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熾烈之心（21）奇策亦是徒勞

游刃有餘的避過驟然射出的箭雨，龍辰纏繞鑠金光芒的一拳重重揮出，將剩餘的暗器全數擊碎。

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珠，龍辰雙目警覺的看向四周。

他們已經朝著這個方向走了幾十分鐘了，途中所佈置的陷阱機關也越來越多了。

「希恩......你確定方向沒錯嗎？」

雙手抱頭，少年悠閒的在空中飄著：「再過兩個轉角，再解個謎就到了。」

龍辰：「到哪裡？」

希恩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但是龍牙最可能在的地方，也只有這座大結界裡了。」

嘆了一口氣，龍辰認命的繼續向前行，陷阱不斷觸發的爆炸與閃光再度響起。

看著全身包覆金光，扛著陷阱威力前行的少年，希恩翠綠的眼裡浮現一抹極淡的興趣。

看到現在，他也算是理解龍辰的奇特之處。

單靠能量，確實有辦法防禦這種等級的陷阱，但龍辰顯然不具備那種出神入化的技術。

那麼，是因為聖龍族嫡系的血脈嗎？

聖族與生俱來的能力希恩並不是沒有見過，除了地位超然，足以列入十王的聖祭族之外，其餘聖族的血脈之力都相差不大。

但是，龍辰身上流動的分明就是屬於龍的祝福。

唯一的解釋，就是龍辰曾經受到其他龍賜予力量。

而且那位龍的位階還不低。

尊貴的純血龍已經消聲匿跡許久了，會是他們嗎？

元素生命體，是【第二災厄．泛靈】的副產物。

在此之前，掌控世間元素的，就是各元素的龍王。

對於曾經掌控自己的風龍王，希恩沒有任何記憶，但心底仍有一絲好奇。

若非如此，希恩也不會向龍辰提議結盟。

風元素生性隨和，參與這類爭鬥不合他的本意。

想著想著，兩人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通道的盡頭，有一扇緊閉的大門。

一座座石碑排列在通道兩側，每一座都寫著不同文字。

「看來，要解開這些謎題才能進去。」從空中降落在地，希恩快速掃了這些石碑一眼。

嗯，一個字都看不懂。

轉過頭，他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你是聖龍族的，應該看得懂吧？」

龍辰：「......」

這種謎題，聖族當中怕是只有聖史族能解開了。

語言同樣是歷史的一部分，聖史族的成員大多都能通曉數十乃至上百種語言文字。

「如果解不開，那就嘗試最純粹的辦法吧。」

希恩嘆了一口氣，示意龍辰退後。

【能力解放．西風雄鷹】

少年的身體散發出碧綠的光輝，周圍的空氣開始環繞著他高速旋轉、凝聚。

既然正規方法行不通，那就用暴力破開吧。

周圍一帶的空氣都在向著希恩匯聚，風暴的規模與威力也在不斷攀升。

雙腳用力地幾乎嵌入地面，龍辰這才免於被洩出的餘波吹飛。

由於泛靈的關係，能力者為了留有餘力壓制可能反噬的元素，因而無法將一半以上的能量轉換為元素。

但元素生命體則不同，他們不會受到自己本身的元素所攻擊，可以盡全力發動術式。

這對本身元素掌控力就超乎常人的他們來說更是如虎添翼。

【元素使役．最大化】

隱隱散發翠光的風暴已經在龍骨砌成的牆壁上刮出一條條細痕。

希恩那雙清澈空靈的眸子也燃起更為耀眼，宛如火炬般的光輝。

【武具．風鷹弓】

淺綠色的弓閃現在希恩手中，當他拉開弓的瞬間，周圍的風元素迅速匯入弓弦的中央，凝聚成一把刺眼的碧綠光矢。

當周圍的風暴徹底平息，那些力量也以全數注入到了箭矢中。

密度過高的元素，周圍的大氣猛烈震顫著，希恩握著弓的雙手卻沒有動搖過一分。

壓縮到極限的風元素，能夠輕易的撕碎一切。

哪怕是稍有不慎，洩出的一絲力量也能徹底摧毀他的身體。

但是，只要不出差錯，他就能將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收歸己用。

【風鷹．怒哮】

繃緊的弓弦被放開的瞬間，翠綠的光輝如同湍流般向著前方激射而出。

本該堅不可摧的牆壁甚至還沒接觸到，就被周圍帶起的餘波刮出數道深痕與裂縫。

矗立兩旁的石碑也在接觸到箭矢本身前成了一地碎塊。

緊閉的大門，在這道勢不可擋的光矢面前顯得無比渺小且脆弱。

不只是希恩，甚至是龍辰也想要知道兩者碰撞的結果。

【術語．轉移矩陣】

那道燦爛的風矢，在接觸到大門的前一刻失去了蹤跡。

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抵銷，像是被傳送走一樣，在兩人眼中憑空消失。

是誰？

「面對大結界唯一的入口，還能毫不猶豫的直接攻擊，不愧是元素生命體。」

兩人抬頭，戴著眼鏡的少女坐在牆頂。

「【嚮導】......」

笛卡兒沒有理會希恩，而是向著大門，說出了一串無人能夠聽懂的話語。

語畢，封閉的大門自動開啟，後方卻是一片純白的光幕。

希恩好似隔著玻璃鏡片，窺見少女眼中閃過的嫌棄之色。

這也不能怪他們，又不是誰都能會幾百種語言的嘛。

「龍牙在裡面，進去吧。」

龍辰沒有立刻進入，而是警戒的詢問少女：「那你呢？」

笛卡兒有些不耐道：「等你們分出勝負後我就會退出了。」

連個謎題都要她幫忙解，偏偏疑心病還重。

區區一根龍牙，她連順手帶回去都嫌麻煩，還怕她跟他搶？

見少女神色不似作偽，希恩打消了內心的疑慮。

「殘理塔的人一向不干涉世事，我們走吧。」

龍辰點點頭，兩人一同消失在光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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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兒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命運寵兒，跟這些舞台上的人偶們扯上關係還真是累人。

不只要負責開路，還得負責收尾。

「我這才覺得奇怪，怎麼只看見公僕跟監護者，原來是這樣啊。」

【獨立座標】

一塊佈滿格子的透明方塊在上空緩緩飄浮著，裡頭則是關著一位雙眼瞪大的男人。

「真是一步沒人會想到的好棋。」

笛卡兒坦率的讚許道：「執法者居然偽裝成鬥士，論誰也預料不到。」

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方塊中動彈不得，男人餘光瞥見少女，心中又驚又怒。

在潛入之前，他對於可能遇見的對手都做了調查，為的就是提防與他相同的偽裝者。

【嚮導】笛卡兒，雖然是殘理塔的成員，但只是當中最低階的「書蟲」。

但是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逃離這方塊的禁錮。

區區工職位階，卻能輕鬆壓制偉人，這世上哪有這麼荒謬的事。

「蕭翔，三級執法者，奉審判長之命，前來城邦阻止聖族與龍族結下契約，我有說錯嗎？」

少女隨意的話語，在執法者耳裡卻是驚濤駭浪。

審判長，地位相當於聖族「圓桌」的成員，親自下的密令也理所當然是最高機密。

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潛入者的身份出乎意料，但打算做的事卻沒什麼差別呢。」

【術語．轉移矩陣】

無數反斥晶石在少女周身落下，像是下了一場寶石雨。

如此數量，再加上偉人位階的術式，想要強行突破秘境已非不可能。

「透過破開秘境，讓血修羅代替你們摧毀城邦以及聖族所籌備的計畫，我猜得沒錯吧？」

遇到什麼事都拿反斥晶石砸，在笛卡兒眼裡，烏托邦跟不定時炸彈一樣討人厭。

唯有漫長歲月的沉澱、無數謀劃的交織，才能創造出值得一看的壯麗事件。

無數枝微末節的小事件，最終將會聚集成足以影響世界的大浪，從而吸引殘理塔的目光。

「區區最低階的『書蟲』，你要是不趕快放了我，烏托邦絕不會放過你！」

男人飽含怒氣的威脅聲，從他落在地上的戒指中傳出。

斜眼瞥了那戒指一眼，笛卡兒冷笑一聲，伸手一握便將其隔空捏碎。

這，已不是屬於工職位階的力量。

「怎麼不放過？」

眼底起了一點波動，笛卡兒隨手解除了那塊禁錮執法者的空間。

男人閃身至笛卡兒面前數公尺處，眼裡沒了威脅，只有滿腹的不解與隱約猜到的駭然。

他能偽造身份潛入，其他人當然也能。

從剛才她所展露的手段來看，恐怕這名少女的位階不比他低。

望著急迫卻又不敢擅動的執法者，笛卡兒唇角微微勾起：「把公僕跟監護者一起叫來？」

心中想法被看破，男人心底忌憚更甚。

「還是，把執法者中姓蕭的全部請來？我知道他們也在關注這裡。」

......要是能做到，他當然也想。

但是，這裡畢竟是聖族的地界，有足以抵擋災厄的大結界守護，位階過高的存在會被結界攔住。

罪罰獄中逃出的罪犯早已被直轄軍制伏大半，他，公僕以及監護者已是烏托邦在這盤棋局中最後的棋子。

作為底牌之一的反斥晶石也被奪走，他們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還是放棄吧，你們做什麼都是徒勞。」把玩著手中的戒指，笛卡兒像是在裡頭翻找著什麼，一邊向執法者說道：「打從你們在錯的棋盤上落子起，你們的結局就注定只有失敗。」

「你什麼意思？」

聽出少女話語中的一絲憐憫，執法者心中有些不快。

這語氣，就像是對早已洞悉劇本，對表演指指點點的觀眾般。

但此刻他們都是入局者，他可不信這嚮導還能預見他們烏托邦所沒能預見的未來。

「這樣問好了，對你們烏托邦而言，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離好戲開場還有幾分鐘，笛卡兒不介意陪這位「理想主義者」多聊一會。

「自大災厄以來，龍族就極少過問世事，若是讓聖族重新締結『盟約』，與聖祭族同屬十王的龍族，很可能就此倒向聖族一側。」

剩下的話，執法者無需多言。

再多出一個龍族，聖族與烏托邦兩者之間的平衡就會被破壞。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EZ8fSH5j

兩者的勢力過於龐大，想要再度取得平衡，除了戰爭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tEuuctx7

少女挑了挑眉：「烏托邦跟聖族的戰爭，你以為『史層』的老傢伙們傾巢出動，就只是為了區區一個戰爭？」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sy6Zz63H

「你......你說什麼！？」

雖然目的同為尋求真理，但殘理塔也依據成員的領域分為數層。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1wrx0afU

史層的學者們認為世界是一張拼圖，只要集齊過去的所有碎片，就能回溯至世界最初的「根源」。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F28ljKbO

越是重大的事件，在他們眼裡就是越大的拼圖。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CExS8d32

但是，哪怕是烏托邦也沒有記載過，史層派出兩人以上的事件。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RmxKkgeG

「無論計畫有多出人意料，只要棋子的份量不夠都是徒勞。」笛卡兒的話語一字字敲擊在執法者心中。

「我說過了，錯估了棋盤的大小，就是你們的敗因。」

得盡快向......

與此同時，執法者周身空間泛起一陣漣漪，準備施展空間術式離開這座秘境。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i8C8gQ3C

【獨立座標】

還未成形的術式以及慌亂的男人再次被禁錮在佈滿方格的透明方塊中。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52N8WsQC

這該死的......

「雖然紀錄不是我們『數層』負責，但還是有觀察以及維護的責任。」看見了男人眼底的怨毒，笛卡兒嘴角愉悅地勾起：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22Gc7IPQ

「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動作太慢了。」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I8UXmc1l

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對準結界，少女不再分神注意一旁的執法者。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Khe9UmKJ

撲通，撲通。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g3JZk9rz

劇烈的心跳，笛卡兒不得不承認，此刻她的心情與外頭那群老頭別無二致。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e66CHxsU

世間萬物，無論是神還是魔，都逃脫不了命運的掌控，自始至終都將在這囊括一切的座標中行動。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I0HAZBuO

能見證「座標」被突破的瞬間，又何嘗不令她為之期待呢？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gRI2zr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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