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五章：落花焚園

第十五章：落花焚園

烈焰如潮，風林莊已陷火海。孤蒼寰與重助靜立對峙，彼此都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但誰先動，誰便露出破綻。

「首領！別再打了！」雪泉的聲音在火光中顫抖。

重助手中鋼杖一揚，一枚鋼針破空而出，直射雪泉眉心！

孤蒼寰眉頭一皺，飛身而至，一掌拍飛鋼針。「她不是你一手養大的嗎？你怎麼這麼狠？」

重助不答，卻已身形一閃，鋼杖如雷從上而落！

「冰遁・冰晶亂流！」

雪泉雙手結印，寒氣洶湧，五枚巨型冰手裡劍從她身邊旋出，封鎖重助四方八面！

「你以為，用我教妳的術能困住我？」重助冷笑，指印翻轉。「火遁・獄炎滅卻！」

四柱火焰自他腳下狂升，冰刃融化於火光中。

「足夠了。」

火柱消散的瞬間，孤蒼寰的身影突現。「力遁・排山倒海！」

一記爆踢直轟重助胸口，他倒退數丈才穩住身形。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zFSGF3ol
「什麼『力遁』？我怎麼沒聽過？」

「我見你們叫得這麼開心，我就順便亂取個。」孤落地擺起架式。

雪泉在孤背後憋笑。

重助臉色一沉，怒火爆發。他捏碎杖首，取出藏在其中的——狂血丸！

雪泉臉色劇變：「那是狂血丸！短時間內強化身體的禁藥！」

孤蒼寰衝上前阻止，卻來不及。

「太遲了！」

重助吞下狂血丸，怒吼一聲，雙眼泛紅，筋肉暴漲。

他左手向雪泉擲出一枚手裡劍，右手拔出藏於杖底的小太刀，直撲向孤蒼寰！

雪泉翻身避過手裡劍，只聽身後一聲巨響——木牆竟被手裡劍炸開一個大洞！

「什麼鬼力氣！？」孤蒼寰冷汗直冒，只得飛身接戰。

太刀砍來，孤以腿踢其腕，化解攻勢，兩人隨即分開。

「那藥會奪去服用者的理智嗎？」孤蒼寰問。

「……你怎麼知道？」

「他不傻的話，不會先丟手裡劍。我若毫無防備空手接他的刀……恐怕人就沒了。」

「能撐到藥力退散嗎？」他問。

「這顆是特製的……恐怕撐不住。」雪泉回答。

「也是啦……還藏在杖裡當寶貝。」孤蒼寰轉頭，「雪泉小姐，能幫我弄三個冰台嗎？」

雪泉點頭。

孤伸出手，做出挑釁姿勢：「那就試試新招。」

重助失控怒吼，直衝上前！孤蒼寰一腳踢起地上的灰燼，直濺重助眼中。重助痛吼，亂揮太刀。

雪泉立刻丟出冰雷火彈，三塊冰台閃現於火海之上。孤蒼寰一躍踏上第一塊冰台，疾速接近！

「——奧義！」

重助憑聲反應，揮刀斬向第一冰台——卻只劈中虛影！孤蒼寰的須身，早已踏上第三冰台，蓄滿三重彈跳之勁，右腳如雷！

「真霸・龍擊烈破！」

若真霸剛掌閃是體內爆裂，那龍擊烈破，便是剛勁貫穿的極致一擊！

「轟！！」

一腳貫體，重助與孤蒼寰如炮彈般接連撞破三道牆壁，重助重重砸進內室火焰之中。

他躺在火光裡，身軀漸漸焦黑，最後一句話從火焰中傳出：「……我的……風林莊……」

及後孤蒼寰與雪泉將春鬼、秋彥等暈倒之人拖出火場。風林莊陷入火海，孤與雪泉站在莊園外，看著火舌吞噬過往的一切。他們並肩而立，在烈焰照映下彷彿成了剪影。

「你打算之後怎麼辦……你現在是叛忍了。」他低聲問，語氣中帶著關切與為難。

雪泉抿著唇，然後淺淺地笑了。「那你就要對我負責囉。」她微微歪頭。

「咦？什麼意思……」

「我要跟著你，從今天起，一直一直待在你身邊。」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oXNEOfix
她認真地望著孤蒼寰的眼睛，語氣沒有遲疑：「我喜歡孤大人你。」

孤蒼寰微微睜大眼，卻又不得不移開視線。最後他只能搬出那句早已準備好的回答。「……我有想守護的人了，對不起。」

雪泉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起來，笑容裡沒有一絲嫉妒與怨懟。「沒關係呀。那我就和你一起守護她。」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春日晨霧中那道最清澈的光。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A7DcMhaz
孤蒼寰無法抵得住那雙純真的眼睛，一時無語，只能撫額嘆氣。

——她沒有變得更成熟，也沒有變得更聰明。 ——她依舊是那個會因為說謊而哭的雪泉，只是現在，她選擇了站在光裡。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其他忍者很快就會回來，妳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委屈妳了，走吧。」

他們一同踏上歸途，身後，是火海將過往吞噬的聲音。

當霞火趕回風林莊時，眼前的只剩火光與斷垣殘壁。表白被拒絕後她去了山林裡透透氣，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裙襬被熱浪掀動，臉上卻毫無表情。

「霞火……」冬夜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來，聲音沙啞。「是雪泉。她背叛了我們，害死了首領，跟著孤蒼寰走了……」

但霞火彷彿沒聽見他在說什麼，只是跪坐下來，失神地望著被燒焦的瓦片與倒塌的木樑。

為了讓他留下來，明明……已經使盡全力了。

她記得自己噴上最迷人的香水，穿上最挑逗的浴衣，擺出最甜美的笑容，說出最真摯的心意。她甚至模仿了那個叫館林的女孩的一舉一動，去演繹那份「純真」，只為貼近他的心。

但孤蒼寰依然轉身離去，毫不遲疑。

什麼都沒留下。只有這片燃盡的土地，與身後冬夜聲聲低泣。

「為什麼……我都做錯了嗎……？」

她低聲自語，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到滲出鮮血。

「不對……不是我做錯了，是這個世界錯了…… 我學會笑、學會溫柔，學會那個小女孩那種什麼都不求的樣子…… 可是我越像她，你就越看不見我。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全部的溫柔。

那我呢？我拼命去愛，拼命去靠近你，最後什麼都沒留下。是不是我什麼都不改，反而……你會多看我一眼？ ……呵。

那我就什麼都不要了。純真、善良、忍者的誓言……都不要了。你給她的，我全部都要奪回來。哪怕要把我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也無所謂了。」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淚眼模糊，笑得有些瘋狂，笑得像是一個靈魂裂縫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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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又輕又甜，像少女初戀時的顫音，卻讓人不寒而慄。

冬夜看著她半瘋半癲的樣子，不知該不該出聲。

「你不愛我……也沒關係。」她低喃著，仰起頭望向火光映照的夜空，像是對誰立下誓言。「但你給過誰的溫柔，我都要……一點不剩地搶回來。」

霞火緩緩低頭，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嘴角依然掛著詭異的笑。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G1i3BCku
「妳能得到的，我也要有。」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hCKamIVR
「妳擁有的臉……擁有的心……我都要。」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xxAK6MEP
「我會讓你記得我。」3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cGv6N3ec
「永遠記得我。」

她將滴著血的手掌按在胸口，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彷彿那一刻，愛意換成了另一個方式來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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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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