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健身房慢跑時,耳朵裡放著 The Verve 的〈Bitter Sweet Symphony〉。
三十分鐘,不斷 repeat。我一邊跑,一邊想:
The Verve 的主唱大概不知道「金門」在哪裡。
他也不會知道,二十幾年後,會有一個在金門跑步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聽著這首歌,並且被它觸動。如果我是他,知道自己當年完成的一首歌,竟然能在很久以後、很遠的地方,影響一個陌生人的清晨,我應該會覺得很值得。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自己為什麼寫作。不是因為我確定自己會被很多人看見,也不是因為我知道這部作品會走到哪裡。
而是因為我希望,很多年後,在遙遠的某個地方,也有一位懂中文的讀者,讀到我的文字時,心裡被輕輕觸發一下。也許只是笑了一下。
也許只是想起某個人。
也許只是突然覺得,原來生活裡那些看似很小的距離,也值得被好好寫下來。那樣,就夠了。《我與K的健身距離》是我的第一部長篇作品。
它寫健身房,寫金門,寫一段從陌生、重逢、靠近,到重新理解自己的距離。它也是我送給自己的紀念品。如果未來真的有一座 KM羅娜博物館,這部作品一定會被放在主館展示。
展牌上可能會寫著:
「KM羅娜的長篇處女作。」
最後想對自己說:妳寫了很久,也繞了很久。
這一次,妳終於開始把一部作品從第一章寫到最後一章。不管它最後被多少人看見,這都是妳親手完成的一段路。
請記得:能把心裡的小火苗留住,並且一章一章寫下來,本身就已經很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