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人》 | Penana

那些年，我與幾個有家室的男人周旋過。他們多半把我當作婚姻裂隙裡的補丁，填一填空虛，卻從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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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多有婦之夫打過交道，便明白男人多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外表斯文有禮，內裡自私到骨子裡，背叛婚姻時眼都不眨，只為自身利益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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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過節，當他們守著妻兒燈火溫暖，我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夜，便生出記錄這點滴的念頭，像在暗處縫補一襲舊衣，針腳細密，卻總有隱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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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影響我最深的，便是盛慕然。與他糾葛多年，至今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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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在讀大學，進了他的公司實習。他是老闆，與夫人看起來恩愛無間，我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實習生，對他從無別樣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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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日，他說要與客戶應酬，負責那個客戶的同事臨時出趟外差，便叫我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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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一家極其講究的餐廳。到時只見盛慕然獨自坐在燈影婆娑的角落，桌上燭光搖曳，映得他的臉龐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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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說，客戶臨時有事來不了，只剩我們兩個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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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十年，回想這一幕，我仍猜不透這是否他的精心佈置。當時年輕，入世未深，也沒多想，便自然地坐下，陪這位老闆撐起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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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喝不喝酒。我本想推辭，他卻挑了瓶甜酒，說是溫潤的，姑娘家試試無妨。一杯接一杯，酒液滑過喉嚨，初時還帶著果香，後來便只剩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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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慕然全程規矩得體，連眼神都克制，絲毫感覺不到他有半點企圖。只聊我的學業，聊些年輕人的夢想，聲音低沉，像冬日午後的陽光，暖而不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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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那種地步，我已醉得站不穩。他說夜深了，叫司機送我回去，便扶我上車，自己卻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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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載著我駛入夜色，我靠在車窗上，腦中浮起一絲疑惑，你的司機送我，你卻獨自走回去，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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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流淌，像一場未完的夢，隱隱透著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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