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的孟婆爺 - 第四十一章鮫綃紗

孟婆端著野菜湯走進海蝕洞裡，外頭的光照不進洞穴深處，孟婆環視一圈，才發現了待在角落的身影。隨即踱步過去，如澄也注意到有人來了，抬眼望去，果然還是張美到令人屏息的臉，開口問道：「神明大人怎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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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熬了湯。」孟婆一邊說著，一邊停步到他跟前，雙手將湯遞了出去，笑道：「你把自己關在這洞穴裡也挺久的了。要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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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沒有伸手接過，只是靜靜地直視著孟婆，當孟婆微微歪頭，正要說什麼時，如澄又自顧自地歎氣，哀怨道：「神明大人您可真是不明事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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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孟婆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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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道：「非人族的物種主動提出幫助，並且把自己關閉在一個地方。通常在這種故事情節裡，是不可以擅自闖入，打擾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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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眨著眼睛，問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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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明白嗎？」如澄放低了音調，煞有其事道：「你打斷了我的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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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事態非常嚴重，如澄的態度也十分堅定，但孟婆總感覺不至於。要是真有這條淺規則在，那他在進入海蝕洞時，就應該要被屏障或什麼東西給阻攔，而不會那麼輕易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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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要真是因為這樣，形成了什麼無法挽回的局面的話，孟婆感覺如澄會原地翻臉，招來水柱或水怪，把這海蝕洞掀了才好，才不會在這邊跟自己廢話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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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樣想，但看著如澄異常認真的神情，好像也不太好逆著他。孟婆還是選擇了配合演出，試探了句：「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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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如澄對此並不滿意，他環胸道：「賠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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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又將手裡的東西重新遞了出去，道：「這碗熱湯給你當賠罪？」雖然這一開始就是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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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挑眉，修長的手指終於接過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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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笑了；而如澄睨了眼碗內的東西，一臉嫌棄，道：「好可怕，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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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可怕……？！」孟婆錯愕，登時覺得有些受傷。如果說這是碗孟婆湯，如澄說好可怕也就算了，畢竟孟婆湯他是客觀事實的煮不好。但這是野菜湯啊！是他新鮮現摘熬煮的野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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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青菜各有所好，所以好不好吃就另當別論。但好可怕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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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看著碗內，居然還發出了「噫」一聲，道：「很可怕啊，整碗都綠的，又不是牛在吃草。你煮青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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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極力澄清道：「怎、怎麼可能是青苔！這是野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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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道：「那不是差不多嘛，總歸就是沒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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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有差不多！」孟婆被說急了，拉高了聲音，道：「況、況且我也是想著，你既然不吃人肉，又生活在海裡，那可能也不吃海鮮，才只放了野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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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冥王他們吃膩當然也算是一個原因，但那只是次要。最主要還是惦記著如澄不吃人肉的事，既然是要給人送湯，那還是保險一點的好，孟婆就選擇了不放魚肉了；怎料已經顧慮了那麼多，還是伺候不了眼前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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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素食者了？」如澄略微詫異，道：「我可是海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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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孟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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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對，又好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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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既是妖怪的一種。那麼素食者妖怪？這是什麼聽上去十分混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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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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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明大人啊，您可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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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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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笑完後，對著孟婆舉碗，唇角笑意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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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啊，看在你很有趣的份上，這碗我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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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果真仰頭就乾了。孟婆看著，不自覺想起在仙京看過智多星喝酒的場景，突然感到一陣熟悉；覺得如澄明明只是喝個野菜湯，卻硬生生喝出了喝酒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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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智多星不同，如澄喝完後，眉頭竟是緊縮著，精緻的五官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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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關心，孟婆問道：「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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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放下碗，又黑著臉弓起背捂住嘴，像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忍住沒吐，虛弱地道了一句：「真的……太素了……像是在吃海草，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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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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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就該是素的。蘿蔔青菜各有所好，看來這只是個人口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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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意是要送湯慰藉如澄，卻造成了反效果。孟婆難免心有愧疚，於是上前輕拍著鮫人冰涼的背脊，想著如此興許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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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抬起頭哀怨看他，道：「唉……神明大人，你的心意我是心領了。但下回可不許再這般多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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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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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突然覺得，天帝的一席話真當是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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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婆自己也知道，他就是這種多事的性子。即使聽著這種話，的確是有感到不舒服，倒也沒有真的生起氣來。反倒是莫名覺得如澄直來直往的性子很有意思，遂而笑了，打趣道：「下回啊，下回還得看我興致呢，你就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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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也是個嬌氣的，哼聲表示：「反正下回你再端什麼給我，我也不會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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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道：「那還說不準，得看下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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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了。」如澄說道，隨即低頭施法，頃刻間，空無一物的雙手便翻出了一襲酷似霓裳的仙服，遞給孟婆，道：「試試這個吧。做好幾天了，正好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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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孟婆疑惑接過，那衣裳觸感極好，輕薄又滑順，一看就是上好的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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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也是疑惑，直言道：「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神明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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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啊，只是失憶過了。孟婆只得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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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鮫綃紗，只有鮫人才能織成的。」如澄只是簡單地解釋了兩句，又催促道：「得了，你趕緊試試能不能穿。我只目測過就直接織了，還不知道合不合身呢，要是不合又得抓緊時間重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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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孟婆訥訥點頭，看著如澄如此著急，便也不再多問，遂解開衣帶，打算乖乖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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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脫到一半，就覺得有道視線刺得皮膚生疼，是如澄毫不避諱地直勾勾盯著他。孟婆本也不在意在如澄面前換衣服，畢竟同為男子，並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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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澄的視線實在是太不避諱了，這又讓孟婆很難不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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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說啊，你這樣盯著我，我很難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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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眨著眼睛，似是不解，道：「沒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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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道身影出現在兩人之間，但海蝕洞內光線昏暗，孟婆一時間很難認出那是誰的背影。只聽一道危險的聲音帶笑道：「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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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面向如澄的，如澄立馬就清楚看到他的臉，奇道：「怎麼你這尊也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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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閣下？」孟婆反應過來後，也是略感意外，但似乎又不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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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沒有轉過身子，而是身體微微後傾，同孟婆低聲說道：「鮫人長年生活在海底，族群的風氣又糜爛不堪，族風不同，他很難懂得這些道理。快換吧，我給你擋著……你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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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孟婆應下，便在冥王的肉身屏蔽下安穩地換衣服。冥王很信守承諾，板正著身子同眼前的如澄談話，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孟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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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刻意擁護，孟婆又有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了。覺得不至於，但也似乎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趕緊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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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對冥王並沒有什麼好感，還在問他：「所以你這尊神明大人怎麼也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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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用不著你管。」冥王隨便打發了，隨即似乎是注意到地上的空碗，道：「剛剛我們孟婆給你送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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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坦然道：「對啊，超難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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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卻是輕笑：「我倒覺得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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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孟婆身形一頓，鮫綃紗還卡在肩脖，就定格了。隨即恢復過來，心道還好沒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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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如澄卻也不像個意外的樣子，道：「也是啦，如果是你這尊的話，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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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啦！孟婆在心底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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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好了。」孟婆從冥王身後走了出來，輕薄的鮫綃紗長至拖地，倒生了一種搖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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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拍手叫好，道：「喔喔，太好了，很合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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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卻顯得苦惱，提起裙擺，道：「你確定嗎？這片裙不會太長了？我每走一步都怕踩到裙子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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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這麼長。」如澄聳肩，滿不在乎道：「好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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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習慣穿這種……」孟婆看著身上的綃衣，試著原地轉了幾圈，想去適應穿著它的感受，至少別走著走著就跌倒了。抬眼又與冥王對視到，下意識問了句：「好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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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目光深沉，自從孟婆換好鮫綃紗，冥王的視線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不經意地嚥了口水，才啞著聲音開口：「……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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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驚喜，追問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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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輕輕點頭，表示真的。孟婆便美滋滋地靦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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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機會難得，」如澄突然出聲，又翻出另一件鮫綃紗，他看向冥王，勾唇一笑，道：「神明大人，您也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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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手裡新翻出的鮫綃紗基本上和孟婆身上穿著的是一樣的，只是更大件，樣式和剪裁也更乾淨俐落些，更顯英氣。孟婆想著，這冥王穿上去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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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看了眼孟婆，隨即接過了鮫綃紗，笑道：「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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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孟婆熱切的視線無法從冥王身上移開，他實在是太期待對方穿上後會是什麼樣子了！冥王倒是從容，不緊不慢地褪去帝袍，露出精壯的身材。孟婆先看呆了一陣，才心叫不好，迅速轉過身子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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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那樣緊盯著人家換衣呢！真是無恥！孟婆如此在內心譴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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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不吝嗇地讚美道：「神明大人，你身材挺好的啊，感覺就是我的族人會爭奪著想吃掉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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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非常不正確，但孟婆心底卻是不由自主地舉雙手贊同，冥王的身材真的太好了！不像自己沒幾塊肌肉，穿上衣服還顯著人單薄了；也不會太過壯實，倒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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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種很剛好、很討人喜歡的身材！至少孟婆自己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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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樣想，但孟婆還是勉強維持著理智，也好在他轉過了身子，就沒表現出異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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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似乎停了動作，對如澄敷衍了句：「當真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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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又補充了一句：「啊，但是你放心吧，我可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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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呢。」冥王輕笑，倒顯得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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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忽然感覺肩上一重，回頭才知道，是冥王已經換好了，於是走過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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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怔在原地。而如澄頷首，滿意地道：「嗯，這件也很合身呢，我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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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不在乎那些事，只追著問孟婆一句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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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道：「很、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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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裡冥王總是穿黑衣，而鮫綃紗是幾乎接近純白的綃衣，似乎更加平和美好，給了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孟婆急於想表達感言，就抓住冥王的手道：「怎麼說呢，跟平常很不一樣，當然平常時那樣也很好看，但是現在，怎麼說呢，唔……我很不會表達，但總之就是好看！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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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以，孟婆真想要冥王用本相這樣穿一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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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似乎有一瞬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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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在誰都還沒反應過來，冥王又反手擒住孟婆抓著自己的手，遂一用力，快速地拉進了懷裡。孟婆正懵著，還來不及害羞或什麼，冥王就靠上耳畔，低聲說道：「剛剛我沒說好的，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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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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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太近了，溫熱的鼻息吐在耳側，似乎下秒就要被咬住耳垂。孟婆怕癢，身子抖了一下，愣是沒有推開，耐著癢意聽冥王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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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跟平常不一樣，這一身很襯你，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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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句混著曖昧的氣息，輕輕落進孟婆已經紅透的耳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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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好看。應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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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進耳裡的聲音又更輕更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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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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