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們的詩歌 - 01-06

　　日落時分，希妲正在細心上妝。

　　她的工作是從夜晚開始。每當日暮西沉，她就會到黑街的老鴇處報到，等待今天的工作安排。

　　有時運氣比較好，會像上次一樣接到貴族的案子。貴族多半人傻錢多，而且也不喜歡被人家知道自己去嫖了黑街的女人，因此付錢都格外爽快。像上次那個傻子貴族那樣的，畢竟只能算少數。

　　而其他時候，她就是躺在那間黑暗的房間裡，用低廉的價錢吸收男人的性慾。

　　從她十三歲開始做雛妓，到現在已經十一年了，每天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

　　「婆婆，您身子還好嗎？」

　　希妲聽到熟悉的聲音，也顧不得妝畫到一半，奪門而出。

　　奧菲莉雅正端著一碗粥，向希妲的母親噓寒問暖。背後還站著三四名侍衛。

　　「『黑街的聖女』奧菲莉雅大人，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破地方？」

　　「希妲，好久不見了。」

　　「誰跟妳好久不見，少跟我裝熟。我說過了，這裡不歡迎妳。」

　　「但是賽維爾會擔心妳們的。」

　　聽到奧菲莉雅提起賽維爾，希妲更為火大，從地上抄起泥巴就往奧菲莉雅臉上砸。

　　侍衛們差點就要衝上去，奧菲莉雅連忙阻止他們。

　　「少跟我提賽維爾！如果不是妳叫他去什麼魔法學院，賽維爾怎麼會遭遇那些不幸！怎麼？『黑街的聖女』，被人當作女神捧，輕飄飄上天了是吧？要不要讓大家看看妳的真面目，看妳是個怎樣的女人？」

　　「希妲，對不起……。」

　　「對！妳是該對不起！當年若不是妳在賽維爾父親面前搬弄是非，我們母女倆怎會被放逐到這個地方！妳要不要體會看看十三歲就被噁心男人強姦的感受？」

　　面對希妲的質疑，奧菲莉雅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的確是在貴族之家，享受著雙親的溺愛長大。無論她現在多麼努力在黑街幫忙那些可憐人，終究不過是淺嚐即止罷了。

　　她不曾經歷過希妲經歷的苦，也不知道她的感受。

　　「妳吃了嗎？希妲？」

　　奧菲莉雅再舀出一碗粥，端向希妲。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感到害怕。但她不願意就此退縮，她必須要幫助希妲。

　　但希妲並不打算給她面子，她將那碗粥打落在地。

　　「可以了吧，回去！妳這個善妒的女人。」

　　「我那時只是個孩子……。」

　　「只是個孩子就會忌妒我跟賽維爾關係太好嗎？就算是未婚妻，妳是不是也管太多了？」

　　「可是希妲……。」

　　「回去！」

　　什麼「黑街的聖女」，她根本幫不上任何人。

　　奧菲莉雅拾起那個木碗，默默轉身。

　　「希妲，如果妳有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找我。」

　　「我這輩子都不會去拜託妳！」

　　奧菲莉雅率隊離開，只留下希妲依然立在原地。

　　「出來吧，賽維爾。」

　　賽維爾從一旁角落中走出，對希妲露出困惑的表情。

　　「妳也不用對她那麼兇吧。」

　　「我要是不早點把她趕走，你難道要在我家門口站上一天？」

　　賽維爾一愣，原來希妲剛剛的所作所為是在保護自己？

　　「謝了。」他伸出拳頭。

　　希妲也沉默地伸出拳頭，與賽維爾擊拳。

　　「你這趟回來，可不想讓她知道吧？」

　　「能夠少捲入一些人，就盡量少捲入一些。」

　　「你不想把她捲入，就可以把我捲入？唉！未婚妻跟青梅竹馬待遇果然不一樣。」

　　「不是這樣，妳心裡清楚的。我和奧菲莉雅的關係，還有我跟妳的關係都是不同的。」

　　「是、是、是！」

　　希妲緩緩往房內走去，忽然又停下腳步。

　　「賽維爾啊，你說，為什麼跟你扯上關係的女人都會變得不幸？」

　　賽維爾苦笑。

　　「如果妳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歡迎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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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內充滿著血液與腐肉的味道。

　　幾名狼衛正在調查提拉的屍體，在他們背後，一名短髮的女性隊長正皺著眉頭。

　　「簡直像戰場一樣臭。」

　　「埃多拉隊長，請看。」

　　那名狼衛手中，拿著一節斷掉的寒冰。

　　「這是哪來的？」

　　「在裡面，一頭怪物的屍體上。」

　　埃多拉隊長將寒冰交給身後的一位老魔法師。

　　「你怎麼看？」

　　魔法師接過寒冰，仔細端詳。

　　「這肯定是『冬之跫音』沒錯了。」

　　「賽維爾回來了嗎？」一陣粗壯的男音。

　　兩人看往聲音方向，只見一名身著華麗盔甲的老年男子走過來。他背後跟了一整隊的狼衛，聲勢浩蕩。

　　兩人連忙行禮，大喊：「第一公民閣下萬歲！」

　　「嗯、嗯。」

　　札托斯隨意向兩人揮了揮手，繼續將銳利的目光投向魔法師。

　　「拉斐爾，你說賽維爾回來了，是真的沒錯嗎？」

　　「是的，閣下。我很確定。」

　　聽到拉斐爾的回答，札托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麼，我們的計畫終於可以開始了！」

　　「一切遵照第一公民閣下的意旨。」兩人再次行禮。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mgXKt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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