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二章　時間－第六節

　　如果那些都是確實的過去，重生明白為何會有記憶水晶的存在，為的就是將這些重要的記憶保留下來。

　　但是舞空的事情，他不禁想了又想，最後只有不安攀上了背脊。

　　接著一股暖流不斷經過他的身心般，洗去所有的不安，讓他慢慢地從深遠的意識中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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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睜開雙眼，朦朧的視線中看到綴音在遠處祈舞，灼冽與柔光在上空順時針盤旋，降下的如粉般的碎光如是給下祝福。

　　一次又一次以她們為中心的儀式透過的地面不斷地擴散著淨化柔和的綠光，當傳達到重生身上，那便是在失去意識時感受到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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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他感受到自己的頸肩環繞著毛茸茸的溫暖，不禁想試著把頭抬起來往正上方一看。

　　「啊，你醒啦。」飛界給予淡淡的微笑。

　　他正被飛界抱在懷中，簡直像是把飛界充當自己的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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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重生慢慢離開飛界的懷中，一手摀著頭，剛清醒的腦袋意識還有些混亂。

　　「重生稍微失去意識了，但是事情也平緩下來了。只不過……」飛界看著綴音她們的努力，在倒地不起的迅敏面前仍盡著她們的所能祈舞，但看來沒有任何成效地為她們感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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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夠了。」祂以老沉沙啞的嗓音說，無力地聽起來祂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我已經沒救了，不用再浪費妳們的力氣了。」

　　「不要說這種話！」潔莉緊緊趴在牠身上，但被黯澤用藤蔓般的影子給強制帶開。僅是幾秒的時間，她本身已經被黑蝕侵蝕的雙手又更深地往上侵蝕。盡管如此，一向看來倔強的她少見地流露著氣憤與不甘的眼淚。

　　「好不容易才見上面，為什麼要說著這樣的話……我都還沒跟祢炫耀我成為了多厲害的冒險者，這個旅程上又發生了哪些事……」她哭哭啼啼地止不住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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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妳也成為獨當一面的冒險者了。」祂微微一笑，圓潤柔和的眼中帶著歲月的思念，「那麼，就沒有什麼好待在這的吧……」祂說著，頭往下一沉地彷彿進入了夢鄉。

　　「迅敏！迅敏！」潔莉不管怎麼喊叫，祂不再有回應，綴音也停下了祈舞，雙手緊緊握拳地表達不甘。

　　隨後淨粹與真羽來到現場，但是低迷的氣氛迫使他們安靜地待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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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柔光想到了當初解救這一切的人，把期望的目光放在重生身上。

　　重生注意到這盼望的視線，「還得是我嗎……」他嘆息了聲，站起身子緩緩走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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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重生，你打算做什麼？」綴音不放心地問。

　　「跟灼冽那時候差不多的事吧。」重生答得像是信手拈來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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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等等——」一名女聲從天而降，當重生注意到時，眼裡閃過了白亮的羽毛令他眼睛為之一亮。

　　他抬頭向上看去，一名身穿白洋裝的白翼天使少女從天而降，波浪狀的粉短髮在陽光直直地打耀下更顯得亮眼，眼裡淡淡的粉橘顏色交錯相當夢幻，像是本不該存在於世的人間美人。

　　她輕輕降落在地面收起了羽翼如平凡般，仍是讓所有人都驚訝如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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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笑，彬彬有禮地將一手放在胸前答道：「你想要用時間回溯吧？這邊的話建議我來就可以了。」

　　「為什麼妳會知道……」重生還沒能得到答案，她那不變的柔和笑容緩緩向他走近反而讓他備感壓力。

　　她二話不說地雙手分別接過重生的手和潔莉的手，接著她閉上雙眼，源自她身上逐漸有柔和的白光漸漸將他們包覆住。在他們身上的黑蝕如同水流般透過掌心的連結傳遞到白翼天使的身上。

　　「好了。」她微微笑，完全看不出黑蝕對她有造成什麼影響，而且在吸收大量的黑蝕後，從她身上也完全不見黑蝕侵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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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著慢慢走向迅敏身旁，面對這已經被黑蝕徹底侵蝕的龐然大物，她毫無畏懼。

　　「妳該不會是打算……」重生驚愕的話未完，她回眸一笑。

　　「就是你想的那樣。」她高舉著雙手，一陣強大的風颳起，在迅敏身上的黑蝕化為霧氣，如同可視的魔力，一道又一道的軌跡聚集在她眼前。

　　直到最後的黑蝕聚集，啪的聲響雙手合十像是把黑蝕壓碎，當她再張開雙掌時，已經不見任何黑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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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敏慢慢甦醒，那黝黑蓬鬆的毛皮隨著風搖擺，如白襪般的腳撐起身子。雖然身軀並不比之前大，但仍是比他們都還要高大的神獸。那黑之中帶著黃色亮光的瞳孔掃視在場的所有人，如同居高臨下般神傲。

　　（總算是清醒啦？）九尾狐的聲音傳進大家耳哩，但在迅敏聽來格外地煩躁而塌下雙耳。

　　「二代？」祂詫異地唸出其名，前幾秒那如神般的尊嚴與高傲消失殆盡，另一端九尾狐卻樂得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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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祂的名字？」重生困惑地看向綴音，但綴音是很傷腦筋地嘆息。

　　綴音還是決定給正確答案答道：「祂的名字是葉煥，二代是祂的別稱，不管怎麼說祂都還是精靈獸當中的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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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見啊，幾年前祢完全音訊全無，還以為祢是不是已經掛了。）祂大言不慚地說著猜測，而自認為有趣地笑了幾聲。

　　重生完全無法想像這是一家之主會有的形象。

　　「我怎麼知道天上會飛來夾雜那奇怪能量的水晶……」迅敏不悅地撇嘴。

　　其他人尷尬一笑，看著神聖的存閒話家常般鬥嘴，是一場奇妙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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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鬥嘴完後，迅敏定神一看下方的重生，讓他頓時備感壓力。

　　「就是你嗎？從我體內取出那奇怪水晶的。」祂的視線像是盯著獵物般銳利，重生緊張地點頭表示。

　　「多謝你了，把我從多年的痛苦中解放出來。還有……」祂緩緩將視線移向一旁的白翼，「謝謝妳願意吸收黑蝕。」祂低下頭以示行禮，而接著問道：「但是一名白翼天使怎麼會願意出現在人們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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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就要說到重生了。」白翼天使微笑地看向重生。

　　「我？為什麼連我的名字都……」重生話還沒說完，只見她腳步輕盈地如點水般向他走去。

　　她來到重生面前，「果然一切都跟你記憶裡提到的一樣。」那如知曉一切的笑容反而讓他更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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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妳也是我以前託付的……」對於重生的疑問，她僅僅是以輕輕一笑來回答。

　　「晨曦，先這樣稱呼我就好了。」她微笑答道，而她繼續說道：「來到這裡，主要是來提醒你，至高存在已經注意到你的存在了。」

　　「已經注意到我的存在？」重生不禁拉高音調表達充分的震撼與驚訝，「我一芥微不足道的草民，為什麼天使裡的至高存在會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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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使用了很多次時間回溯的能力對吧？要是剛剛再用一次的話……」她故意將身子前傾，距離近地讓重生連鼻息也能感受到。

　　她以如悄悄話的細微聲音說：「肯定就會直接被發現位置了吧。」她再將身子抽回去，彷彿只是稀鬆平常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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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在那之後哪一天我發現到這個力量被使用的話，我會追殺你奪回這力量也不一定。）

　　重生回想那個記憶裡奇妙的小生物說不定就是至高存在，祂說過的話跟晨曦說的連結在一起。

　　借來的力量，被追殺奪回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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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我們要找地方躲嗎？」聽見了對話的飛界擔心地前來。

　　「躲藏的話，也許可以在這個鎮上待一陣子看看？我會跟居民們說的。」淨粹試著提議答著。

　　對這些提問，晨曦搖了搖頭而說道：「在這裡躲藏的話肯定一下就被找到了，所以我們得趕緊出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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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周遭都是黑蝕，唯一可以出路的地方只有非常險峻的那條路，而且那條路最後通到的地方會很接近港口。」真羽雙手環抱而慎重地提出看法，而有意無意地看向飛界與綴音。

　　「往東邊……人類會比較多嗎？」綴音低語認真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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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們要走第三條路喔！」晨曦笑笑地答著，但讓其他人備感困惑。

　　她接著向芙絡伸出手，微笑地問：「可以借我一點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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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之前，綴音一手護在前警戒地問：「為什麼找上她？妳打算做什麼？」釋放殺氣般面露兇狠的樣貌。

　　晨曦仍帶著笑容而毫無退卻地答道：「畢竟只有我的話，很難清除黑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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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除黑蝕？妳打算清除掉周遭的黑蝕？」綴音不可置信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我打算要這麼做，但放心吧，我不會讓精靈獸吸收到一丁點的黑蝕。」晨曦說得胸有成竹，又是白翼天使，綴音沒有阻止她的理由，但心裡某處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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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絡在空中踏著輕巧的腳步來到晨曦面前，「如果我可以幫上忙的話……」她的話裡帶些膽怯。

　　晨曦伸出雙手接過芙絡的小手，「謝謝妳願意相信我。」話裡彷彿帶著柔和的陽光，讓芙絡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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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閉上雙眼，柔和的光芒包覆著她們，包圍城鎮的黑蝕如受到召喚衝向天際，接著像是瀑布一樣精準地降落在晨曦身上。

　　綴音不禁捏把冷汗，但明顯地黑蝕一點一滴地被晨曦的身體吸附進去。

　　直到最後的黑蝕降下，晨曦一滴不漏地將其吸收到體內而包覆她們的柔和的光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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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慢慢放開手，微笑地說：「沒事對吧？」

　　芙絡默默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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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轉頭向所有人說：「雖然沒有清除得很乾淨，但至少可以通往辛克堤森了！」

　　「辛克堤森？那個以冒險者公會聖地著稱的大城？」飛界驚訝地說道。

　　「沒錯，至少在那裡的話可以想下一步該怎麼走。」晨曦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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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所以妳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嗎？」重生訝異地問。

　　「你提供的記憶水晶只有這裡的事而已喔！」她微笑地彷彿把所有責任甩到重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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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邊可以直接回去辛克堤森的話，那會方便很多呢！」淨粹高興地答著，卻見眼前綴音飛速地跑來讓他嚇了跳。

　　「那個關於五千金幣的委託費用！」她眼神閃閃發光，那是他們不曾有印象的模樣。

　　「五千金幣的委託費用？」淨粹的困惑還沒能得到答案，馬上是被灼冽捉著衣服給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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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如日常，迅敏不禁看向天空，彷彿回到了以前，那是很多人都會來到這個小神社的時候，彼此談笑地和平的日常。

　　現在，涼爽的微風宛如帶來生機，他們之間的玩鬧再次為這孤寂的地方帶來快活的氣息。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N9kcF5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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