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章首PO為 2016.07.
●注意：本文搬運僅提供完整原文，並不會有原文的後記●
※請把約翰華生當作26歲的大屁孩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YHWPuamA
※關於轉生君那個弧度超小的微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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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Friday。」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e3McQQgo
坐在約翰·華生身邊的嬌小的身子在他開口呼喚的瞬間微微一震，隨後以流暢、毫無阻礙，如機械般的動作轉過頭。白皙精緻的小臉不帶任何表情，海藍的雙眼睜得老大，一動也不動地朝他的方向直直盯，像是在與他對望，又彷彿在凝望更遙遠處。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8P7MyQhX
不得不說，在這漫長又無趣的旅途中，有時候他還真的很好奇這個人生前的事。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omqe8lAD
前往阿富汗的路途上隨處可見屍者，但他的專屬屍者Friday很明顯與他們是不同的存在。撇去功能上的不同（Friday嬌弱的身子無法像那些屍者一樣搬運龐大的重物），矮小、嬌弱、年輕、樣貌端正，再加上自己刻意為他穿上像樣的衣物，第一眼還真的會把Friday認作活人呢。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PX1c6kuX
——這樣的人到底為什麼會死？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3wZgXzIf
他有替Friday做過系統調整，也見過層層衣物底下那個蒼白瘦弱的身軀，卻不見任何明顯或是致命的傷口⋯⋯難道是病逝嗎？那張清秀的臉蛋仍然稚氣未脫，纖細的身子介於幼童的稚嫩與成年人的熟稔，Friday應該是個正值青春發育期的孩子吧。這麼年輕就染上了不治之症，看起來又是個會受人寵愛的男孩，想必死亡的時候也讓許多人慟哭吧⋯⋯又為什麼，這樣一個孩子的屍體，會被送來為大英帝國的秘密諜報組織賣命？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aXSBXVvH
這些毫無意義可言又得不到解答的問題已經反覆出現在腦海裡太多次。想當初華辛漢將Friday配置給他的時候，彷彿就像是公家機關將公用物品出借給他那樣，只要蓋個章簽個名，他就能理直氣壯將人從華辛漢帶回家。明明Friday也是人模人樣，為什麼能夠用像是在對待物品一樣的態度，將一個人交付給另一個人？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qaOgUKjJ
⋯⋯噢，也許對他們來說，已經死亡的人不算是人，只能算是工具吧。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3znalahV
追尋靈魂本質的這趟旅途，他好幾次想要開口詢問站在自己身邊這個距離答案最近的——介於活與死之間，被稱為『屍者』的存在的男子。死亡之後再次睜開眼睛所看到的世界，跟活著的時候所看到的世界是一樣的嗎？那雙像藍寶石一樣圓滾滾的大眼睛所凝視的是什麼？是眼前呼喚他的自己，還是人類用肉眼無法看見的真理？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e1yRoD47
同樣這些無解的問題即使問了眼前的屍者也不會得到回答。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KTt1UZLR
『喀。』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TQGOO92j
一聲微弱的輕響重新喚回他的思緒，只見Friday手中的鋼筆突然失去重心滑過了紙張，一片潔白中留下了一道細長的黑墨，屍者仍然冷靜地重新握好筆，並再次抬眸盯著他看，華生這才想起來剛剛自己呼喚了Friday。看紙張上寫著『Ｗ：Friday，』，再看看仍舊面無表情的Friday，華生突然靈光一閃，開口。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ezQstcBT
「⋯⋯笑一個吧？」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XWcMRsZJ
『笑一個吧。』Friday在紙上寫道。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wCQqEe0P
聳聳肩，雖然這只是遊戲般無心的指令，而他也得到預料內的結果，華生仍感到小小的惋惜。有時候他也不太懂如何會讓Friday活動，「站起來」、「拿包包過來」、「舉起槍」、「解析這個密碼文」，這些指令Friday都會行動並且做得完美，然而「笑一個」卻只會被記錄在紙張上⋯⋯這讓華生興起了好奇心。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JqlwdCWu
所以他主動挪動身子靠近Friday，抬起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蛋，與雙海藍的眼睛對視。以往呼喚了Friday，他機械式地抬起頭也不會對到視線，所以這是第一次，他清楚看見自己的模樣映在那雙眼裡。瞇起眼睛，華生輕笑，隨後伸出兩手食指戳上Friday細嫩的臉頰。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qGI5uSlj
「嗯，笑一個嘛？就像這樣。」將Friday嘴角邊的肌膚稍稍用力往上戳，粉嫩的唇因此彎起了扭曲的弧度，見此華生滿意地笑出聲，「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啊，Friday。」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MKoWUnWg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啊，Friday。』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7lIhbaXY
抬頭接受華生的戲弄，手上的筆也繼續流暢地書寫這些字，面無表情的小臉此時看起來像是掛上了詭怪笑容，細長的眉甚至隱約能看見向內縮起，彷彿流露著像是被捉弄得無奈的情緒。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vk687crA
「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你的臉頰這麼軟欸，應該是平常我有好好保養的關係吧。看，哇，超好捏的。」興致在心頭，華生變本加厲地捏起Friday的臉頰，「對了，以後多笑一點吧，臉部肌肉不動的話會僵硬喔。而且⋯⋯」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DF5tlgSa
「華生博士，你已經無聊到只能跟你的屍者朋友玩遊戲了嗎？如果這麼閒的話，何不過來幫忙呢？」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m1VzigLa
「⋯⋯」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fVMXM2AD
帶有濃厚口音的英語毫無預警地從身後傳來，難得的興致全被澆熄，華生忍不住翻過白眼，轉頭見尼可萊掛著微笑站在帳篷邊，攤出兩掌，無奈地搖搖頭走近他，華生開口。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WRiO4uPp
「前兩天飯都是我在煮，今天也該輪我休息了吧。還有，進來都不用敲門的嗎。」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ySDOruUc
「啊——那，打擾你跟屍者朋友休息的時間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飯煮好了，你也可以放過他了吧。」聳聳肩，走上前揮開華生緊捏Friday雙頰的手，尼可萊拍拍Friday的臉頰挑眉道，「看，他多無奈啊，華生博士沒朋友還要跟他玩，他一點都不想陪你玩的樣子。」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G9pce4QY
「⋯⋯Friday，這種事就不用記錄了。」見Friday的左手仍然高速書寫著，一字不減地精準記錄他與尼可萊的所有對話，華生嘆息。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Qlpo0K8Z
「對，你跟華生博士都可以休息了。這幾天吃了你跟伯納貝上尉的料理，今天也終於可以讓我的胃休息了。雖然早就有耳聞英國人的料理，沒想到實際嚐過之後真的這麼有威力。」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swppzDBL
「庫拉索金，少說兩句不會有人把你當啞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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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持續書寫兩人的對話，直到帳篷內不再有任何的對話聲。屍者停止書寫放下筆，將筆記本闔上收進公事包內，睜著圓滾滾的大眼，坐在原位靜止不動。
二、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啊，Friday。』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gGjmFY2W
指尖滑過紙張上流暢的草書體，眨著淺色的大眼，Friday歪過頭閱讀手上厚重的筆記。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UW33OZQT
不說他都忘了，曾經和華生博士一起旅行的那段日子裡面，還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NvzfWppa
回想起來，或許博士當時只是太過無聊才對他說出這些話，反正說了也不會得到回應，所以所有能說不能說的話都可以說，但是現在⋯⋯。闔上雙眼，他開始搜索腦中的資料。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msea2KVN
——微笑：是彎曲的嘴兩端附近的肌肉所形成的面部表情。在人與人之間，是一種表達方式，可以表示多種溝通意義，可以是愛或輕視，驕傲或謙恭，輕浮或禮貌。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ljgO7Eot
輕輕將手指放到兩嘴角旁，Friday試著微幅地提高唇邊的肌肉。生疏僵硬的動作令他感到不自在，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成功地微笑。他嘗試回想當時華生博士是如何拉起他的唇邊，但是他怎麼樣也想不起來。就在與唇邊肌肉打僵持戰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於是他維持雙手貼在唇邊的姿勢轉過頭。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xk1iLZt8
「我回來了⋯⋯唉呀？」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ZJ2kZFFE
脫下用大花裝飾的洋帽，艾琳·艾德勒眨眨眼睛，盯著坐在沙發上的Friday。Friday也點點頭向她打招呼，呆愣了一會兒後，艾琳突然笑語。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l05S8wCn
「你笑起來真好看呢。」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NCVTzqkj
「⋯⋯？」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gtxtKs8P
突如其來的稱讚令人感到為難，一股燥熱感爬上雙頰，他趕緊低下頭別開艾琳的視線。艾琳則將帽子掛上一旁的衣架，並且笑著隨手拿起一面手鏡放到Friday腿上。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Kqhxbqnu
「以後多笑一點啊，這是件好事喔。」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Jnm2jPVj
「⋯⋯」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YZ7PlL2L
甜甜的女聲隨著越漸越遠的腳步聲離他而去，似乎比平常來得更開心。盯著手鏡裡的自己，鏡中的自己似乎帶有困擾的表情，平常白皙的雙頰稍顯紅暈，Friday皺起眉間。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0zjxffDN
⋯⋯剛剛的自己真的笑了嗎？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laJSoRG6
緊緊盯著那個幾乎看不出任何弧度的嘴唇，他試著再次提高唇邊的肌肉，掙扎一段時間，勉強拉起一條小小的弧線，Friday洩氣似地放下手鏡攤在沙發上。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uH4JGTE8
「⋯⋯華生博士。」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BhEL8fkm
指尖滑過紙張上流暢的草書體，纖長的睫毛遮過淺色的大眼，Friday垂眸盯著手邊厚重的筆記，華生博士所說過的『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啊，Friday』似乎正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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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希望能再次聽見你這麼對我說。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kJuyPTew
他抿起雙唇。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12PoUy2B
所以，下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一定會，用發自內心最燦爛的微笑迎接你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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