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熾烈之心（22）沸騰的心跳聲

門後的景象，出乎兩人的意料。

與外頭工整單調的白牆不同，兩人視野所及之處，用華麗來形容是不為過的。

牆壁由黃金打造而成，地面則鋪著一層紅毯。

作為裝飾的珠寶更是數不勝數，像是星辰般墜滿了這座空間。

他們似乎身處一座塔的底層，前方有一座螺旋向上的階梯。

刻著複雜紋路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人物肖像。

無論是哪幅都十分模糊，不只是面貌，連身上的服裝也都難以辨認。

奇怪的是，這似乎不是因為外在因素造成的風化或是褪色。

最可能的解釋，是這些肖像畫本就是這副模樣。

「……有點奇怪呢，這裡應該是『神殿』才對。」

在秘境中設立神殿，以彰眾神信仰無處不在，這是聖族的傳統。

「這裡是神殿沒錯，我能感覺到相似的氛圍。」

雖然是這樣說，龍辰心中卻十分疑惑。

獨屬於神殿，那份聖潔而高貴的氣息已所剩無幾。

更多的是來自於黃金寶石的奢華與繁榮。

缺乏底蘊，但不可否認的耀眼奪目。

但與此同時，空氣中卻又摻雜著一絲沈重的殺氣。

螺旋階梯的頂端，有什麼正等待著他們。

顯然......就是那頭唯一的鬥獸吧。

「我明白了。」

將手掌貼上牆壁，希恩察覺到了真相：「這裡的確是神殿，只不過已經被『領域』塗改過了。」

看著臉色鐵青的龍辰，希恩修正了自己的話：「是不完全的領域，不用太擔心。」

真正的領域，會被附加相應的規則，例如夜梟的「誅魔夜」，依照踏入者的罪惡大小，施以相應的懲罰。

這座領域雖然有著領域的外表，卻沒有至關重要的內涵，想要突破並非不可能。

但光是能展開領域，就已證明這頭鬥獸的實力了。

將警戒提升至最高，兩人緩步登上階梯。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那股縈繞不去的窒息感也越發沈重。

這股預感，在走道階梯的盡頭時達到了巔峰。

兩扇緊閉的大門，仿若數十把利劍般的銳意削過兩人身側，刺的他們背脊發寒。

「......這怎麼可能......」注視著掌心，希恩眼中第一次浮現了強烈的情緒。

本在掌心穩定盤旋的氣流，卻開始向四周亂竄。

這與意識無關，它們的力量太過微弱，行動的原因只可能是本能。

服從更強大的元素體，比如希恩是本能，逃離危險同樣也是本能。

門後方的事物，連最弱小的風都知道要逃跑。

感受到這股千錘百鍊的殺氣，龍辰心底不禁湧起些許熟悉。

統領直轄軍的軍長，城邦的大英雄，也曾給他類似的印象。

那是將刀刃淬煉到極致，無法去隱藏或是阻隔的光輝。

但這頭鬥獸，顯然要再更加強大一些，也離極限更近一點。

儘管前方的存在超乎兩人想像，但兩人還是一同將大門推開。

一座寬敞的大廳映入兩人眼簾。

數座水晶吊燈灑落柔和而明亮的光輝，與華麗的擺設相互照映。

而自塔底便延伸而上的紅毯，則是筆直的通往大廳內側，象徵至高掌權者的王座。

一位身著華服的男人端坐其上，沾上的血漬與塵土顯得有些狼狽，雙眼卻仍閃耀著滾燙灼熱的色彩。

自王座站起身，希恩與龍辰幾乎是在瞬間就擺出了防禦架勢。

男人卻沒有如預期暴起攻擊，而是微微欠身：

「歡迎，堅持到最後的鬥士，你們所尋求的一切就在那扇門後方。」

向著背後指去，王座後方有一扇上鎖的小門。

「你是誰？」

雖是敵人，但對佇立於巔峰的戰士，龍辰不願以鬥獸二字稱呼。

「提拉努斯，沒有必要被記住的名字。」男人笑了笑：「我只是輝煌歷史的一道虛影，追求不可得之物的愚人。」

曾經戴在頭上的王冠，早已在退位之時取下。

過去追隨他左右的將官與子民，他也已記不清容貌。

因此，他展開的領域不具任何意義。

無王亦無民的這座帝國，只是破滅前的殘像而已。

「所以，用手上的武器來向我證明吧，證明這個時代屬於你們。」

一道血光閃過，男人手裡多了一柄血紅的妖異長劍。

【武具．焚血】

許是嗅到了即將到來的廝殺，劍身發出一陣陣愉悅的嗡鳴聲。

察覺到長劍的不凡，希恩面色凝重：「龍辰，近戰就交給你了。」

【武具．風鷹弓】

純淨的風元素之力從男孩的體內湧出，凝結為一把碧綠的長弓。

風元素的使役者，再加上弓型態的武具......有些棘手呢。

提拉努斯咧嘴一笑，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分明有著龐大的身軀，移動速度卻比最輕盈的鳥雀還要快。

眨眼間，提拉努斯以衝至希恩面前，一劍斬下。

「鏘！」

清脆的撞擊聲伴隨衝擊波將周遭的一切都震飛了數米。

被強風裹狹著退後十幾米，希恩心有餘悸的看著前方對峙的兩人。

龍辰不知何時穿上了一件海藍色的盔甲，將雙臂橫在頭頂，硬是扛下了提拉努斯的那一劍。

【海鱗．甲式】

提拉努斯有些詫異。

水元素的盔甲，照理來說是擋不住焚血的。

真正的原因，是摻雜在其中，少許不屬於工職位階的力量。

就像是摻雜在鐵甲中的精鋼一樣，使其發揮其上的力量。

看著鎧甲上不淺的劍痕，龍辰絲毫不敢大意。

【海鱗．甲式．極】

盔甲徹底包覆了全身，厚度也增加了數倍不止。

面對再次襲來的斬擊，龍辰一拳重重轟出，一拳一刃勢均力敵的碰撞在一起。

短短數十秒內，兩人已是交鋒無數次，紅與藍的光輝激勵的交錯、碰撞。

【極渦拳】

拳頭所包覆的水元素高速旋轉，速度、力量兼具的一擊，硬生生將提拉努斯向後逼退。

兩人拉開距離的瞬間，希恩放開了拉滿已久的弓弦。

壓縮到了極限，風所凝聚成了箭矢已成了能夠撕碎一切的利器。

風暴穿透了衣服，攻擊撕開了堅固的能量防禦，在提拉努斯結實的身體腎留下數道血痕。

「真有趣......」提拉努斯眼中燃起更為熾熱的戰意。

既然對手似乎還游刃有餘，那麼就讓這場戰鬥再熱烈一些吧。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eERBLNIZ

【武具融合．第一階段】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cGPSd7OY

【熾燄劍鬼】

血紅色的火焰霎時從男人體內竄出，眨眼間就將他全身吞噬。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t9o7vCwv

可怕的熱浪襲捲了整座大廳，紅毯只在瞬間就被燒成灰燼。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PHknvQVv

由黃金打造成的地面，也因為火焰的灼燙而緩緩融化。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PLik8Gek

縱使被風與水護在其中，兩人也能感受到這份火焰的不尋常。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viTdfvYE

龍辰：「......他是在自燃？」

進入工職位階，能力者的血肉堪比最上等的能量晶石。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F5L5IB7c

只不過，將其燃燒是連運用都稱不上的浪費。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xrmbNXAp

心中鬆懈的一瞬，龍辰的視野卻被一片奪目的血紅所吞沒。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orJuBUDf

......好快！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9VT0u9jC

渾身燃燒烈焰的男人無聲無息的閃身至龍辰面前，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數倍。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Pq2El3T8

劍身纏繞著熊熊火焰，龍辰心底警報大響。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GR3kcLJl

【極渦拳】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FI2ftOVs

激流凝聚的拳頭再次迎上燒紅的劍刃，龍辰心底卻沒有多少把握。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7UKDvRYV

「砰！」

血色火焰眨眼間蒸發了海水，鎧甲也像是玻璃製品被輕鬆砍碎。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koGr99Tf

就在龍辰做好吃下這一擊的心理準備時，一股強風即時將他向後拉開。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KEkXQ7dY

只砍到了幾縷碎髮，提拉努斯欲追擊的步伐又被數道風矢打斷。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qtg4v2tZ

揮劍擋開後，龍辰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攻擊範圍。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ejHaIDF4

嘴角愉悅的上揚，提拉努斯在心中對希恩表示讚賞。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H9WzfUHW

單打獨鬥的能力者處處皆是，但能從旁輔助並支援的能力者卻無比少見。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kF763KCn

希恩雙眼沒有離開提拉努斯，長弓仍蓄勢待發：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X5A0NhKD

「他不是單純的自燃，那道火焰通過燃燒肉體，將力量反哺回他本身。」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Ukn18WLf

若不是親眼看見，他也很難相信，這樣的方式真能成功。

能力者想要換取與犧牲的東西數不勝數，其中以生命換取力量的佔大多數。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vHW9EWrf

沒想到除了藥劑，還能以火焰的方式實現。

「你沒事吧？」

「沒有大礙，但是......」龍辰看著右拳已經完全碎裂的鎧甲，神情凝重。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Od5HY7Tm

他能操控水元素並不是自身能力，而是來自那片海龍的鱗片。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v5a1Nz1S

即使鱗片只含海龍真正力量的的一絲，也不是能輕易破壞的。

但是作為載體的盔甲破損，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2IyOabYh

「看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了。」

水元素緩緩褪去，龍辰眼底亮起紫色的雷光。

【雷羽．翅式】

刺眼的紫色雷電自少年背脊冒出，化成一雙翅膀。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VZapMAUJ

希恩很快理解了龍辰的意思。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unPrpIMq

這股力量雖要強大許多，但也難控制得多。

「我知道了。」希恩嘆了一口氣。

使盡全力不符他的行事作風，但眼下的確沒有其他選擇了。

【風之契．風鷹】

巨大的法陣迅速在空中建構成形，一頭碧綠的雄鷹乘著風暴從中飛出。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W56wQ7v6

銳利的眸子在看見提拉努斯時，多了幾分敵意。

翅膀輕輕一扇，無數鋒利的風刃如暴雨般向著提拉努斯招呼而去。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A9GSxzI4

【武技．六獄葬】

第五劍畢，風鷹的攻擊已被全數化解。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BLzm3LiK

提拉努斯並不打算使出第六劍。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pnVVuPvS

如今展開領域的人是他，使出第六劍無異於自殘。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M9T76RCB

【雷羽．鳴閃槍】

暗紫色的雷電在龍辰手中凝聚成一柄長槍。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Rq4AifR0

槍尖跳動著不穩定的電流，如同吐信的蛇，隨時可能發起攻擊。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mGgtz6SQ

雙翅一拍，二人一獸再次向著彼此發起攻勢。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tyOAyWy7

龍辰快如風馳電掣，速度竟是不亞於提拉努斯。

雷光與赤焰互相交鋒，將本就狼籍的大廳炸出一個個大坑。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JOWgwVJe

槍尖在提拉努斯的身體留下了一個個血洞，纏繞的雷蛇更是將傷口摧殘得血肉模糊。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3B3oruBG

龍辰的情況也不怎麼好，沒了水甲的保護，火焰早已將大片皮膚燒得焦黑。

難以控制的雷元素，更是迅速消耗著他的體力與精神。

不過，在風鷹與希恩的輔助下，勝利的天秤仍是逐漸向龍辰這邊傾斜。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kyUr4ede

抓住了提拉努斯一瞬卻致命的死角，龍辰凝聚了體內所有的力量與精神，將一切賭在了下一擊上。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vROyfELI

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突刺，避過了焚血的格擋，扎實的刺穿了男人胸膛，連同裡頭的心臟。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vY5S5d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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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場外，被震天的歡呼聲淹沒，閻妮詢問一旁的悠夢。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UNdpA5lQ

這場賭局，算是她輸了。

少女搖搖頭，幽紫的雙瞳仍在注視著影像：「你問的太早了。」

她也有同樣的疑問，但那是在不久之後。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Flv6p7kZ

至於現在？雙方的底牌都還未出盡，論及勝負還早。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7Z93o6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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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放開了長槍，龍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cKrAdYeK

痛楚從身體各處傳來，似是在抱怨他剛才的強行透支。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SUk0tdI4

「喝了。」

將一瓶傷藥遞給龍辰，希恩則是喝下了能量回復液。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7gd7cGal

真是場激烈的戰鬥......沒想到居然能在鬥皇祭碰上。

雖然凶險，但所幸都還在控制範圍內，不需要到搏命的程度。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L9MJBm8A

向著王座後方的小門走去，希恩有些好奇傳說的龍牙究竟長什麼樣。

撲通......撲通......

細微的心跳聲被風夾帶著進入希恩的耳朵。

腳步瞬間停住，驚駭與冰涼迅速蔓延至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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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第幾次被刺穿心臟了呢？提拉努斯已經記不清了。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z9FDG3Mj

或者說，這已經是他第幾次本該死去卻沒死呢？

唯有這個問題，縱使提拉努斯取回了記憶也無法回答。

他生來並非不死之身，能力也與此無關。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WRs4AE9B

但在「死」前閃過的走馬燈，他總能想起一句話。

——縱使肉身殞滅，精神潰散，唯有此心，燃燒直至永恆——

究竟，是誰，何時，又是為何而說的呢？

再一次，提拉努斯沒有獲得答案。

在潛意識的黑暗中，唯有那份因戰鬥而興奮的心跳聲，如洪鐘般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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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LSfbv5kB

比起懼怕，龍辰更多的是不解。

被徹底刺穿、又被雷電摧殘的心臟，為何不曾停止跳動？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PjryLkdu

「快退開！」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tTHbffav

將龍辰拖離提拉努斯的身體，希恩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

血紅的液體，不，應該說是無數細小的血字，從男人的體內湧出。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30JLHxrcm

這不是能量更不是元素，而是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詛咒。

夜梟曾經的不解與疑惑，兩人在此刻也將一同感受。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nqL6Jafy

在詛咒的簇擁下，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帝國最後留下的事物，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歷史傳說。

而是對於他這個王的怨恨與憎惡。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WejI26kx

他曾以劍提問過無數次時代，終結之時是否已到，帝國的一切將徹底消逝。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7WkSytJq

大災厄與聖鬥族都給出了答案，他也由此存續至今。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0pzFKH7j

「你們的答案，又是什麼呢？」

【武具融合．最終階段】

【血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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