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姐弟
「殿下！」維吉爾的聲音把孤的思緒從雷奧身上拉回來。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pfUNzwKS
他一手按在黑太子的胸口，緩緩注入氣勁，額間沁出細密汗珠。青白的光暈在他掌間閃爍，但力道遠不如剛剛——這一刻，他能做的，恐怕也只是拖延。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PC88d33m
黑太子的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情況並不樂觀。
「不如先救他……」館林拉著孤的衣袖，聲音細得像怕被風聽見。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dzWwLHpo
「現在沒補刀已經是仁至義盡了。」Zeph冷冷道，「即使他剛才幫過我們，也改變不了以前他們的所作所為啊。」
詩織咬了咬唇，聲音低而堅定：「我知道他是我們的仇人，但是不能就這樣丟下他…他剛才大可以趁亂逃走，但他選擇和我們一起抵抗…」
幾秒鐘的沈默壓下來，氣氛顯得格外沉重。
「唉。」克煌嘆了一聲，終於上前，把手放到黑太子背上，氣勁緩緩注入。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ddUxMa6m
「救就救吧。現在讓他死掉，太便宜了。」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OdPRWoha
他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我們的帳，之後再慢慢算。」
這句話像是替眾人的爭執找到了出口。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OHfyzbGL
Zeph聳肩點了點頭，上前拍了拍維吉爾的肩，「休息吧，走狗。」嘴上還是冷嘲熱諷，但他已接過療傷的工作。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9QewMhkp
館林忙不迭地翻找繃帶，憫柔則趕緊幫維吉爾壓住傷勢。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tiraO0QE
詩織輕輕鬆了口氣。
德古利斯轉身走遠，警戒四周。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hWpTfEOU
他經過孤身邊，淡淡道：「我知你有生氣的理由。不想幫忙，就在外圍守著吧。」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8qXYDICx
孤沉默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雪泉、積加也隨後而行。
風切過荒野，硝煙未散。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a2uo9tp3
但眼前的人們，選擇了在此刻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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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畢竟他們並不是專業醫療人員，能做到的始終有限。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WFw2L1Kt
不過這份焦急沒有持續太久——遠處塵煙捲起，南國修羅的軍隊終於趕到了。
在一列兵甲間，一道白影格外醒目。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xatWu0PC
「紗季小姐！」克煌意外地高呼。
「你們都平安無事就太好了。」手持木製法杖、一襲白袍的紗季在剎暗天陪伴下走近。
「紗季小姐為什麼會在這裡？」憫柔抬頭問。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NiXudzDR
「嗯……因為森林之都出了些狀況。」紗季輕聲道，「後來得知你們來到南國，所以我鼓起勇氣追過來找你們。不過撲了個空，只遇到了月姬夫人。」
剎暗天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重傷的黑太子，眉頭微蹙。顯然，他對克煌一行人出手相救這件事感到意外。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7O9RebB9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右手一彈指，「警戒四周。」命令語氣依舊冷峻，像一切盡在掌握。
「先救他，」克煌道，「我們剛才遇上九界霸王，彼此合作才撐下來……還好雷奧大人及時趕到。」
話音未落，紗季已將木杖往地面一頓，綠光瞬間釋放，將黑太子和維吉爾一同包裹。
「我知道。」剎暗天神色無喜無憂，目光仍落在遠方的天際，「那片黃昏異象，也只有九界霸王做得到。我們就是因為看見它，才立即趕來。」
「我倒想問一句，」修羅兵接下警戒的工作，此時孤與德古利斯等人折返，邊走邊開口，「以前遇到的神族能力都沒這麼……花俏。他憑什麼能做到這種事？」
剎暗天的目光這才轉回，冷冷地望著跪倒在地的黑太子，像是提防他再出什麼花樣。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q3hFtNf3
「九界霸王是神魔大戰時代就已存在的神族，這點你們應該都知道。」他聲音低沉，帶著解釋意味。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afzqCA3Y
「神族其實分為兩派：原生族與外來族。像雪泉這種，就是原生族——能力比較直接、純粹。而九界霸王屬於外來族，他的力量似乎和原本的出身有關，所以顯得不那麼單純。」
這番話讓眾人微愕。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關於神族派系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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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樣他就沒生命危險了。」紗季俯身查看黑太子，然後站直身子，神色平靜，「後續的療傷要回到南國首都才能進行了。」
剎暗天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還在半昏迷的黑太子與扶著他的維吉爾，語氣冷然：「我會把你們當作俘虜押回，沒意見吧？」
維吉爾抬頭回望剎暗天，神情冰冷：「多此一問。我不認為我們有選擇。」
剎暗天的瞳孔如墨，眼神冰冷的盯著他，同時手指又輕彈一次，便轉頭對身旁下屬簡短下令：「戴上手銬，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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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隊伍雖然人數不少，卻靜得令人窒息。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Ab2ybpzC
「紗季小姐，妳之前說森林之都出了事……到底發生了什麼？」孤蒼寰終於忍不住開口。
紗季的神情帶著一絲疲倦：「自從克豹城主身故後，都市聯盟形同瓦解。山謬接手盟主之位，卻與摩爾一起投奔白家。沒有了黑豹皇城與忍者之里兩股支柱，他也沒本錢向白家討價還價，只能解散聯盟，淪為附庸，還被徵收重稅。森林都市本就勢單力薄，失去依靠後，流寇接連入侵……我只能來尋求你們的幫助。」
「妳放心，」克煌插口，語氣沉穩，「我們已與黑鐵帝國締結盟約。等收復皇城之後，再聯合黑鐵帝國與南國之力，重建新的聯盟。」
「什麼……？」紗季怔了一下，下意識掩唇，眼中滿是驚訝，「你們怎麼可能和黑鐵帝國搭上線？摩爾那邊頂多維持貿易關係，連正式外交都談不上啊。」
「嘛……那說來可就長了。」克煌望了孤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剎暗天在一旁默默聽著，神色難以捉摸，對「重建聯盟」之言不置可否。
眾人終於回到南國首都。城門前，月姬早已靜靜等候。她依舊帶著那份高貴優雅的氣質，仿佛不曾被世事染塵。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擔架上的黑太子時，神色驟然一變。月姬快步上前，跪在他身旁，手顫抖地撫上那張冷峻卻染血的臉龐。她的眼神中交織著哀傷、惶惑與難以言說的情感。
她這樣的失態，使眾人皆為之一愣。連長年侍奉在她身邊、熟知她一舉一動的詩織，也怔怔地望著，似乎第一次見到月姬卸下那神聖不容侵犯的神情。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XoWkIJPc
那一瞬，眾人彷彿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個憂心如焚的親人。
黑太子與月姬之間的不尋常關係，此刻已無須多言。
月姬神情哀傷，卻仍強打起氣勢，轉向剎暗天。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M2AzfN7B
「將他交給我吧，我會親自監管，不會讓他惹出禍端。」她的語氣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剎暗天目光冰冷如鐵，沒有絲毫退讓。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0bUfOr10
「妳應該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別再白費唇舌。」
月姬臉色微變，仍欲再言。剎暗天卻搶先一步，聲音低沉卻堅決：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XJHbqCvn
「我怎可能把妳的親生弟弟交給妳？一個是準魔王，另一個則掌握魔王劍的秘密。」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眾人齊齊瞪大雙眼，呼吸都停滯了一瞬。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AWyfeev1
「什麼!?」克煌忍不住低呼。
孤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腦中像是被雷霆擊中。他看著那個奪走自己右手、毀滅皇城的魔鬼，再看向那個如聖母般庇護他們的月姬夫人。這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孔，在此刻竟然奇蹟般地顯露出一種相似的輪廓。
「親生……弟弟？」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直至此刻孤才明白當初聯盟會議時克豹話裡沒說出來的事，他也在包庇著這對姐弟關係。
月姬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閉眼，手卻更緊地握住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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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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