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下的烏托邦 - 第五章:魂葉(上)

一早醒來，一如往常地走到餐廳，韓德也在裡面，只見一臉嚴肅的地盯著眼前的果醬吐司，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大概是個很沉悶無聊的科學理論吧。

「欸，再不吃的話，我就幫你吃了喔。」

魂葉走近，作勢要把土司放入口中。

「魂葉!?」

「是看到鬼喔，嚇成那樣... ...」

魂葉朝他翻了一個大白眼，把冷掉的吐司扔回盤子上。

「你... ...沒事嗎?」

韓德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吐出這句話。

「沒事啊，幹嘛問這個?」

魂葉被他問得一臉莫名其妙。

「你... ...不記得了嗎?」

韓德不可置信的說，目光依舊在魂葉身上。

魂葉被他得渾身不自在，撇開頭。

「記得什麼?你這傢伙不會是成天待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做到瘋了吧?」

「我?瘋了?拜託，魂葉，你都提到了。實驗室，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我只知道有人一大早就用著奇怪的視線一直盯著我，還打算問我一件根本就沒發生的事，真是... ...夠了，那東西你自己吃掉吧，我不想跟腦傷病患搶食物。」

說著，拿著自己的餐盤走了。

「老天，真是... ...魂葉那傢伙到底是... ...」

韓德咒罵著，一邊啃著硬梆梆的早餐。

「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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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今天去城市一趟吧，爺爺說香皂和還有麵粉快沒了... ...」

吃過午餐之後，魂葉來到菲爾的房間。

「姊、姊姊?」

見菲爾一臉吃驚的樣子，魂葉沒好氣地朝他的小腦袋瓜上輕輕敲上一計。

「搞什麼，今天我的臉上是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沒... ...沒有，不過姊姊，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 ...怎麼說的好像一副很久不見的樣子... ...我身體一直都強壯得很好嗎?」

說著，用力鼓起手臂上的肌肉。

但男孩一點反應也沒有。

若是平常，他一定會不甘示弱地舉起手臂，展示那細的可憐的手臂，再附上一句「我長大以後就會和你一樣了!」之類的話，但這次，他只是轉過身，慢慢地穿起外出的裝備。

今天的大家... ...好怪。

魂葉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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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葉和菲爾站在快艇的甲板上，被他們換做「家」的船的後門緩緩打開，本來這已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畫面，但多了身後送行的韓德一切都變得十分怪異。

「你到底要來這裡做什麼啊?」

魂葉忍不住問。

「我想來看海不行喔。」

「看海?海這種東西到上層的甲板不就有了，幹嘛跑來這裡?」

「你管我... ...誒魂葉... ...」

魂葉一回頭，韓德的機械手臂冷不防的從水道掬起海水，一股腦兒的倒在魂葉身上。

「什... ...韓德!」

魂葉被突如其來的海水洗禮弄得一身濕，簡直就是落湯雞一詞的完美寫照。

「你這傢伙，給我等著。」

說著她就要翻身下船，準備讓韓德吃上一計魂葉特製鐵拳。

「姊、姊姊，門開好了，船已經在動了... ...」

她一回頭，衣角被菲爾扯著，她只好嘆口氣，把跨出去的腳放下。突然，她心生一計，翹起了鼻頭向船下之人威脅道。

「本宮這次就放你一馬，等本宮回來再來領罰。」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做了個拿著扇子的動作搧了搧。

「要選個良辰吉時才是啊，娘娘豈是衝動行事的人?」

他把手背在背後，煞有介事地說著。說完，還頑皮地朝上頭的魂葉扮了個鬼臉。

「現下或許不是。不過，本宮方才掐指一算，本宮歸來時刻即為良辰。公公，您就等著領罰吧。」

語畢，還不忘對韓德一吐舌頭。

「太... ...太監，魂葉你這傢伙... ...」

不等他罵完，船已到了輸送帶末端，魂葉指令一下，快艇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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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你還好嗎?」

魂葉嘆口氣，這已經是他上船以來第五次檢查裝備了。

「我... ...很好啊。」

在說話的同時，又把背包裡韓德特製的緊急裝置拿出來細細地摸了一遍。

「姊姊你的... ...也借我一下... ...」

「你... ...算了，拿去... ...」

魂葉看著自家弟弟把自己的裝備一一從特製腰包裡拿出來，來來回回看了好多便才小心的把東西收回去。

魂葉用力往後一坐，斜斜的躺在座位上，陽光被海面反射的刺眼，她索性閉上眼睛。

沉沉睡去。

在她的夢裡出現了許多人，她打從影記憶以來就沒見過這麼多的人。但看不到他們長向和身形，只是一個有著一個人類輪廓的黑影。

在心底某一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些人並不危險的，相反的，還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們是誰?」

魂葉向心底的那個聲音問。

她似乎是說了好幾個名字，但那像是一張古老唱片一樣聲音，模糊到無法辨認。似乎是知道了她無法接收到她的聲音，不久，那聲音也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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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姊姊... ...」

魂葉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個哭成淚人兒的弟弟。

「怎麼了?為什麼哭?」

她嚇了一大跳，慌忙把男孩拉入懷裡安撫。

「我以為你又要像之前一樣... ...」

忽然，船輕輕鳴了一聲，打斷了男孩的說話聲。

「到了啊。」

船靠在碼頭上，不遠處的是一個荒廢已久的城市。

「抱歉菲爾，我們... ...回來之後再說吧。」

魂葉抬頭看看天色，心疼地替弟弟抹去臉上的眼淚，回過頭來一手抄起起隨手扔在一旁的裝備。

菲爾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低下頭，默默的背上自己的背包隨著姊姊步伐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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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大賣場嗎?」

菲爾問。

「不了。」螢幕另一頭的韓德搖搖頭「那裡可以躲藏的地方太多，無法估計會有多少那夜鬼躲著，雖然現在陽光還很強，不過除非必要，不然我不想讓你們冒這個險。」

「所以麵粉的話是要去麵包店吧，雖然要跑兩趟就是了。」魂葉聳聳肩「那韓德，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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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這間?為什麼?」

螢幕另一頭傳來韓德不可置信的叫聲。

「因為它最近。」雖說是近是近，但她有預感，再甩掉那些傢伙的行動上，勢必得再多花點工夫。

魂葉肆無忌憚地翻了個白眼，反正那傢伙又看不到。

「你瘋了嗎?那裡曾經是人口最稠密的地方，你們出不來的。」

韓德急的大叫。

「明的比暗的容易，或許我們今天可以來點有趣的小運動。」

魂葉停下腳步，開始拉筋。

「不，魂葉。那一點也不有趣，你們會死在那裡的。所以別... ...」

「如果我說不呢?」

不知道身上有哪根筋不對勁，魂葉就是不想乖乖的照著那傢伙說的話做，尤其是今天那兩個人對待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弄得好像是一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隨片的玻璃娃娃似的。

「聽著，魂葉，這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

魂葉強硬地打斷韓德的話。

「我知道，就讓我玩一次吧，我有種非這麼做不可的預感。」

「拜託，這種東西只要一次就會... ...」

「我知道。拜託，韓德，你要是不再改改這個嘮叨的老毛病，我以後一上岸就會直接切斷訊號。」

見她態度如此強硬，韓德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只好嘟囔了一句。

「菲爾，好好看著你姊，別讓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來... ...」

「哈，我才不會做出什麼危險的是咧。這個距離... ...差不多要斷訊了，你啊，就坐在那裡等著看好了，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她回頭，衝著菲爾一笑。

「菲爾，要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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