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同步：我的系統有代價》 - 第十章：舊神觀測站的亡靈下

如果我忘記了一切……蘇哲緩緩抬起頭，那雙灰霧渦流般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鏡像，「那現在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這團垃圾，又是誰？」

他右手的金屬利爪猛然收緊，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因為沒有觸覺和痛覺，他的動作精準且殘暴。他生生切斷了那些試圖從心臟蔓延出來的系統菌絲

「如果神沒有瘋狂的概念，那是因為神本身就是瘋狂的代名詞！」蘇哲怒吼，雖然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胸腔的震鳴。

「我拒絕這筆交易！」

【警告！宿主拒絕代價，系統強制執行「報復性汙染」】【同步率異常暴走：40%... 45%...】【理智值：5/100】

整個觀測站開始崩塌，那些凹透鏡紛紛碎裂，無數面鏡子中的碎片扎入蘇哲的影簇中。白大褂蘇哲的臉開始扭曲，變成了一個長滿無數眼球的圓柱體

「愚蠢的人類……你在守護什麼？守護一堆即將腐爛的垃圾嗎？」

「我在守護我還能感覺到『恨』的權利！」

蘇哲猛地揮動影爪，一道橫跨整座大廳的黑色弧光閃過那一瞬間，他動用了從觀測者那裡奪來的、還沒完全消化的原始基質力量

黑色幾何體建築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隨後從中心向外爆裂開來

當爆炸的餘波散去，觀測站已經化為了高原上的一堆廢鐵

蘇哲跪在廢墟中央，他的身體已經有一大半轉化成了半透明的暗影物質。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像是漏水的沙漏，雖然保住了核心，但許多細節已經模糊不清

他忘記了妹妹最喜歡的花是什麼顏色，忘記了家門口的門牌號碼

但他還記得那個名字——「蘇小語」他也還記得那個感覺——要把這滿天的諸神，通通拽下神壇

【任務完成】【同步率鎖定：45%】【獲得永久稱號：拒絕神契之人】【當前狀態：半神化畸變體】

蘇哲站起身，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依舊懸浮在天際的巨大眼球這一次，那隻眼球似乎眨了一下，流露出一種……戲謔

遊戲才剛開始

蘇哲走出了觀測站的廢墟，向著更深處的「腐爛核心」前進他不再是人類，也不是神他是這片灰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抹、雖然看不見色彩、卻燃燒得比太陽還要刺眼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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