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緊隨著愛塔莎在樹林間行走,濃密的枝葉遮去了大部分的陽光,使得林間微微陰暗潮濕,偶爾還傳來不知名蟲鳥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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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越走越深,她心底的疑惑也愈發擴張——不只是對愛塔莎過往的好奇,還有對這場冒險真正目的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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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愛塔莎展現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份對晶力的掌控宛如凌駕一切的存在,遠超賽琳所認知的任何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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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曾暗中拜託多瑪調查愛塔莎的來歷,卻總是換來對方的沉默——什麼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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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黑鋼級冒險者」的身分證明,也因為時機不允許,她始終無法查驗真偽。這一切疑點像重重迷霧,讓她心中滿是困惑,幾乎快要壓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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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方的愛塔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未曾回頭,卻已敏銳地感受到那一道專注的視線,正靜靜落在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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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賽琳還是忍不住開口,眼神帶著些許遲疑的問道:「愛塔莎老師,當初妳說帶我們出來,是為了訓練。但我總覺得……這背後還有什麼妳沒有說出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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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的腳步在林間驟然停下。她緩緩轉身,目光如劍般銳利地落在賽琳身上,片刻的沉默後,嘴角才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直覺還不錯嘛……真不愧是莫里斯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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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心口猛地一震,呼吸急促起來。她咬緊下唇,仍是鼓足勇氣問道:「愛塔莎老師……妳究竟是誰?為什麼會選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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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絲無奈:「老實說,我並不想捲進這場鬥爭……但危機已經一步步逼近,逼得我不得不面對。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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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心中無法言喻,吞了口氣後,低聲問道:「那……」她的眼神飄忽不定,內心暗自想著:既然老師早就知曉我的身分,那又有什麼目的?難不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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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輕輕地嘆口氣,目光堅定而溫柔:「那孩子的潛力驚人,將來或許會成為改變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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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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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賽琳的肩膀:「沒關係,賽琳。我知道這一切對妳來說可能很唐突。但我向妳保證,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妳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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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賽琳輕輕微笑,腦海中閃過些許記憶:畢竟......這也是蘇珊娜的遺願。雖然我還是不忍心看著才13歲大的孩子,背負如此沉重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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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老師......我辦的到嗎?」賽琳感到有些惆悵,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我見過了許多飽受虐待的子民,他們過著如煉獄般的生活。母親曾為此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們,為此有過一段美好又充滿希望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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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漸漸緊皺眉頭,眼中帶有一絲怒火:「卻沒想到......慘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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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的哽咽,深吸一口氣:「我......我希望能夠繼承母親的遺願,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一個沒有歧視、沒有紛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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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孩子正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呢,蘇珊娜。也許真如多瑪所說的一樣,她將成為尤希亞未來的希望。愛塔莎沉默不語,點了點頭說:「記住妳的初衷,不要被任何事物給動搖了。但歧視至今已經數百年之久,並非一時半刻能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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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愛塔莎目光變得犀利:「但是現在處境很危險,守舊派是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妳的。這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妳需要更多強而有力的幫助,眼下妳得暫避鋒芒,累積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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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決心的光芒:「我會更加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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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心中充滿了一絲欣慰,她微笑著拍了拍賽琳的頭說:「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今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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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的心中雖然仍有許多未解之謎,但對未來的道路充滿了新的希望和決心。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掃蕩王國繁榮下,那腐敗的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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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繼續深入森林,沒多久周遭的樹叢發出些微細小的騷動,愛塔莎和賽琳彎著身子在密林的掩護下仔細觀察前方的動靜。賽琳輕聲問道:「愛塔莎老師,那是什麼?看起來好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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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緊握拳頭,目光如鷹般銳利:「那是巨牙烈豬,一種力大無窮的魔物。但有些不對勁,它身上的氣息太重了,不像是單純的草食性魔物。」「草食性魔物?但它為何會有肉食者的氣息?這似乎有點不對勁。」賽琳緊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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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輕輕點頭,接著低聲說:「我們得小心,有可能意味著它被其他魔物或者是某些力量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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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迅速交換眼神,商量好戰術後,決定主動發起突襲。愛塔莎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比了一個「準備」的手勢,隨即悄然繞到巨牙烈豬的側後方。她壓低呼吸,腳步輕得幾乎不留痕跡,緊盯著那頭正在翻拱泥土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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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立於原地,雙手在胸前交疊,冰藍的晶力在掌心緩緩湧動,像是潺潺溪水凝結成寒霜。隨著心跳加快,晶力的波動也愈加強烈,空氣逐漸帶上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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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巨牙烈豬昂首嗅探、似乎有所警覺的瞬間,愛塔莎猛然躍出,氣勢如驟雨般傾洩,高聲喝道:「就是現在,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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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凍土!」賽琳低聲吟唱,指尖的冰光瞬間綻放。寒氣沿著地面蔓延,如利刃般竄上巨牙烈豬的四肢。只聽「喀啦啦」數聲脆響,厚重的冰晶瞬間將牠的蹄腿封死,凍得牠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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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驚怒地咆哮,雙眼猩紅,猛烈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龐大的身軀震得泥土飛濺,樹葉稀疏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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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眼神一冷,抓準破綻,身影疾如閃電般逼近。她的步伐輕盈卻充滿爆發力,手中武器閃過冷冽的光芒,伴隨低沉的怒喝,狠狠砸向巨牙烈豬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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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擊之下,力道沉猛無比,瞬間貫穿了巨獸的防禦。巨牙烈豬淒厲地慘叫,整個身軀劇烈抽搐,冰晶在掙扎中迸裂出無數碎片,卻依舊無法支撐牠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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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龐大的獸體在顫抖中逐漸失去力氣,重重倒地,塵土飛揚,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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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巨獸轟然倒下,兩人對視一眼,心頭的緊繃才稍稍鬆開。隨即,她們一同上前開始處理這頭巨牙烈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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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手法俐落,刀刃在厚重的皮毛間遊走,不僅取下能作食材的肉塊,也將能用於鍛造或藥劑的部位分門別類。賽琳則在一旁細心收集散落的材料,將每一份都妥善放入布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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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動作逐漸有條不紊時,愛塔莎的神情忽然一沉。她停下手,眉頭微皺,示意賽琳靠過來:「妳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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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快步走近,只見愛塔莎正指著巨牙烈豬脖頸處一道深深的勒痕,傷口周圍的毛皮焦黑,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過。而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頭魔物的體內,竟蘊藏著異常濃郁的晶力,遠遠超過尋常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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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瞪大了眼,心頭一緊:「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牠會有這樣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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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皺了皺眉:「從這些痕跡看來......我懷疑它可能被人為地操控或是強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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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觸傷口,忽然感受到一絲神祕的晶力以不尋常的方式流竄其中,愛塔莎眉間逐漸緊皺:果然和會長說的情況一致,教會可能正試圖強化魔物,得趕緊取得更有力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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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會有人正利用這些魔物來做些不正當的事呢?」賽琳有些擔憂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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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嚴肅地點頭:「可能性非常大。我們需要保持警惕,也許還有更多這樣的魔物在附近。這件事情不能放任不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得前往哈圖村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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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公會早就有相關的情報了?」
「這個跡象原本以為是個案,但最近類似的情形越來越多,所以公會才決定派我出來調查。」
「愛塔莎老師,妳覺得這會是莽獸人的作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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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獸人過去是崇尚榮耀的種族,他們不大可能做出這種卑劣的行為。」愛塔莎深思熟慮一番,緩緩的說:「這是某個組織的所作所為,他們便是——埃賽爾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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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賽爾神教?」賽琳眉頭一皺,那個名字令她感到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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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沉聲點頭,眼中透著一絲懷念與警惕:「這個名字,在歷史書中也許已經模糊,但在某些人心中,仍舊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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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著教派的符號:「在我還是學徒時,師父曾低聲告誡過我,這個世界上,有些黑暗不會因為人們遺忘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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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的線條漸漸描出一個古老而扭曲的標記,那正是埃賽爾神教象徵的七芒星與裂痕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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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追尋亞斯加榮耀的極端信仰者。」愛塔莎收回視線,看向賽琳:「據說在銀髮族被迫遷徙時,他們曾以審判之名,燒毀整個村落,還會在屍體旁刻下血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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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一陣惡寒,回憶起過去在宮中圖書館裡看到的一本禁書,其中記載著一段被塗黑的段落,那本書的邊角已泛黃破碎,而書封只剩下伊克辛貝拉幾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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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至今依舊存在嗎?」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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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肯定。」愛塔莎淡淡地說道:「但只要還有人懷著仇恨與復仇的信仰,他們就不會真正消失。所以我才說,妳所選擇的道路,充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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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接著微笑了一下:「賽琳,現在先不要想這麼多,要記住——暫避鋒芒。」她停了一下,再次檢查了一下四周:「我們暫時先放下思緒,趕緊回營吧,天色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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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點了點頭,隨即拾起背包,再次細細確認了一遍裝備。兩人將一切收拾妥當後,帶著獵物快步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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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們回到營地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心口猛然一縮。狄恩正倒臥在地,臉色如紙般蒼白,額上滲著冷汗。他的身軀不斷顫抖,手臂與胸口竟然扭曲般鼓起,青綠色的蔓藤狀紋路正從皮膚下瘋狂滋長,宛如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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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跪在狄恩旁邊,急切地檢查他的呼吸:「狄恩!狄恩,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她的聲音充斥著慌張,手忙腳亂地摸索著狄恩的手腕尋找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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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迅速走到烤架旁,拿起一串還未拿去烤的蘑菇,仔細觀察後她的臉色變得嚴峻:「這不是普通的蘑菇,這是擬食菇!狄恩吃下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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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慌張地轉向愛塔莎:「那...那我們該怎麼辦?他......他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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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解釋了,幫我拿水和我的醫療包!」愛塔莎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同時她迅速地從背包裡取出幾種藥草和小研缽,開始迅速研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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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趕緊按照指示拿來水和藥物,眼淚濕潤了眼眶,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愛塔莎將磨成粉末的藥草與水和其他藥水調勻,然後迅速塞進狄恩半開的嘴裡:「快喝下,這會讓你嘔吐出大部分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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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狄恩痛苦地猛然坐起,開始劇烈嘔吐,一些綠色的植物碎片隨著嘔吐物排出。愛塔莎此時不敢大意,開始凝聚她的晶力,手掌貼在狄恩的胸口,低聲念動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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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色的光芒從她的手掌逐漸擴散到狄恩的全身,那些剛開始萌芽的植物在她強大的晶力作用下逐漸被逼出體外,化為一團團綠色的煙霧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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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睜開眼看向愛塔莎和賽琳,聲音虛弱的說道:「愛......愛塔莎老師,賽琳......我......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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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輕輕拍著狄恩的肩膀,臉上的緊張終於鬆弛了下來:「你吃了擬食菇,這可是一種小型魔物,它會擬態成實用蘑菇等待動物的到來,等吃下後便會在牠們體內汲取養分,直到吸乾為止。幸好它們才剛剛發芽而已,如果再晚一點,你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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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握著狄恩的手,淚眼朦朧:「你真的把我們嚇壞了,以後請不要再隨便吃不認識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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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露出一絲苦笑,語氣帶著歉意:「謝謝妳們,我...我以後會更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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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嚴肅地說:「這次是個教訓,希望你記住。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東西都是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復體力,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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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靠在厚實的樹幹下,面色漸漸恢復血色,藍天透過樹梢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吹動葉子,發出輕輕的沙沙聲,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安全。此刻的他,心中對愛塔莎和賽琳的感激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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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與賽琳對視了一眼,臉上仍帶著驚魂未定的神情。若不是她們及時發現,這場意外恐怕早已奪走狄恩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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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雖然鬆了口氣,但又搖搖頭說:「真是的......你啊,盡找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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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太餓了嘛......」狄恩感到愧疚而垂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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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默默望著狄恩,心底湧上一股酸澀:幸好沒事,否則可能再也看不見這張熟悉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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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逐漸回歸平靜後,三人開始忙碌地準備晚餐。火堆旁重新燃起了煙霧,緊張的氣氛也隨著劈啪的火聲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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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率先打破僵局,站起身動手處理巨牙烈豬的肉塊。她手法俐落,刀刃在肥瘦相間的肉上遊走,還特意劃開幾道口子,讓調味料能更均勻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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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在一旁觀察,好奇地問道:「愛塔莎老師,為什麼要特別在肉上切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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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邊切邊解釋:「這樣可以讓肉更容易熟透,而且調味也會更均勻。接著,看好了,這一步很重要。」她接著在豬排上輕輕撒上鹽和胡椒,然後均勻抹上一層薄薄的低筋麵粉,這能使肉質保持嫩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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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點頭,並幫忙準備醬汁的材料。她切了些蘋果和洋蔥,然後將它們放入小鍋中,小心地攪拌著,不讓它們燒焦。「這個醬汁會有怎樣的味道?」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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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笑道:「你很快就會知道,這是甜中帶點酸的味道,非常適合搭配豬排。」她接著將豬排放入鐵鍋蒸煮約一個小時,使肉質更加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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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從遠處聞到飄來的香氣,不禁笑道:「愛塔莎老師,這味道真是太誘人了,感覺我又恢復了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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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剛剛還死氣沉沉的樣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吃東西!」
「我實在是太餓了嘛......下次不敢了。」
「真是的,再等一下吧,晚餐就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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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塔莎隨後將蒸好的豬排放入平底鍋,豬排在鍋裡滋滋作響,醬汁與肉香交融,營地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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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在火堆旁,享受著美食和溫暖的篝火,晚風輕拂,星空下的晚餐特別動人。這一刻,他們的心情都異常愉快,感受到了簡單生活中的滿足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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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營火的光芒在賽琳的臉上投下閃爍的陰影。她坐在一旁,雙手緊握著膝蓋,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愛塔莎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劃開她長年自我構築的信仰與認知,那過於理想化的世界觀,在真相面前逐漸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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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呢喃,像是對自己說:原來……這就是母親真正面對的世界嗎?她回憶起母親在夜裡為她整理髮絲、輕聲講述王國的故事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哀傷——那時她不懂,如今卻明白,那不是對童話的感懷,而是對現實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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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頭看向滿天星斗,眼中閃爍的不再只是少女的夢,而是逐漸清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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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身為王族,要保護的是這個國家的榮耀。她盯著火焰,心中第一次升起叛逆的念頭——如果這份榮耀真是建立在壓迫與謊言之上,那麼也許……該讓它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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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為了生存,不只是為了母親,而是……為了那些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人。」賽琳在心中暗自期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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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繼續踏上旅程,每一步都踏在被清新空氣和自然美景包圍的土地上,他們穿越的這片森林,猶如一座生命之森,周遭的樹枝在微風中飄盪,葉子像是在為旅行者們譜寫著一曲溫柔的歌謠,令人陶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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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河流向東南方走去,他們朝著不遠處連綿的山脈,經過連續數日的行進,終於在一天的傍晚,抵達了目的地的前哨——哈圖村的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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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坐落在山谷之中的寧靜村落,遠遠望去,煙囪中升起的炊煙,像是在歡迎遠方的旅人。哈圖村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豐富的自然資源而聞名,這裡的居民樸實親切,是以採集星鐵礦以及打鐵維生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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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前面就是哈圖村!」愛塔莎高興的回頭對著兩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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