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七章．交換

第七章．交換

眾人終於回到南國公館，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rX0yswqz
庭院整潔，廳堂一塵不染，彷彿這裡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YI4u1wgt
然而眾人卻沒有半分放鬆，壓抑的氣息在大廳內蔓延開來。

「所以黑太子花這麼大的功夫入侵黑豹皇城……除了魔王劍，還有為了救姐姐？」孤蒼寰率先打破沉默。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CBdheAot
月姬的睫毛微顫，卻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夫人……」詩織急忙開口，想為她緩頰，「夫人有她的難處，不該這樣追問。」

「我不是要責怪，」孤皺著眉，聲音壓得很低，「只是……這樣的事，若能早些說清楚，我們的選擇，或許會完全不同吧？」

他這一句，說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問。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S26yBaAo
當年的月姬只是為了脫離白武男的掌控，才與克豹名義成婚。兩人之間沒有感情，更多的是互相利用。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BVg5lgDR
既沒感情，那麼皇城陷落的那一日，她大可以選擇隨她的黑太子弟弟離去，沒人能阻止她。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GHszafMI
然而她卻留下來，將自己與皇城的命運緊緊綁在一起，成為所有人的支柱與領袖。

這份堅持，足以證明她已將這裡視為真正的家。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SmKFO6Dn
但也正因如此，眼下這段隱而未宣的親情，讓局勢變得愈發複雜。

要幫她救黑太子嗎？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WzsatG5H
這是與剎暗天正面衝突的選擇，不僅會破壞向南國借兵收復皇城的後續，更是恩將仇報。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4ISCq38W
可若不幫，這個見死不救的心結一旦種下，誰都知道，再也無法抹去了。

沉默在大廳中擴散，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視線在交錯，卻沒有人開口。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4MdVbM7M
在這一刻，他們所有人心底，都懸著同一個問題——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AfR7xtPR
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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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暗天提及過魔王劍。」積加低聲打破沉默，「他不讓月姬夫人見黑太子，不就是怕那小子得到魔王劍嗎？」

眾人心頭一震，隱隱覺得這話抓住了關鍵。

「沒錯，」克煌沉聲應道，「剎暗天最忌憚的，就是新魔王誕生會破壞現在的勢力平衡。只要魔王劍在夫人手上，他絕不可能讓黑太子接近她。換句話說——」

「——魔王劍能換黑太子。」德古利斯接了下去，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算計的味道，「南國修羅的魔族住民，本就被視為神魔大戰的異端。他們再怎麼拿著魔王劍，也不可能真捧出一個魔王來。倒不如讓這把燙手山芋交給剎暗天保管，反而能換得黑太子與夫人的自由。」

月姬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難以抑制的驚喜：「你們……真的願意幫我救弟弟嗎？」

「這話還言之尚早。」德古利斯冷靜回應，「即使我們拿到魔王劍，剎暗天那種政治家肯定早有盤算。要讓他真的退讓，不會那麼簡單。再說——」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n0IK3Ngu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與黑豹皇城有關的人，聲音低沉，「個人恩怨，可還沒解開啊。」

大廳裡一片寂靜，每個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緒。

「我說過，我們的帳，之後慢慢算。」克煌沉聲道，「我要親手重建皇城。我要讓黑太子看清楚，毀掉幾棟建築、殺掉幾個人，是滅不掉黑豹的意志的。讓他活著看我復國，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說魔族就是敵人。」憫柔緩緩開口，眼神卻柔和了許多，「但這一路走來，我好像明白了……夫人、時雨、雪泉，甚至某些魔族或神族，都不一定是我們的仇敵。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不知道黑太子是怎樣的人，但夫人對我們有恩，這一次，就讓我們幫她吧。」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孤身上。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G4gsXMzw
他們都清楚，奪手之恨，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孤……」館林低聲喚著，坐在他身側，眼神裡滿是擔憂。

孤看了看自己那隻冰冷的義肢，然後抬頭看向月姬夫人那對盈滿淚水的雙眸，最終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自嘲地笑了笑：「之前被小愛衣捅了一刀都能原諒了……現在要是跟夫人的弟弟死磕，我也太沒格調了吧？」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壓抑的氣氛頓時鬆開。

「既然如此，就趕快決定行動吧。」克煌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必須盡快與剎暗天交涉，否則一旦他下令處決黑太子，那就什麼都不用談了。」

「你們啊……」Rai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點抱怨的調子，「我和 Zeph 也是皇城出身的人耶，你們就不打算問問我們的意見嗎？」

「哦？原來你們有意見？」詩織揚起嘴角，輕輕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只是個傭兵，你們看著辦』之類的呢。」

「呃——」Rai一時語塞，像是被戳中了，尷尬地搔了搔頭，但還是嘴硬道：「才不是啦！我是說……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啦！」

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廳裡的陰霾隨之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