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魔法師的秘密】77.另一份情報

貝蒂娜提著兩杯飲料，去公園找石默紘。

蘭茵和弗洛非爾約定在下午見面，於是貝蒂娜去通知他。

為什麼不是林燁呢？因為林燁被他哥哥拉去買東西了。

蘭茵腿才剛好，也不適合走動。

林燁家旁的公園不大，一眼便能望盡，因此貝蒂娜一下子就找到那個坐在長凳上的高瘦人影，他只是安靜地坐著，不做任何事。

「石默紘！」貝蒂娜高聲喊道，而那個人也轉頭看他，點頭示意。

「怎麼了？」石默紘靜靜看著貝蒂娜坐到長凳的一端，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

「我想我不需要喝飲料。」他嘴上這麼說著，手卻接過飲料，並不開封。

貝蒂娜打開瓶蓋，喝了一口，開口：「弗洛非爾先生下午會來。」

「喔。」石默紘表達他有在聽。

貝蒂娜平淡無奇地將所有相關的事情闡述一遍，然後詢問：「你打算怎麼辦？」

石默紘緩緩閉上眼：「看你們。」

「你的身體還好嗎？」貝蒂娜覺得石默紘最近精神突然變得很差，輕聲細語的，也常常眼神渙散，更常扶著頭，感覺是頭痛的毛病。

「還不至於會死。」

「是什麼病？」

「陳年痼疾，早該發作了。」

太陽高掛在天上，很耀眼，而長凳兩端之間的尷尬卻快要滿溢出來。

貝蒂娜一頓，明白這人就是不會回答，再問：「你以前為什麼要退出魔法界？」

「你怎麼會認為我待過魔法界？」石默紘輕笑，反問。

「你不像沒待過魔法界。」

「妳倒是會猜。」石默紘笑說：「每次看到那棟建築物啊⋯⋯」

⋯⋯就會想起他們製造的災難。

這句話當然不能說，他道：「就會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貝蒂娜反問：「法協難道沒有讓你愉快的事情嗎？」

「還真沒有。」

「是你不想吧？」

「不想嗎？悲傷總是在快樂下方的。」石默紘睜眼看那毫無白雲的藍天，道：「除妖算一種天職嗎？」

「⋯⋯我認為有能力就該心繫天下，為眾生付出。」

石默紘笑而不語。

「我回答你之前對我說的話。」貝蒂娜突然起身，正視著石默紘：「為正義執斧，這從來不是錯的；如果我不會因為云央愧疚，那我就沒有資格為正義而戰，我也沒資格當人。我會永遠心懷愧疚，永遠為他禱告，祈禱在未來我能償還他。但如果我因害怕錯殺而放下斧頭，那我也只是一個只顧私情的小人了！」

石默紘一愣，回答：「你開心就好。」

貝蒂娜覺得石默紘不在意她說過什麼，但她沒有證據：「說點實際的。」

「期待你能依靠這個走到法協之上吧！」石默紘起身，拿起那瓶飲料：「回去吧！」

貝蒂娜無奈，石默紘不想溝通，她也無意強迫：「也好。」

這兩人沒有共同的話題，貝蒂娜絞盡腦汁，問：「你怎麼看杜安夫？」

「哦？」石默紘似乎很意外：「法協的報應來了。」

貝蒂娜疑惑：「法協的報應？」

「看來你沒有注意到，許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石默紘說：「在你眼裡，法協依靠什麼運作？」

「議會。」

「議會依賴什麼？」

「家族。」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1yhEeTrR

「家族以什麼支撐？」

貝蒂娜沉吟片刻，說：「資產與魔法。」

她皺眉，資產與魔法？她第一次感到怪異。

「那麼家族和法協的關係是什麼？」

「嗯⋯⋯家族是組成法協的重要成分。」

隨著話題繼續，兩人走進巷子內，貝蒂娜卻注意到一個在屋頂上跳耀的身影。

石默紘也停下說話。

那人的手和腳如樹枝，臉上也擁有樹木的紋路，再加上渾身上下的妖氣⋯⋯是妖魔無疑。

要不是那是一個成年女性體型，貝蒂娜會懷疑她是不是看到了陳依。

貝蒂娜確認四下無人，抽出斧頭，猶豫了一秒。

人型的妖至少為四級以上，她打得過嗎？

「能以這種姿態在人界的屋頂上狂奔，她應該有急事。」石默紘淡淡地說：「雖然她違反了條約。」

「無論如何都必須攔下。」貝蒂娜三兩下爬上牆，追逐那妖的身影。

妖也注意到貝蒂娜，他的樹枝如觸手般襲來。

但是貝蒂娜周身燃起大火，那隻妖退了一步。

樹枝本來便怕火。

那隻妖向後徹，貝蒂娜旋即發動魔法，築起火牆，阻斷妖的後路。

那隻妖似乎不願和貝蒂娜糾纏，無數枝椏向貝蒂娜襲來，遮住貝蒂娜的視野。

貝蒂娜一斧子橫劈，將樹枝燃燒殆盡，卻見妖往她身後跑去。

她高聲喊：「石默紘！」

石默紘本不想管這件事，但是看到妖朝自己奔來，還試圖攻擊他，他也不會放任對方。

右手一翻，冰劍握在手中，往樹枝中央虛刺。

那隻妖側身閃過。

石默紘回身，將冰劍投擲出去，恰好擋在妖面前。

他對準對方後背踢了一腳，拔出冰劍直指妖通紅的眼睛。

「好了，貝蒂娜，說說接下來怎麼辦？」

貝蒂娜上前，斧頭直指魔力源處：「你來這裡做什麼？」

「人界是什麼聖地不能來嗎？」他反問。

「人與妖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誤闖對你沒有好處。」貝蒂娜的斧子又逼近一分：「所以為什麼來？」

「要殺要刮隨便你。」他梗著脖子：「我們還有同伴，殺了我，我的同伴會報仇的。」

「老掉牙的台詞。」石默紘右手拿著冰劍，耍了起來，注意力也不在樹妖身上了，低頭玩劍。

「喂！認真點！」貝蒂娜批評，她繼續問：「你的同伴在哪裡？」

樹妖冷笑一聲。

「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你覺得我信？」

貝蒂娜頓了一下，嗯，要怎麼讓一隻妖相信她呢？

「卡維納托一言九鼎。」石默紘在旁邊附加一句。

事實證明，卡維納托誠實重諾的名聲果然非常好用，美名都流傳到妖界去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DCRjBDT3

「西北方三十五公里處，你們速度可要快點。」樹妖露出挑釁的笑容：「可能現在過去也來不及阻止我們了！哈哈哈！」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5S3JmX7q

「你什麼意思？」貝蒂娜咬牙切齒，這傢伙話都說不清楚，還非常惡劣。

對於這種人，貝蒂娜一向不喜歡囉唆，她的斧頭正要往前送，石默紘卻拿劍輕輕抵住：「貝蒂娜，這地方是卡維納托給我們的那個。」

貝蒂娜瞳孔一縮。

和拉格爾扯上邊的不可能只是妖魔，因為經過封文安的初步調查，那裡是一座被廢棄的實驗室。

沒有人，沒有妖，只是一座廢棄的實驗室。

就在貝蒂娜恍神的一剎那，那隻妖溜了。

她望著逐漸成為黑點的妖，腦中有些混亂。

貝蒂娜轉頭看向石默紘：「『西北方三十五公里』？你怎麼知道？」

「當你腦中有一張地圖時，做什麼都快。」石默紘收起劍：「還有，基於那隻妖的說法，我們的速度得快些了。」

貝蒂娜點點頭，的確，無論如何他們都得抓緊時間去看一看。

但還有一堆疑惑在貝蒂娜腦子裡。

「你救下了妖魔。」貝蒂娜用的是肯定句。

「我救的是你的後悔。」石默紘冷哼一聲，收起劍，快步越過貝蒂娜。

貝蒂娜收起斧頭，抓抓頭：「後悔？」

有什麼值得後悔的嗎？

她心裡疑惑，快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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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程跑去神樹村和安倍家訪查。」弗蘭德坐在客房的沙發上，說著：「哎呀！果然是一無所獲呢！」

貝蒂娜、蘭茵、林燁、石默紘和封文安都在，克勞斯仍無影無蹤。

眾人圍成一圈，靜靜聽弗蘭德報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JLwbzNsw

坐在他對面的蘭茵道：「弗洛非爾先生請不要說笑。」

「神樹村已經完全消失了。」弗蘭德正色，他拿出一疊資料，道：「封文安先生已經通知時家繼續調查。」

封文安接話：「後來我聽到時悌學說『這件事有上層插手，我們管不了』」

時悌學是時家一位尊者，地位挺高。

而能從時家嘴裡聽到這種東西，封文安當時很意外。

畢竟時家不在乎法協的要求，時家的上層只有時家家主、時家各個尊者。再往上，就是從時家飛昇的三位神——雖然實際上只有兩位。

神不曾過問時家的事情，其他人看起來也不會在乎一座神樹村。

那麼「上層」到底是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BNmMU3vT

「我也申請了安倍家的調查許可，結果被安倍家少主擋下來了，理由是安倍家境內的問題不需法協插手。」弗蘭德補充：「他說之後會直接通知總部。」

果然，安倍昌哉始終那副德性，還是沒變。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是向總部申請安倍家的文件，然後等待總部下一步行動。」弗蘭德下了結論。

一片靜默。

這結果可謂是⋯⋯沒用。

「貝蒂娜，你們法協的效率好像有點⋯⋯低？」林燁向貝蒂娜表達不滿。

「在那邊才不會那麼低！這是因為安倍家不配合。」貝蒂娜反駁。

「是的，安倍家和時家向來不主動配合法協的行動。」弗蘭德同意：「西方的人們和法協配合無間，東方的家族對法協不屑一顧。」

林燁想了想：「所以我們現在要找時家合作？」

弗蘭德嗤笑一聲：「時家才不會和法協合作。」

「我可以擔保，時家懶得理你們。」封文安也道。

看起來弗蘭德和封文安對時家非常排斥。

「停。」蘭茵阻止了這場抱怨：「接下來我們該討論的是下一步該做什麼。」

「還是先從拉格爾給的東西開始吧！」貝蒂娜說：「去他給的地址。」

弗蘭德聽到這句話，面露疑惑：「拉格爾？」

蘭茵點頭：「我們的信息提供者。」

「還有。」貝蒂娜也將她和石默紘遇到那隻妖的事情說出來。

「這⋯⋯我上次偵查時沒有看到妖魔的蹤跡。」封文安打開電腦：「可能是透過一些方法隱藏了。」

「這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吧？」弗蘭德道：「這裡能有什麼大妖魔嗎？就算有，時家也會先行解決。」

「不管怎樣，我們先討論接下來該怎麼做。」貝蒂娜攤開地圖：「要趕快了。」

誰知道那群妖魔想要在這地方做什麼事呢？

於是，經過半天的討論之後，眾人約定三天後集合去拉格爾提供的地址調查，而封文安和蘭茵會先進行探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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