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內的黑暗濃稠如墨,唯一的光源是唐三用最後一點燃料點燃的、搖曳不定的簡易火摺子。潮濕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陳腐的黴味、污水氣息,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鐵鏽與陳血混合的陰鬱味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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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鍋爐房方向,暗紅色奇行種垂死的咆哮與結構崩塌的轟鳴已然漸漸微弱、遠去,但取而代之的,是從各個岔道口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拖沓腳步聲和巨人獨特的嗬嗬低鳴——更多的巨人,正在被之前的戰鬥動靜吸引,向這片地下網絡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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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繼續走。」唐三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顯得格外低沉,他一手舉著火摺子,一手攙扶著幾乎脫力的齊金蟬,走在隊伍最前。火光映照下,他的臉龐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幽深曲折的通道,耳廓微動,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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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走在第二位,訓練劍胚當作柺杖,每一步都略顯蹣跚,肩膀和胸口的傷處傳來陣陣悶痛,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三笠緊挨著艾倫,一手持著捲刃的菜刀,另一隻手微微張開,隨時準備將艾倫拉向自己身後。黃蓉扶著腳底受傷、幾乎無法行走的阿爾敏,落在最後,不時回頭警惕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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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低著頭,機械地邁動腳步,眼神卻死死盯著地面,彷彿要將那濕滑的苔蘚盯穿。暗紅色奇行種臨死前爆發的恐怖蒸汽,齊金蟬那驚艷卻代價慘重的一擊,金髮少女阿尼鬼魅般的出現與消失……這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力量……這就是能殺死巨人的力量嗎?為什麼自己這麼弱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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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半閉著眼,任由唐三攙扶前行。他體內空空如也,不僅是真元,連體力也近乎枯竭,雙臂經脈因過度爆發而隱隱作痛,虎口傷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他的神識卻在這種極度虛弱的狀態下,變得異常敏感。他能「聽」到地下水流在更深處潺潺流淌的細微聲響,能「聞」到空氣中那愈發濃郁的、來自巨牆本身的沉鬱「脈動」,以及……前方岔道口深處,那股若有若無、卻讓人心底發寒的幽藍光芒與陰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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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麼?某種遺跡?某種裝置?還是……與巨人、與這牆的秘密相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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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光。」走在前面的唐三忽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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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前方通道盡頭向右轉折,轉角處,確實隱隱透出一片與火摺子昏黃光芒截然不同的、冷冽而穩定的幽藍色光暈,正是齊金蟬之前感應到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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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股陰冷鐵鏽與陳血的混合氣息也陡然濃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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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唐三示意眾人放慢腳步,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向轉角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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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摺子的光線與幽藍光暈在轉角處交匯。眾人屏住呼吸,緩緩探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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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後,並非預想中的另一條通道,而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彷彿地下儲藏室般的空間。空間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約有十餘米,地面和牆壁由粗糙但堅固的條石砌成,佈滿水漬和青苔。空間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個約兩米高、通體由某種暗沉金屬鑄造而成的奇異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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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裝置形狀近似一個倒扣的巨碗,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極其繁複古拙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單純裝飾,隱隱構成某種難以理解的符號與迴路。裝置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石,正是光源所在。藍光如同脈搏般微微明滅,與空氣中那奇異的「牆之脈動」竟隱隱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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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震驚的是,裝置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也不屬於普通駐紮兵團的物件:幾件殘破但樣式奇特的皮革與金屬混制的護甲碎片,幾截斷裂的、刃口閃爍著異樣寒光的金屬短刃,還有幾個空癟的、印著陌生符號的皮質水囊。甚至,在一角陰影裡,還有一具早已乾癟風化、只剩骨架和部分殘破衣物的骸骨,骸骨姿勢扭曲,手中緊緊攥著半截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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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阿爾敏失聲喃喃,忘記了腳底的疼痛,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疑惑,「牆內的排水系統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些裝備……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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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的秘密……果然不止於表面。」唐三眼神凝重,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護甲碎片和斷刃。護甲的工藝和材料遠超目前牆內人類的水平,斷刃的材質也與立體機動裝置的刀刃不同,更加堅韌輕薄,帶著某種奇異的能量殘留。他拿起一個皮質水囊,上面的符號扭曲詭異,絕非牆內通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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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掙開唐三的攙扶,踉蹌兩步,走到那金屬裝置前。離得近了,那股與牆體共鳴的「脈動」感更加清晰,甚至能聽到裝置內部傳來極其微弱的、彷彿齒輪轉動又似能量流動的嗡鳴聲。裝置表面的紋路,在他看來,竟隱隱與某些極為古老、涉及「封鎮」、「能量轉換」的陣法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粗獷、原始,且充滿了某種……非人的、冰冷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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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輕觸碰那冰涼的金屬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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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幅破碎、混亂、充滿絕望與瘋狂的畫面,如同洪流般衝入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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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嘶吼著的巨人狂潮……
——燃燒崩塌的巨大城牆……
——無數穿著奇異鎧甲、手持發光兵刃、卻如同螻蟻般被碾碎的身影……
——一個模糊的、彷彿由純粹黑暗與蒸汽構成的龐大陰影,發出震顫靈魂的咆哮……
——最後,是刺目的藍光爆發,大地震顫,某種無形的「界限」被強行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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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齊金蟬悶哼一聲,觸電般收回手,臉色更加蒼白,額頭沁出冷汗。那些畫面殘酷而絕望,傳遞出的信息更是驚人:這裝置,這牆,這片大地,隱藏著遠比巨人入侵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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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兄?」唐三立刻察覺他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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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齊金蟬擺擺手,深吸幾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低聲道,「此物……與牆同源,關乎此地古舊秘辛,非我等此刻所能探究。速離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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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那具骸骨,骸骨手中斷刃的樣式,與周圍散落的如出一轍。這是一個……探索者?守護者?還是被困於此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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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震驚於這個神秘發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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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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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而有規律的撞擊聲,忽然從他們來時的通道深處傳來!聲音極具穿透力,彷彿有某種體型龐大、力量驚人的東西,正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撼動著地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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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在敲打通道?」黑崎一護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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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節奏……」三笠眉頭緊鎖,側耳細聽,「像是某種……信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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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未落,眾人頭頂上方,傳來一陣隱約的、卻異常清晰的尖銳鳴笛聲!那是調查兵團特有的集結與警報信號!聲音來自地面,而且距離似乎並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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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調查兵團!」阿爾敏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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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陣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爆炸聲從地面傳來,伴隨著建築物大規模垮塌的轟鳴和……某種沉重到極點、彷彿山峰移動般的踏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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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找最近的出口!」唐三當機立斷,再也顧不得研究這神秘裝置。調查兵團在地面活動,而且顯然正在經歷激烈戰鬥,這是他們接觸目標、同時也是逃離這危險地下網絡的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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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在儲藏室周圍尋找出口。很快,黃蓉在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向上的豎井,井壁有生鏽的鐵梯,頂端隱約有光亮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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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唐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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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率先爬上鐵梯,用力頂開頂端的蓋板(一個偽裝成石板的下水道檢修口)。刺目的天光混合著煙塵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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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依次爬出。外面是一條相對寬闊的後街,兩側建築低矮,但此刻街道上一片狼藉,散落著瓦礫、屍體和燃燒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血腥和巨人蒸發後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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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吸引他們目光的,是街道盡頭,那片原本應該是羅塞之牆內門輔助檢查站廣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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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裡已是一片混亂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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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身著墨綠色斗篷、背負立體機動裝置的調查兵團士兵,正在廣場和周圍的建築殘骸間與超過二十頭巨人激烈交戰!瓦斯噴射的尖嘯、刀刃破空的厲響、巨人的嘶吼、士兵的呐喊與臨死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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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的戰鬥技巧明顯遠超駐紮兵團,進退有據,配合默契,往往兩三人一組,纏繞、佯攻、突擊,專門針對巨人後頸。但巨人的數量太多,其中還夾雜著數頭行動迅捷、防禦驚人的奇行種,給調查兵團造成了巨大傷亡,不斷有士兵被巨人抓住、吞食,或者被奇行種詭異的攻擊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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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戰場邊緣,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石質建築屋頂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迎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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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調查兵團的標準制服,外罩墨綠色斗篷,但未佩戴立體機動裝置。他身形挺拔,面容冷硬如岩石,一頭灰白色的短髮如同鋼針般豎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邃、銳利、彷彿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疲憊與沉重。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卻自然而然成為整個戰場的焦點,一股混合著鐵血、威嚴與某種偏執信念的無形氣場籠罩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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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夏迪斯!調查兵團第十三任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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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戰場,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地掃視著每一處交鋒,偶爾開口,聲音並不大,卻奇異地穿透戰場的嘈雜,清晰地傳入附近士兵的耳中,下達著簡短而致命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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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三組,交叉掩護,目標九點鐘方向十米級奇行種腳踝!」
「右翼散開!吸引正面普通巨人注意,為中央突擊隊創造機會!」
「後備隊,填補三號缺口!不惜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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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令精準而殘酷,完全不顧及傷亡,只追求最大化的殺傷效率與戰術目標。士兵們對他的命令毫無遲疑,即使意味著赴死,也立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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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調查兵團的團長……艾倫等人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心頭震撼。阿爾敏眼中閃過敬畏與思索,三笠則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環境。艾倫的目光死死鎖定基斯,以及他麾下那些正在與巨人捨生忘死搏殺的士兵,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燒起來——這就是……能與巨人正面對抗的力量!真正的、有組織的復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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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和唐三的注意力卻更多放在戰場本身,以及基斯團長身上。唐三快速分析著調查兵團的戰術和巨人分佈,尋找著可能的介入點或安全路徑。齊金蟬則感應到,這位團長身上,並無任何超凡力量波動,純粹是憑藉堅不可摧的意志、豐富的經驗和冷酷的頭腦在指揮。但他那雙眼睛深處,似乎隱藏著某種極深的、與這牆、與巨人相關的執念,甚至……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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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調查兵團看似逐漸穩住陣腳,開始有組織地清除廣場上的巨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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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再次以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方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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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並非來自瑪利亞之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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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來自他們身後,那被認為絕對安全、是人類最後堡壘的——羅塞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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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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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比超大型巨人踢破瑪利亞之牆時更加沉悶、更加厚重、彷彿直接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恐怖巨響,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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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希干希納區,不,或許整個羅塞之牆內的區域,都劇烈震顫起來!不是爆炸的衝擊波,而是某種更加本源、更加龐大的力量被撼動、被撕裂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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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腳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街道兩側本就殘破的房屋成片倒塌,煙塵沖天而起!遠處,羅塞之牆那巍峨高聳、從未被人類想像過會動搖的巨牆牆體,在靠近西側甕城連接處的位置,猛地向內凸起、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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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牆體內部傳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和岩石崩解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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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裂痕,如同猙獰的傷口,自羅塞之牆中部向上蔓延!裂痕中,並非磚石,而是閃爍著詭異金屬光澤的複雜結構和……滾滾湧出的、溫度高得將空氣都灼燒扭曲的熾熱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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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羅塞之牆?!」阿爾敏失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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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和三笠也徹底呆住,望著那正在「開裂」的內牆,大腦一片空白。內牆……也會被攻破?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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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屋頂上始終冷靜如岩石的基斯·夏迪斯,此刻也猛地轉頭,看向羅塞之牆的方向,那雙永遠燃燒著火焰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難以置信」與「驚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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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咆哮,聲音中帶著某種計劃被徹底打碎、最壞預感成為現實的狂怒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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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命令還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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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哐啷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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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之牆上那巨大的裂痕終於徹底崩開!不是被踢破,也不是被撞破,而是彷彿從內部被某種無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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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型結構碎片混合著滾燙的蒸汽和融化的岩石,如同火山爆發般向外噴射、傾瀉!而在那破開的、邊緣泛著赤紅光芒的巨大缺口中,一個龐大無匹、超乎所有人想像極限的恐怖陰影,緩緩地、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威勢,從牆體內部「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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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何等巨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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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體型甚至讓超大型巨人都相形見絀!身軀並非純粹的血肉或蒸汽,而是覆蓋著一層厚重、崎嶇、閃爍著暗沉金屬與岩石光澤的「鎧甲」!不,那不是穿戴的鎧甲,那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無數粗大的、如同樹根又似血管的暗紅色紋路在「鎧甲」縫隙間脈動,噴湧出灼熱的蒸汽。它的頭顱如同帶角的惡魔,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深邃的、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暗紅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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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以一種緩慢卻無可阻擋的姿態,將半個龐大的身軀從羅塞之牆的破口中「擠」了出來,然後,微微低頭,那雙燃燒的暗紅眼窩,如同神祇審視螻蟻般,「看」向了下方已然徹底呆滯、陷入絕望深淵的人類戰場,以及……遠處瑪利亞之牆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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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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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兵團的士兵忘記了戰鬥。
基斯團長舉起的手僵在半空。
艾倫眼中的火焰被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懼凍結。
三笠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阿爾敏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連齊金蟬、唐三、黑崎一護、黃蓉這些見慣風浪的「外來者」,也在此刻這超越認知的、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景象面前,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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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塞之牆……從內部……被破壞了?
被一個從未在任何情報中出現過的、如同神話中走出的……鎧甲與岩石構成的超巨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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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們知道的「進擊的巨人」劇情!
難度提升……原來不僅僅是巨人數量和強度,而是……整個世界的走向,都發生了恐怖的、未知的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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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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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鎧甲超巨型怪物發出了一聲怒吼。那聲音無法用人類的語言形容,低沉、厚重、彷彿千萬面巨鼓同時在靈魂深處擂響,又夾雜著金屬摩擦、岩石崩裂、蒸汽噴發的無數雜音,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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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聲怒吼,它那覆蓋著厚重「鎧甲」的巨臂,緩緩抬起,對準了下方的戰場,以及更遠處的人類聚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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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徹底籠罩了希干希納區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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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夏迪斯猛地回過神,臉上的驚怒瞬間被一種更加極端的、近乎猙獰的決絕所取代。他不再看那破牆而出的恐怖怪物,而是將血紅的目光投向了下方殘存的士兵,以及……遠處那幾個突然出現、衣著奇特、卻似乎擁有特殊能力的「流民」(齊金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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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嘶啞、冰冷,卻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瘋狂,穿透了怪物怒吼的餘音,清晰地傳入了齊金蟬四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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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管你們是誰!想活命,就跟我們走!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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