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霜降 (原女/正劇/慢熱） - 第六章名字

星期一早上，井野真的來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YPrJbqI7

不是「也許會來」。不是「禮貌性地說說」。是帶著便當、帶著那個理所當然的表情、直接坐到她旁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wjGLej1i

「早啊霜月。」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z7vlU8sp

「……早。」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OTk0rACy

井野把便當盒放在桌上。今天的便當盒換了顏色——淡粉色，上面有一朵壓印的花。她打開蓋子，裡面是海苔蛋捲、章魚小香腸、和做成兔子形狀的蘋果片。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EyHLX7Oz

「我媽做的。」井野用一種半驕傲半嫌棄的語氣說，「她非要把蘋果切成兔子。我都快畢業了還切兔子。」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m6CmoX9i

澪打開自己的便當。白飯、煮芋頭、涼拌豆芽、一小塊煎蛋。和井野的便當放在一起，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的截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aR53I0B9

「你的便當好素。」井野看了一眼。不是嫌棄的語氣。是一種單純的觀察。「你媽媽做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tB5jUpQK

「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iZSDluLG

「你媽媽是不是做什麼都很……嗯，怎麼說，很整齊？你看這個煎蛋，切得也太方正了吧。」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KsjI0NUq

澪低頭看了看。煎蛋確實是完美的長方形。凪切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ybD9By4P

「她做事比較講究。」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sh1sUkKT

「講究好。我媽就只講究外表——蘋果切成兔子，但味噌湯經常煮太鹹。」井野用筷子夾起一個兔子蘋果，「不過鹹也有鹹的好。習慣了就覺得是那個味道。」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GNlQf8Ld

她說話的時候不看澪。不是在迴避，而是不需要——她的語言是一種不要求對方一定要面對面回應的、流動的東西。你可以在吃飯的間隙裡聽，在嚼東西的時候「嗯」一聲，這就夠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KByhlMt0

澪發現這種模式讓她很舒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BVxmYsYi

和鳴人的對話不一樣。鳴人的對話是點對點的——他問，她答，中間有明確的來回。那種模式需要她持續地「參與」。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jKWWUWos

井野的模式更像背景音樂。她在說，你在聽，偶爾交匯一下，但不交匯也不會冷場。因為井野自己就是一個完整的敘事體——她不需要你的回應來維持她的流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SW5cpr6P

「對了，」井野突然轉向她，「你上次變化術的事，我跟我爸說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T2BTJibu

澪的筷子停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yT7Xgpqe

「你跟……山中先生說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RuqwgLOd

「嗯。就隨口提了一下。說我們班有一個女生變化術做得特別細，連伊魯卡老師的疤痕紋路都做出來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bHzCxyPZ

「……你為什麼要跟你爸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dupdjKQy

「因為我覺得很厲害啊。」井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這不是理所當然嗎」的坦然。「而且我爸在情報部門工作嘛。我想他可能會有什麼看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HKXFYM4n

澪的心跳稍微快了一拍。山中亥一。情報部。精神系忍術的專家。如果他對一個學院生的觀察力和細節記憶能力產生了興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GzVnRBV7

「他說什麼了？」她控制住了聲音裡的波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i5hhYJVW

「他說——」井野歪了一下頭回憶，「他說『那很好，能注意到細節的人很少見』。就這樣。然後就去看報紙了。我爸就是這種人，永遠不會給你一個完整的評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qrCvlUTQ

澪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是完整的鬆——「很少見」這三個字可以是隨口一說，也可以是一個專業人士的初步評估。但至少目前沒有引發更多的關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hcmFQd0v

「你不用擔心。」井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一種「我注意到你剛才緊張了」的敏銳。「我爸不會對學院的小孩多說什麼。他只對危險的事情上心。」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wPx0t6Kk

「我沒有擔心。」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GyQqwvLv

「好吧好吧。」井野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吃便當。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vNugS2a3

但她剛才的那一眼——那不是一個普通十一歲女孩的眼神。那是山中家的女兒的眼神。在一個以觀察和理解人心為家族事業的家庭裡長大的孩子，觀察力不會差。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YFxXAen6

井野也許不知道澪在隱藏什麼。但她知道澪在隱藏「什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iVlu7vcR

這件事讓澪的腦子裡亮了一盞小小的警示燈。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Sv9Z2hlI

但同時——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1IMTLlam

同時她在想：井野剛才說「你不用擔心」的時候，語氣裡的那個東西，不是試探。是安撫。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VoEq77Ye

她在保護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UowVGYUM

用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方式。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aGTBShZZ

澪把一塊芋頭放進嘴裡。芋頭的口感是粉的、軟的。凪煮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ZZQpA8tg

「井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fJyMlBuR

「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cDno3Dh4

「你的蘋果兔子很可愛。」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YJ36SIGD

井野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鋒利的自信的笑。是更柔軟一點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IwRR4eqX

「下次讓我媽給你也切一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mtqnCsYv

＊　　＊　　＊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biWxKhJ4

下午的最後一堂課是自由訓練時間。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rHrQNi5H

伊魯卡把教室的門打開，讓學生們自行選擇去訓練場還是留在教室溫習。大部分男生衝向了訓練場。女生們分成了兩派——一部分去了，一部分留下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tTXtfpFE

澪選擇了訓練場。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0bfU16NT

不是因為想練什麼。是因為教室裡在井野走後會變得太安靜——那種安靜她原本不介意，但今天她不太想要。今天她想聽到手裡劍打中靶子的聲音，想聞到泥土的氣味，想讓皮膚感受到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nQbswQdx

訓練場上，各自為戰。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oNRVn3O7

牙和志乃在對練體術。牙的風格很直接，打得像一隻往前衝的犬科動物。志乃的風格很不同——不主動進攻，但每一次閃避都恰好在牙的拳頭擦過的位置，精準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拳頭會往哪裡去。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wxYnskmI

稍遠的地方，鹿丸靠在欄杆上看雲。丁次在他旁邊吃東西。他們大概把「自由訓練」解讀成了「自由不訓練」。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m0QG0a1a

佐助在最遠的那條投擲線上。一個人。手裡劍和苦無交替投擲。節奏穩定得像一台機器。每一發都中靶，大部分在內圈和圓心之間。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是專注的無表情——那至少說明他在用心。是一種更接近於「這件事不需要我動用表情」的、理所當然的無表情。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Mn87fMLj

澪走向了一條空的投擲線。在她和佐助之間隔了兩條空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YsFXa97Q

她開始練。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fTnPnbuu

今天她想嘗試的不是手裡劍的精度。是另一件事——查克拉的外放。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LEnL79Zx

嚴格來說，手裡劍投擲在學院階段是不需要附加查克拉的。但她在昨天的訓練中發現了一個可能性：如果在出手的瞬間，沿著手裡劍的旋轉方向施加一層極薄的查克拉，手裡劍的飛行軌跡會更穩定。像是在旋轉的陀螺外面包了一層看不見的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eP01ATop

這不是書上教的。書上關於查克拉強化武器的內容都是中忍以上的課題。但原理本身並不複雜——只是需要非常精準的查克拉控制。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Pi8zrFz7

她試了一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5qaqA6FZ

第一發。查克拉附著在手裡劍上的時間太長了，影響了出手速度。偏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XWARS9s9

第二發。查克拉量減少。好一點。但手裡劍在飛行到一半的時候查克拉就散了，說明附著不夠牢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suL932Wb

第三發。她調整了查克拉的「形狀」——不是均勻地包裹，而是沿著旋轉方向形成一條螺旋。查克拉消耗更少，但穩定效果——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lMxjH0Bo

中靶。內圈。手裡劍入木的聲音比平時更結實。更深。

她看著那枚手裡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EyovvmcU

有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qrGzkvWg

「你在做什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cdFuZc9w

聲音從她左邊傳過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Ektc9E2l

不是鳴人。不是井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FblmuBKz

宇智波佐助站在他自己那條投擲線的末端，側著身體，看著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zYRtTPuV

這是佐助第一次主動對她說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RewhjnqC

在整個學院生涯裡，宇智波佐助對霜月澪說過的話加起來大概不超過五個字。偶爾的分組活動中可能有過一兩句事務性的交流，但除此之外——無。這不是針對她。佐助對大部分同學都是這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C68Xmeyz

但現在他在看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xZTpZSMq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的黑。在下午的光線裡像是兩塊沒有反射的石頭。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3VDkhvC2

「練習。」澪回答。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6RsHGA5M

「不是問你在練什麼。」佐助的語氣是平的，但不是不耐煩。更像是他的語言天生就缺少修飾用的詞。「你最後一發手裡劍，出手的時候有查克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GsMKVAjl

不是問句。是陳述。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WWRfFhI5

他看到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gRa9yCyu

澪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佐助站的位置離她至少十米。手裡劍出手的瞬間，附著在上面的查克拉極其微薄——她自己都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感覺到。而佐助在十米之外、在自己也在投擲的情況下，注意到了她手裡劍上的查克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C1kk0dxO

這要嘛是他的觀察力極其驚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in4kzAlj

要嘛是他一直在注意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iAiHYoNy

「嗯。」她承認了。沒有否認的意義——佐助不是一個你可以用「只是普通投擲」來糊弄的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8V5CShDp

「學院課程裡沒教這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4zFMa1t5

「我自己試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SPXxdDRy

佐助沉默了兩秒。那兩秒裡他的眼睛沒有離開她。不是審視——佐助不會浪費精力去審視一個他認為不值得注意的人。他在看的是別的東西。也許是她手裡劍入木的深度。也許是她手上殘留的查克拉波動。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bP6LCgHM

「角度不對。」他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K1duucUF

「什麼？」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zJquWw1f

「查克拉的旋轉方向。你沿著手裡劍本身的旋轉方向附加。但如果反過來——逆向附加——阻力反而更小。因為逆向的查克拉會和空氣阻力形成對衝，抵消一部分飛行中的減速。」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P9OIaTjO

澪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NpQ9z6ss

他是對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DVFHTXiT

她花了兩天才摸索出「附加查克拉」這個概念。佐助用兩秒鐘就看穿了她的做法，並且給出了一個更優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2YGcFw6r

天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w6FqcoDP

這個詞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然後被她壓下去了。不是因為嫉妒。是因為這個詞太簡單了，簡單到無法概括宇智波佐助這個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3HrMBq49

「謝謝。」她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geo6xrb8

佐助沒有回應「不客氣」。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投擲線，繼續練。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LXm1ZoiL

但什麼確實發生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beh187sI

澪看著他的背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DbU8gBaB

佐助剛才做的事，和鳴人問她手裡劍訣竅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一個人注意到了另一個人在做的事，然後開口了。區別在於方式。鳴人是「你能教我嗎」。佐助是「你做錯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EjWuJdYK

但兩者的前提是相同的：他們看見了她。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JT4QtlDl

不是「霜月澪，那個安靜的女生」。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dA4UrLIh

是「霜月澪，那個手裡劍上附加了查克拉的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MXAdAhc9

她拿起下一枚手裡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3anM9ZKS

這一次，她試了逆向附加。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zmAo2ljc

查克拉沿著手裡劍旋轉的反方向形成了一層極薄的螺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TMZBOrn3

出手。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qgbnhhib

手裡劍飛出去的軌跡明顯更直。速度更快。末端沒有之前那種微微下墜的弧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xXULgZI9

圓心。

入木的聲音比之前更深。更利。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5wiccHFW

她看了一眼佐助的方向。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x7zmTPLm

他沒有回頭。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PBrWwC9S

但他投出的下一發手裡劍，節奏微妙地快了一點。像是某種不會被說出口的回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WG3WkZu2

＊　　＊　　＊

放學的路上。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1WdHLhKY

十月的最後一天。明天是十一月了。空氣裡的涼已經不是「微涼」了，而是一種需要你把外套的領口拉緊的、正式的冷。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8rhqhHYc

澪走在路上。書包背在右肩。左手插在口袋裡。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IJ4r3uXb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井野的便當。山中亥一的評價。佐助的三句話。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PXLnUNr9

三個人，用三種完全不同的方式，進入了她的生活。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u35YhGke

井野是推門進來的。不敲門，直接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GWe9Sz5i

鳴人是站在門外問「有人嗎」的。聲音很大，但帶著不確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84fPPXc9

佐助是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門縫裡漏出的光的。然後他說了一句關於光的方向的技術性建議，然後走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YxbO9TId

三種方式。三個人。三扇不同的窗口，朝著她的世界打開了不同角度的視線。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NgK7taoJ

她想到了母親。凪的方式又不同——凪不打開門。凪從來不打開門。凪是在門的另一邊放便當和毛巾的人。你不需要打開門就能拿到。但你知道門那邊有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ojzWFx0o

走到南區的時候，夕陽正好從街道的盡頭照過來。整條路被染成了金色。秋嬸的豆腐攤已經收了，只剩下一個空的木架子。五金店的老闆在門口抽煙。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lABEZ46l

書店的藍漆木門開著。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iJmDxvbE

她走進去。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WCbgPlfE

凪在收銀台後面。帳本攤著。算盤的珠子在她的手指下發出細碎的聲響。收音機開著，音量很小。木葉之聲的傍晚節目。一首她不認識的歌。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Y2EFSph2

「回來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wyMoNkaL

「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VSMxT3u1

「今天冷。」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l3mTsajF

「嗯。」

澪走向樓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86y6VKu1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IgU0ok0X

「媽。」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cvr0goJG

算盤聲停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BLqbTwOO

「……我叫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jei7PZfj

沉默。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L1owC3Ft

不是冷的沉默。是凪在處理一個她不完全理解的信息的沉默。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JT5DNW6s

「我知道。」凪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xKsAlDpK

「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bc4C2kwy

澪繼續上樓。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CLQf5bjB

她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說了那句話。「我叫澪。」這是一個事實。凪當然知道。她給她取的名字。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RmP0x1cb

但她就是想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8tc6fP8v

也許是因為今天有人因為她做的事、而不是她的名字或身份看見了她。佐助看見的是她手裡劍上的查克拉。鳴人看見的是她教他的方法有用。井野看見的是她變化術的細節。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2SyhGFlR

他們看見的都不是「霜月澪」這個名字。他們看見的是名字後面的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9GGnnRxa

而她忽然想確認——在所有人裡面，有一個人，是先知道她的名字、再認識她的人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YJiH2vFC

那個人給了她這個名字。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cnqIEZEe

澪。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LAjrhsFx

水面的紋路。清澈的。微微搖動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70p9qKgM

她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窗外的天正在從金色變成橘色。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jdMJvDSB

她打開課本。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uI24sG2D

明天十一月了。很快就要冬天了。

＊　　＊　　＊

那天夜裡，她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夢。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k330XPQW

不是死亡。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s8jr1taf

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NjMJLEvX

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EaemJ0zQ

很大的風。但不是暴風。是那種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才有的、不帶任何塵土的、純粹的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0fv0m3rI

她站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不是站——是飄浮。沒有地面。腳下是雲。白色的雲。厚的，像棉花一樣密實的雲。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Zokf0Bmq

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天空。天空的顏色不是藍的——是一種她沒有見過的顏色。像是藍和金在某個不可能的比例裡混合出來的、帶著光的東西。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mQGRsCpg

沒有身體。不是「她在一個別人的身體裡」。是——沒有任何人的身體。只有感知。只有風。只有這片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天空。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UQcEBvHb

這不是死亡的記憶。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kxgkG2DF

她確定。三年來所有的夢都是死亡的記憶。她能分辨。死亡的記憶有一種特定的質地——一種「結束」的質地。像一條路走到了盡頭。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7gk5Umo2

但這個不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2Xk7x8mp

這個夢的質地是——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jljDmTVg

開始。

像一條路的起點。像一扇門剛剛打開的時候，門縫裡漏出的第一線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QkcpJCKs

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不冷。不熱。只是在。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f3RRkZBQ

然後，在風裡，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L4BsvPvA

不是話語。不是名字。是一個很低的、很遠的、像是從地球的另一面傳過來的嗡鳴。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z3Mk5hBd

那個嗡鳴的頻率——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Gqhb2Jgx

——和她自己的心跳一致。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l4Z5SXuk

她醒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PdY5LMF2

天亮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dqXeJIP5

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金色的。十一月的第一天的陽光。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wo5HBbPi

她躺在床上，手放在胸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tw37bhes

心跳。穩定的。正常的。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qksTLTON

但剩餘的感覺不正常。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GWb9Wr0Y

不是恐懼。不是噁心。不是任何她在三年的死亡之夢裡學會的情緒。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gAMHxtmx

是好奇。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5omgAu56

她對一個夢產生了好奇。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gmo1AC7Z

這是第一次。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2ZUS5YEo

她坐起來。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igh2eJfO

窗外的天很藍。十一月的藍。被風洗過的、沒有一絲雲的、徹底的藍。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MQoMTzca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5LD9Gl4T

新的一天。新的月份。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lJswR3tQ

也許還有新的什麼東西。她不確定。但那個「不確定」的感覺，今天第一次不是讓她害怕的東西。

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HcFMiP4d

而是讓她向前走的東西。

ns216.73.216.18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