分的鐵門，或許一旁的牆壁會更快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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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也只能進去了。」林聞率先跳下通道，「以他的身形，不太可能進來，但還是麻煩你在有意外時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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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夏常嵐趴下身子，此刻她突然懷念起那個嬌小的孩子型態了，天知道讓一個一百八的成年人匍匐在狹窄的地道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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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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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先前所料，房間牆壁隆起，隨即碎片炸開，固定在其上的鐵門也哐當一下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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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更快嗎？」夏常嵐催促。

林聞也想爬快點，可惜他只有一隻完好的手臂能支撐身體，多少有點力不從心。

「抱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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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回頭望了望，劊子手似乎明確知道他們的去向，下半身探進通道，但高大的體型和看起來不知所蹤的智商讓他一時半會沒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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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不太聰明。」夏常嵐給出結論。

「腦子大概被駭客弄壞了吧。」林聞隨口回應，臉上幾滴汗滴落在地上，留下深色痕跡，手臂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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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可以撐多久？

林聞伸手掏出爪刀，打算轉身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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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想法，」夏常嵐突然出聲，「我們壓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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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回過頭，臉上帶著點不贊同。

「有風險。」

「你背叛駭客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風險嗎？」夏常嵐笑了出來，「你的身體狀態也不是很好，我可不想拖著個死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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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麼幽默。」林聞聳肩，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或許比他先前的決定更好一些，他轉過身繼續在窄道內爬行，「你去吧，我盡快找出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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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可以更快。」夏常嵐嘟囔，現在她需要想辦法讓劊子手進入通道，然後一口氣破壞上層支撐結構，引發崩塌，同時毀了駭客的實驗室和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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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看了看那下垂在對方身側鋒利的刀刃，腦子一閃而過自己失手被刀刃刺穿的畫面，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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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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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向那還無知無覺的怪物，瞬間展開靜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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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從腳下擴散，劊子手的動作凝滯，夏常嵐艱難地從劊子手胯下爬過，站直了身體，從他背後往膝關節一腳踹去，劊子手一下跪在地上，這下夏常嵐終於看清他那因身高而時刻處於視野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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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醜陋，彷彿被撕碎縫合無數次，五官幾乎只剩下一點痕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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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沒忍住罵了個本土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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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駭客在他身上做了不少實驗，這傢伙從內在到外貌整組壞光光了，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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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斷兩把長在手臂末端的刀刃，哐當一下落在地上，夏常嵐看著那鮮血淋漓的斷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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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並沒有對此做出反應，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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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拍了拍手，很快轉移注意力，思考該如何困住這位怪物，同時不讓自己跟林聞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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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林聞已經不見蹤影，窄路盡頭沒有燈光，但她猜測那裡有個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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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通道沒有岔路，似乎走到了盡頭便是找到出口，林聞的汗珠滾落臉龐，落在手背，落在地板。在拐過一個彎後，他聽不到也看不見夏常嵐那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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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到需要心繫對方安危，但受到催眠師和駭客挾制多時，白天當什麼也不知道的傻蛋，晚上還要加班守夜。

有股直覺在告訴他，這人就是他能脫離這番境地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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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在黑暗中埋頭爬行使林聞沒有發現前面已經到底，他的頭輕輕撞上前方牆壁，聽聲音像是個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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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改為跪姿，身體彎著腰前傾，用手開始摸索那鐵蓋，果不其然有個開關，輕輕一扣，鐵蓋吱呀一聲打開，微弱光線從後頭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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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轟隆一聲，巨大聲響伴隨震動從另一頭傳來，林聞身體歪斜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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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連滾帶爬地從轉角出現，手腳並用朝林聞衝來，她的身後隧道崩解，一寸一寸緊咬後腳跟。

「快出去！」夏常嵐推著林聞的屁股，把他從洞口擠出去，隨後自己也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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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蓋後仍然是一條隧道，但一抬頭就看得到有亮光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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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讓我自己走......！」

林聞被夏常嵐推出洞，吃了滿嘴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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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仍在崩塌，夏常嵐推著林聞往前跑，過了剛剛的洞口之後，道路比剛剛寬闊不少，他們已經可以半屈著身子在裡頭跑了，無奈上坡讓他們依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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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夏常嵐用了什麼方法，整個地下的崩解沒有停止的跡象，轟隆聲不斷，越來越近。

「你是想壓死他順便讓我們陪葬嗎！」林聞邊喊著從後腰抽出爪刀，往前一甩，延伸出一條堅硬的鐵索，「自己抓好，我沒手可以撈你！」

夏常嵐猶豫半秒，想著剛剛連屁股都摸了，現在摟在一起大概也不用談什麼害羞，兩隻手從後面剛環抱上，喀噠一聲鐵索開始快速收緊，兩個人同時迅速往前了一段，林聞拔起爪刀，反覆幾次，終於看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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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前後跌出隧道，後方的道路也隨之被堵上。

夏常嵐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比林聞更快站起來，這裡似乎還是地下，崩解沒再繼續，不知為何，也沒有影響到上層的穩定。

和剛剛差不多的小房間，只是更有夏常嵐之前認識的駭客風格，一整面牆的螢幕配上另一整面牆的螢幕。

「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或許駭客的生肖是地鼠嗎？」

「這麼想知道？」駭客的聲音從桌上喇叭響起，「可惜，我是屬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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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這麼粗暴呢，我可愛的孩子和研究室都被你們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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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品味很獨特啊？」夏常嵐想起那張扭曲的臉，皺著眉掃視那螢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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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誇獎。總之，感謝二位的參與，今晚實在是鬧得有點過頭了，即便如此，我仍可以大發慈悲地幫助你們。」駭客輕笑一聲，通過變聲器那聲輕哼變成了無序的雜音，「你要找的人，我剛剛已經幫你送回去了，至於這位......林先生，我會跟催眠師報告你在今晚因為實驗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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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盤算什麼？你不是催眠師的手下嗎？」夏常嵐抖了抖手腕，看著其中一個螢幕邊框閃了閃，像是提醒他們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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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奶奶提著個袋子走回家，停頓幾秒後，卯二七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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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朋友，朋友並沒有隸屬關係。」駭客對待小孩一般，解惑於他而言不算有價值的問題，「至於之前的約定，雖然似乎得換個方式了......但它仍然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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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另一面什麼都沒有的牆壁內凹，像滑門一樣被打開，露出電梯獨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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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私人通道，你們可以離開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VBMvSk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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