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排球少年今天也很忙 - 大地（警察）X菅原（老師）［廚房篇］

廚房的燈光是柔軟的琥珀色，像一層薄薄的暖霧，落在不銹鋼檯面上，反著細碎的亮。

電鍋嘀嗶一聲，白米蒸汽從排氣孔嘶嘶溢出，帶著米香與水汽的甜。

湯鍋裡，小火正把昆布和柴魚的味道慢慢逼出來，湯面有規律地打著小氣泡，佐料盤裡切好的蔥花像一捧能讓人心情很好看的綠。

菅原握著刀，手腕穩極了。

刀背與案板碰撞的聲音清清脆脆，節奏和煮湯的細小咕嚕聲交疊，像某種只在家裡才聽得到的音樂。

他袖口隨意捲到手肘，手臂的線條在燈下顯得乾淨，圍裙在腰間打了一個簡單的蝴蝶結，尾端垂著，隨他切菜的動作輕輕晃。

大地靠在廚房門邊看了很久。

值勤回家的疲憊在看見這個畫面的時候，像有人替他把肩上的重量一片片卸下來。

他沒有先出聲，先是很輕地、很小心地，像怕驚動某種脆弱的好運，盯著那抹彎著背專注的身影：熟悉、安定，卻因為今晚這道光而顯得格外撩人。

他終於走過去，沒有任何前置的咳嗽或招呼，直接從後面把人圈進懷裡。

「哇——」菅原手裡的刀刃在半空停住，整個人往前一晃，香味和熱氣迎面而上。

他回頭瞪了他一眼，耳尖已經不爭氣地紅，「大地，你這樣很危險耶。」

大地在他肩窩低笑，聲音低又穩：「報告老師，現場已安全控管。」他一隻手覆在菅原拿刀的手背上，輕輕往案板上一按，讓刀子平順落回木面，再把刀柄推遠了些，這才放心地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一點。

「你身上有風的味道。」菅原吸了口氣，像是嗅到了戶外帶進來的涼。

那味道裡有夜的清，還有淡淡洗衣粉，和一點點他專屬的皂香。

「還有你。」大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說，「你今天煮什麼？」

「豆腐味噌湯、鹽麴雞、菠菜和風拌，還有你早上說想吃的玉子燒。」菅原報菜單的時候語氣心情都很好，像是小學生要宣布今天帶了珍藏文具來學校那樣，大地看得出來他滿意自己把每一樣分量都拿捏得剛好的樣子。

「看起來很好吃。」大地不動聲色地把人往自己貼一些，「也很香。」

「湯要溢了。」菅原提醒。

「那就先關火。」大地已經空出一手去轉旋鈕，另一手依舊扣在他腰上。

火苗「噗」地滅下去，鍋裡的咕嚕聲還沒停，蒸汽把兩人前額都氤氳出一層水霧。

菅原伸手去拿湯勺，大地用力往他身上再靠，讓兩人的胸口貼實，呼吸一下一下磨在一起。

「大地。」菅原在這樣的距離叫他，聲音自然就輕了，「我會切歪。」

「沒關係，歪一點也吃。」大地說得理所當然，語氣卻帶著工作一整天後的慵懶，像是每一個字都從胸腔裡溫熱地拂過菅原的背。

他靠近，鼻尖蹭過菅原的耳骨，幾根髮絲癢得人心裡也跟著癢。

「大地。」菅原又叫了一次，像在提醒，也像在縱容。他把湯勺交到大地手裡，「幫我試鹹淡。」

大地接過來，端端正正地嘗了一口，嚴肅得像在品評某次例行公事：「可以，但如果你喜歡甜一點，可以加一點味醂。」

「我喜歡你先放開一點。」菅原挑眉笑，眼尾的那抹弧度天生就帶著溫柔，「不然我沒辦法把雞肉翻面。」

「就不。」大地拒絕迅速，直接把勺子放回托架，低頭在他頸側印上很輕的一下，像是蓋章確認今晚歸隊。

他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摸上圍裙後面的蝴蝶結，捏了捏，嫌它打得太鬆，便慢條斯理地把結解掉、重綁。

布料摩擦的聲音很細，也很挑逗。

蝴蝶結重新落在腰窩，像一個被收拾妥當的秘密。

「你今天加班？」菅原問。

他的手在鍋裡的動作沒停，語氣卻自然地貼近關心。

「嗯，報案人說晚間有可疑人士徘徊，後來只是一對吵架的情侶。」大地說起工作時，整個人會不自覺正起來，聲音也沉著，「回來路上看到便利店新出了抹茶布丁，等一下吃完飯——」

「你又買甜的？」菅原笑出聲來，「說好了減糖的。」

「說好了。」大地點頭，一本正經，「是你說，『偶爾』。」

菅原被他逗笑，肩膀在懷裡輕輕抖了一下，大地感覺到那抹笑意像水面一圈圈漾開，沿著他收緊的手臂一路漫上來。

他在那個瞬間突然很確定：再晚的夜班，只要回家有這樣一個背影，他就不會覺得累得不可理喻了。

「你呢？」大地把話題拋回去，「今天那個在操場上跑的孩子又闖禍？」

「沒有，他今天居然乖得不得了。」菅原說起學生，眼睛會亮起來，「不過午休的時候，小孩們輪流來把我抱得像章魚，你猜我被夾了幾次。」

大地「嗯」了一聲，語氣不明的短，像是風靜下前的前奏。

菅原察覺到了，忍不住偏頭用眼尾剜他：「你該不會吃小學生的醋吧。」

「我吃老師的醋。」大地平靜自白，像在念某項法律條文，「現在我喜歡的老師在我的廚房裡，穿著我的圍裙，竟然在學校被小孩一直抱著。」

「你的廚房？」菅原笑得整個人都彎了，勺子在手裡頓了頓，「那你說說看，你的廚房規定現在是什麼？」

「規定一：持刀時禁止打擾。」大地把先前被他推遠的刀再往遠處推了些，「規定二：擁抱老師要從背後開始。規定三：吻——」

菅原眼尾的笑意更深，卻在他說出第三條之前，往前一步，像是要離開他的圈，「規定三是關火。」

大地順手替他把火轉小。

火苗慵懶地貼回鍋底，收住噗噗翻的急躁。

菅原把雞肉翻面，煎得漂亮的焦黃在燈下光潔，蒜片被油溫一逼，香得人差點當場肚子叫。

他心一軟，對大地說：「再給我五分鐘，好嗎？」

大地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貼近菅原耳邊，像在被鍋氣和味道包圍的溫暖裡遞上一口更熱的東西。

他沒碰唇，只是呼吸。

那呼吸擦過耳骨，像一根羽毛，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準確地落在最容易亂的地方。

菅原握著鍋鏟的指尖在那一下裡失了力，鏟面敲在鍋沿，碰出清脆的一聲。

「大地。」他吸了口氣，試圖把聲音壓回穩定，「我還在煮飯。」

「我知道。」大地回得很乖，卻在說完的同時，真正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在耳垂，像是劃過湯面的湯勺，不帶走多餘，只為了留下痕跡。

湯鍋又要溢了。

菅原只好旋身，讓背脊抵住櫥櫃門，兩人的距離被他這一轉逼得更近。

大地順勢把兩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人像一道不退讓的牆，卻是溫暖又安穩的。

菅原抬眼看他，看見一雙熟悉到能把自己放下的眼睛，裡面有他的倒影。

「你今天很黏。」菅原說，故意像是在抱怨。

「因為你很香。」大地回答，仍舊很正經，「而且你終於把圍裙打結打對了。」

「你又在亂講。」菅原笑著，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指尖在制服布料上按了一下，手感是被洗到很乾淨的硬挺。

他彷彿被那一下的觸覺提醒了什麼，視線在那顆警徽上停了一瞬，語氣就變了，輕了一點：「辛苦了，歡迎回家。」

這句話像一個無形的開關。

大地沒有再逞口舌之快，反而沉默地垂眼，在那只遞過來的掌心裡安靜待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很自然地吻上去——先是額頭，再是眼皮，再是臉頰。

菅原被這一連串不疾不徐的吻弄得整個人都暖了。

他想笑，又覺得心口被什麼柔軟地抵住，開不了口。

大地的手在他腰側收緊，又放鬆，再收緊，像是在確定這個擁抱沒有任何一個角度需要修正。

「再給我兩分鐘。」菅原說，「真的只要兩分鐘。」

「好。」大地退後半步，讓出一個能翻鍋的空間，卻沒真正離開。

他像是一個安靜的影子，留在他手肘的長度內，眼睛跟著鍋裡的雞肉翻面，還有那雙比任何刀工都更讓他著迷的手。

兩分鐘真的只過了兩分鐘。

關火、起鍋、裝盤，蔥花灑下去的那一刻，綠意像春天一樣落在餐桌中央。

菅原端著湯，讓大地去拿碗筷。

大地照做，卻在橱櫃前停了好一會兒，像是被湯的香味拽住了魂，又像是還在整理心跳的節奏。

等他轉身回來，菅原已經把最後一盤菜放下，抬眼用那種「今天也做到了」的笑看他。

「開動。」菅原抬起筷子。

「開動。」大地跟上，一如既往井井有條，吃飯時也像帶著某種他自己沒察覺的儀式感——先喝一口湯。

味噌的鹹在舌面展開，豆腐軟，昆布的鮮底乾淨。

大地呼出一口很輕的氣，點頭：「完美。」

「你是因為我做的，才每次都說完美吧。」菅原的眉眼笑得像一條彎彎的河，「給你一點客觀空間。」

「客觀陳述。」大地認真，「是完美。」

吃到玉子燒的時候，大地把最後一塊往他碗裡推。

菅原用筷子又推回去，像在桌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腳：「你早上就是為了這個起床的，不許謙讓。」

「你中午被章魚——」大地清了清喉嚨，換字眼，「被小朋友們夾了幾次，補糖分比較合理。」他說著話，視線落在菅原的嘴角，那裡沾了一點點湯的光。

他頓了半秒，筷子落下，乾脆俯身過去，用一個極自然的角度、極正經的借口，在那個位置吻了一下。

「你在幹嘛。」菅原看著他，眼裡的笑有點沒辦法抑制。

「清潔。」大地說，彷彿自己真的在執行某項日常勤務。「再檢查一次。」

第二下吻落得更深，味噌湯的鹹、玉子燒的甜、和他一整天沒說出口的想念交疊。

菅原抬起手，去摀住他的嘴：「大地，先吃飯。」

「吃你。」大地本能地回，說完自己先怔了怔，耳根比他還快紅。

菅原笑得差點拿不住筷子。

他把那句話收在心裡，小心藏好，像把好吃的菜留到最後一口那樣不著痕跡。

然後乖乖把那塊玉子燒送回大地碗裡：「吃飯，警官。」

晚餐在他們不疾不徐、偶有親吻的小動作中結束，收拾碗盤的時候，大地自告奮勇洗碗，菅原擦拭。

水聲哗啦，泡沫一層層疊在他們的手背，玻璃杯被洗得清透，像他們的今晚。

菅原擦到最後一個盤子，胳膊一伸，背脊自然地往後靠了一點——靠上了大地的胸膛。

他沒有挪開。

大地也沒有說話，只是很自然地從他身後收攏手臂，像在剛才那個廚房一隅沒被燙傷的小角落裡，繼續完成某種沒有語言的確認。

他們對著流理台上的倒影，暫時都沒有看對方，卻知道彼此在笑。

「你這樣，我會一直想把圍裙留在身上。」菅原把白色碟子疊上去，語氣淡淡，卻是毫不掩飾的挑逗。

「留著。」大地低聲貼在他耳後，「明天也留著。」

「那你明天要早點回來。」菅原說。

「是。」那個字從大地胸腔裡落下去，像某種保證，聽起來比任何承諾都更踏實。

客廳的窗簾被晚風輕輕吹動，牆上的時鐘走到一個剛好會讓人想放下所有負擔的刻度。

菅原把抹布擰乾晾好，正要解圍裙，手卻被人從後扣住，大地把他的手按回腰間，指節順著布料邊緣滑過那個剛被他綁好的蝴蝶結。

「規定三。」他終於在這個時候補完，「飯後，必須在廚房吻老師一次。」

「你剛剛已經超額執行了。」菅原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剛洗乾淨的玻璃杯，「警官，會被投訴。」

「歡迎投訴。」大地說，接著便用一個完全不給上訴空間的方式，兌現那一條規定。

這個吻比餐桌旁那個要靜。沒有咬唇、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在家裡才會用的耐心和確定。

菅原被貼在櫥櫃門上，背後的木紋和前方那個人同時把他固定，他的手往上，扣住了大地的後頸，指尖不自覺用力。

大地「嗯」了一聲，像是被這點力道逗笑，呼吸在兩人的唇齒間更熱了一些。

「大地。」菅原在兩次呼吸的空隙叫他，「我——」

「我知道。」大地說。他的額頭抵上來，像是在一場漫長、忙亂、不可預測的勤務後，終於給自己蓋了一個平安的章，「我也是。」

他們沒有把話說滿。

晚風從窗邊穿過來，吹動瓦斯爐上的反光，把廚房照得像剛被擦過一遍一樣乾淨，米香還沒散盡，味噌的鹹在舌面上留著一小段回甘，蔥花的綠在視線角落不經意晃了一下。

大地把人從櫥櫃門前拉開，往客廳帶，沒有急，沒有迫。菅原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甜點呢？」

大地被問得怔了怔。

下一秒，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便利店的小袋，語氣一本正經到近乎荒謬：「抹茶布丁，兩個。老師指示，偶爾。」

「這才是你回家的真正動力吧。」菅原接過去，笑得肩膀都輕輕晃。

他一手抱著布丁，一手把大地往沙發推，像是要把這個太會逞強、太會把別人的事扛在自己肩上的人好好按坐下。

大地坐下，菅原繞到前頭，蹲在茶几前撕開封膜，綠色的布丁在燈下抖著光，像某種好得不太真實的夜晚。

「你先。」菅原舀了一口，送到他唇邊。

大地本來想說「你先」，但他學會了很多時候不需要堅持表面的讓與。

他低頭就著那支小匙嚐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奶味在舌面鋪開，他看見菅原的眼裡映著自己，於是順著那個倒影把匙柄推回去：「甜。」

「我也覺得。」菅原舀起第二口，自己吃。

抹茶在他舌尖停了停，他舔了舔唇角，像是沒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平常也會做、此刻卻變得很撩的動作，大地的視線追了一瞬，移不開，菅原把空杯往旁邊一擱，抬眼剛好與他對上。

那種對視只持續了半秒，半秒就夠把沙發上兩個人的默契連成一條線。

菅原主動往前，坐到他腿上，兩隻手繞到他脖子後面，大地的手落在他腰上，像先前在廚房那樣自然，像某種他們早就排練過無數遍的動作，卻每一次都還會心跳。

這一次，吻沒有鍋氣與湯的熱騰騰，只有客廳裡穩定的燈，和兩個成年人把一天好好收尾的節奏，唇舌交纏，呼吸一層層貼近，衣料摩擦到聽得見。

大地一隻手停在他腰的凹陷，另一隻手抬起來，護著他的後腦，力度精準到不會讓人不舒服。菅原在他懷裡微微仰著脖子，像一枝被穩穩托住的花。

「你今天真的很黏。」他在唇邊輕聲笑。

「因為你真的很香。」大地回。

他們都沒有再往更露骨的方向推。

所有的熱度、力道與想望，都被安置在可以一再重來的位置：擁抱、吻、呼吸與彼此名字的呼喚。

時間在那裡被溫柔地放慢，像一段熟悉的發球前準備動作，目的是把之後每一球的路徑，都打在應該去的地方。

後來，電視沒開，窗簾半掩，夜在這個小公寓裡收拾得很好。

大地把菅原抱進懷裡，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放進心窩裡那格剛好的位置。

菅原的額頭抵在他的鎖骨，呼吸溫熱又穩，像一種會讓人卸下盔甲的節拍。

「大地。」他在那個節拍裡叫他，聲音裡有一點困意，也有一點不願意睡去的黏。

「嗯。」大地應他，手掌在他背上來回，像在撫平今天所有的小皺褶。

「晚安之前，可以再說一次嗎？」菅原沒說是什麼，但大地知道。他俯身，把唇貼到他額頭上，輕輕地、很輕地：「歡迎回家。」

菅原笑了，眼睛彎成一個安穩的月牙：「你也是，歡迎回家。」

那一刻，米香還在、抹茶的苦甜還在、蝴蝶結落在腰間的觸感還在。

被風帶進來的夜與屋內的溫度交換了一次位置，外頭更涼了，屋裡更暖，所有未說出口的更深的東西，像被它們默契地收進了今天的尾聲，不需要宣讀，也不會被忘記。

大地在這樣的想法裡慢慢闔上眼，菅原在他的呼吸裡慢慢沉下去，兩個人的世界在此時此刻縮成一個剛剛好擁得下彼此的大小，安靜、確定，又恰到好處地讓人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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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原本的構思是講大地與菅原在大學生聯誼場相遇，大地看著菅原跟他同學說話，心裡悶悶，並且在菅原喝醉時，主動扛起送他回家的任務，中途菅原想吐，卻藉機把大地拉近廁所隔間熱吻，一路延續到送菅原回家，再到床上的，哈哈～

主要是這篇好像寫得過於日常甜蜜，沒有太多激吻的描寫，希望寫得還可以！

再次感謝約稿，最近好懶得動筆，讓我又恢復更新了～喀喀！但不知會不會再次懶惰（摳鼻），謝謝各位讀者愛的支持～！

人物如ooc請見諒，自產自銷，不為其他，只想讓他們恩恩愛愛～邪門cp也一樣（嘿嘿）～

ns216.73.217.22d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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