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影浮生》 - 第十九章：影網暗棋

北城初春未暖，雨潤城磚。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lsPfRmV3
洛笙煙設宴後第三日，密令阿祁暗查沈宴「是否私立密探組織」，重點不在軍帳，而是——茶館之外，市井之中。

阿祁深諳潛蹤之術，三夜換三身，一日為書生、一日為腳夫、一日為瘸老。最終鎖定一處：城南繡坊，一名綢衣女掌櫃，每晚必於亥時攜帳本入茶館後門。

表面無異，若不曾見其凌晨再出、帳冊全換，幾無疑點。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uocCgVUm
而阿祁就站在那條巷口盡頭，一身麻布，眼如烏蛇，記下了這一切。

「有了，」他冷笑，「沈宴的眼睛，藏在這些人裡。」

他未知，從他站在巷口第一刻起，影筆早已在看他了。

影筆，十三歲為乞，十五歲入沈宴麾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9834OtTh
他殺人不多，卻記人如畫，過目不忘、聽聲辨步、能抄一人筆跡於十息之間。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XQfrYNTX
他最擅的從不是刺探，而是逆查。

他知道，凡洛笙煙要查的人，不會只查一點；她派來的人，不會只盯一人。

第三夜，阿祁尾隨那掌櫃至「天和茶館」，正欲潛入帳房時，竟見帳冊未落鎖——反倒是頁上赫然寫了一句：

「客自京師來，步三息起，筆三式斷，謹記風聲亦有耳。」

阿祁眼神一震，這是影網私語，只在極密對話中留用。

「被發現了？」

他剛要後退，門邊茶壺已倒，裡頭是冷茶、舊灰與一枚洛笙煙的腰牌描拓本。

——這不是警告，是挑釁。

他知道，自己不是追查者，是被引入局者。

阿祁隨即斷尾撤離，返回報告，卻選擇了不說茶館細節，只報繡坊可疑。

「那你可有拿到證物？」洛笙煙問。

阿祁一頓，眼未閃：「未有。」

「你說謊了。」洛笙煙忽然低聲。

「我授你自由查案，是信你能隱中取實，不是信你能遮我耳目。」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薄紙——正是影筆留於茶館的「筆斷三式」。

她早知阿祁被發現，只是在看他會不會承認。

阿祁低頭，聲如刀割：「屬下失策，願受罰。」

洛笙煙未罰，只語氣冷淡道：

「從今天起，影筆這人，由我親查。你退後半步——再前一步，我怕你命不保。」

阿祁默然，退下。心中卻生起一絲極深的不安：

這場仗，已非查與被查——而是兩個世界在試圖將彼此吞下。

同時，影筆回報至天和。

沈宴看完阿祁行蹤圖，輕聲道：「他很穩，殺不得，嚇不退。」

衛嶽問：「那你怎麼打算？」

沈宴指著那張空白拓影，淡然一語：

「他既盯我人，那我就讓他……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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