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演進 01 - 第四章行影團參觀活動

一般來說，一件事情要有心得，得在整件事情結束以後才能發表，但我現在……也就是一件事情的剛開場，就知道我感想應該發表什麼了。

就在與賀清玲閒聊的半個小時之後，賀清玲醫生喝令招集自己團隊成員，也就是這一次、這個時間出訪巡邏的隊伍。

然後在一起行動時的路上，讓我感覺到，十足十分的‑‑‑‑‑‑‑‑尷尬。

因為招集的那群隊伍成員，都是剛才在涼亭內的所有人，而那些人對我的態度我非常了解，冷得要命，雖然其他行影團團員也都差不多，但這些人是最直面的，所以這尷尬特別嚴重。

一路上他們都保持安靜不說話，要不是團長賀清玲滔滔不絕的向我介紹他們工作的細節和事情，不然我可能我半途咬舌自盡。

我盡量忽略掉我後方那群製冷視線，聽取和我走在隊伍前排的賀清玲講解……

「其實今天，現在這次這種形式行動，是第一次。」賀清玲說：「你知道，我們原本有保密任務來著，保密妖怪的存在，保密我們行影團的存在，保密我們除邀任務的存在，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要保密。」

這裡我只是輕輕點頭表示理解她剛才說的話。

「當然，這是政府給我下達的指示，目的是為了不要讓世人恐慌……雖然我那時認為應該要公告，畢竟無知比危險還要可怕，但是他們應該是為了什麼考量，才硬要隱瞞下去。」

這裡我認為賀清玲是知道原因的，我感覺。

「先不說我們在任務上是如何做到隱瞞，在任務外有時候會不小心洩漏出去，我們其實有安排所謂的『網路組』，在網路上有人拍到妖怪的照片上去時，在下方瘋狂留言『假的吧』、『版主可定是想紅』、『是用哪個改圖軟體』等不信任訊息來讓這照片變成不現實壓下去。」

你們辛苦了……

「而原本妖怪也是會逼開人類耳目，要補食人類也只是挑落單人類下手，但這次的妖怪『銷寄生』無意識顯現，就那麼倒楣在那個點、那個時機出來，導致妖怪真的存在之訊息被擴散開來。」

「『銷寄生』？」我聽到陌生單字表示疑問。

「就是昨天電視新聞拍出來的那個妖怪……啊，就是你無聊出來逛差點把圍吞的那個。」賀清玲問：「這名字是生物學家擅自取的。我記得陳夜祥老師有弊我們還要豐富的妖怪知識，他沒有跟你說什麼嗎？還是他不知道？」

「他說那妖怪出現的太過稀少，而且以前沒有多大的影響，所以並沒有流傳那觸手怪的名字。」我歪頭說：「『銷寄生』感覺一般人一聽會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乾脆簡單叫『觸手怪』就好？」

「噗！」賀清玲聽了忍不住噴笑，說：「你和許楠婭當初聽到這名字時，說出來的話一模一樣呢。」

我轉過頭一看，見到其他幾個成員忍不住竊笑，只有許楠婭臉頰微微泛紅，抱怨道：「團長！幹嘛把這事說出來啦！還有你這小子，要是你心裡想著『我和這個人心靈相犀，天照地設』的話，信不信我一斧子砍死你！」

許楠婭舉起他一直背著，跟她人差不多大的雙面板斧威脅道。

「才沒有。」我冷淡回答。

我先在心裡想的是那斧頭實際重量，總感覺你舉的跟紙糊的一樣。

見我那沒有任何熱度的回答，許楠婭沒有多說什麼，但也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等到稍微平靜之後，賀清玲解釋說：「這我也解釋過一次了，『觸手怪』是指包含著被寄生的人體全部，但這個生物最初也只是個小蝌蚪之類的東西，所以才以『銷寄生』來命名。」

我點頭表示我明白了。

「不管這名字了。原本我們出勤的時間都是在午夜十二點之後，原因是那時一般民眾最少，妖怪出現最多。那些妖怪好像為了躲避人群，都在夜晚行動，所以養成睡覺和活動的時間與我們不同，所以真正要做道除妖，晚上比較有效率。」賀清玲說：「今天我們七點八點多就開始行動了，是因為現在妖怪消息暴露，民眾開始人心惶惶，而為了讓他們真的安的了心，得真正讓他們看到有人在驅逐妖怪。」

所以就是作秀的意思嘍。

「而且現在有人似乎想要那銷寄生的屍體，有些人特地懸賞重金想要那種東西。」賀清玲說。

「要那東西做什麼？」

「有些人可能看他稀有想要收藏，有些人或許是想要研究。」賀清玲微皺著眉，說：「他們還對於現在沒有什麼危機意識，所以沒有特別的對其恐懼吧。」

但是那些原來也都是人類或一般生物啊，他們在做這種事情時沒有想過嗎……或許是在新聞或著網路上只獲得「『銷寄生』是妖怪」的訊息，才沒有一絲猶豫吧。

「你在過來前不是殺了不少嗎？要不要拿那些去換個錢發個財一下？」賀清玲說。

「不用了，而且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觸手怪了。」

我雖然已經遇過兩次，也都很爽快地拿劍對著他門揮砍，但實際對於他們的感想，差不多就像是看到蟑螂一樣讓人反胃。

「雖然銷寄生的出沒我們無法預測，但是現在接收到每一縣市的行影團分部發過來的消息，我想應該是清除的差不多了。」賀清玲笑說：「要不再見到這種願望或許能夠實現喔。」

告訴我這個消息真是多謝了。

而他們現在收妖工作必須做秀化的部分在這趟路程表現的很明顯，我以為他們會飛簷走壁，在能看到最寬闊的地方進行巡邏，地面頂多再派個幾個人去檢查死角，但現在卻是一大隊人，手上武器拿起，走在有人潮的大街上。

我們這麼突兀的一群人自然是吸收在場人所有眼光，每個人都看向我們這邊，然後對著他旁邊的人咬耳朵，有些人甚至舉起自己的手機瘋狂拍照。

我沒看在我後方的隊員是帶著什麼樣的表情，賀清玲是臉上帶著笑容，沒有理會旁邊的人繼續走著。

「我，很討厭這樣。」我小聲的，對著現在這種情況發表感想。

我和旁邊的賀清玲表情差別婉如天地陰陽……其實也沒差那麼多，就是面無表情再加一點臭臉。

「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吧。」

簡單幾句之後，對話再度停下，繼續走著。

終於走過了街上，進入了比較沒人的地方，賀清玲才稍稍放下有些僵硬的笑容，嘆口氣說：「唉，以後都要這麼做啊……」

「一般妖怪不會去街上，走街上那邊的行程簡直就像是走秀一樣，不曉得到底有什麼意義欸？」許楠婭趁現在沒人開始抱怨。

「楠婭大姊，剛才妳臉擺的太臭了啦，妳知道我為了擋妳的臉畫了多少力氣嗎？」其中一名外表較斯文的男生說。

「乾脆不要擋啊，幹嘛擋？」許楠婭說著說著瞪大眼睛，狠道：「乾脆直接衝過去剁了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什麼好看的奇珍異獸！」

許楠婭似乎是他們這群隊員最大的，其他人聽了只有露出苦笑的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我轉回來看賀清玲，則是看到他一手遮著嘴巴，身體微微顫抖憋笑。

一會兒後，才收起笑益對許楠婭說：「以後要多加注意，許楠婭，引起一般人的不快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

「我明白了……」

在這樣跟著他們行動到現在，我對於賀清玲的能力越來越敬佩，在場除了我以外，大部分的人感覺都比賀清玲年長，但他卻能夠讓他們乖乖的服從聽話，這是我沒有辦法做到的。

這時，賀清玲突然一手按壓起自己掛在耳朵裡對講機，低聲喃著。看到這動作時，原本還有細瑣的交談聲全部消失，大家屏氣凝神，一會兒後……

「發現妖怪了。」賀清玲說。

大家聽了沒有說什麼，用提起武器的聲音作為回應，簡略的喀掐聲表示已經整裝帶備。

「跟上！」

賀清玲對著我拋下這句之後，就跑了起來，我自然也跟著跑起。

應該說真不愧是強化過的體力，就算揹著看起來就重到要命的武器，我需要用勁全力去跑才能夠跟上他們。

所幸奔跑距離沒有太長，在靠近一處無人的廢棄大樓工業區裏頭，出現一隻蜥蜴……比我們平常看到的還要大上十幾倍的蜥蜴。

那隻巨蜥蜴旁邊有兩個一樣穿黑色武術服的人在它周圍跳來跳去，將它控制在原地。

「我先上啦！」

許楠婭道完後，就抬起大斧奮力一蹬……

「靠！」我像是剛走進都市的鄉下人一樣吃驚的道。

許楠婭他這一跳差不多有三層樓高，直接從我和賀清玲的頭上飛過，將斧頭舉過頭頂，向蜥蜴揮過去。

剛才還在旁邊繞的人看到立刻退開，停止他們的牽制任務。

巨蜥蜴見狀，立刻向一旁跳開，但似乎時機慢了幾拍，它的尾巴還是被斧頭砍到。

一聲十分有破壞性的碎地聲響起，那條被斬斷的尾巴也應聲飛起，調至一旁。

我記得蜥蜴他們會使用所謂「斷尾求生」來逃生，所以我不知道蜥蜴被斷尾之後會不會感到疼痛。但那頭巨蜥挨了那一下之後，憤怒的吼了一下，一個轉身舉起自己的爪子朝許楠婭揮過去。

在那之前，剛才與許楠婭吵嘴的那位斯文男，見到她那麼沒頭沒腦的衝鋒，低身罵了幾句之後，從後腰衣袋抽出一塊手掌大的圓盤，朝天空擲去。

那塊圓盤在空中機械般自動變形張大，在空中畫過一到完美拋物線，最後變成一張大盾精準的落在巨蜥和許楠婭之間，巨蜥揮出的爪擊就這樣剛好爪在盾上。

「Nice！顏順！」

許楠婭讚嘆完，舉起斧頭，像是棒球選手揮棒一樣，將插在自己面前的大盾往我們這邊打過來，那位稱為顏順的斯文男，往前衝接住向他飛來的盾，然後向巨蜥加速衝刺，舉起盾奮力朝它側邊一撞，直接把那四腳站立的蜥蜴給撞翻。那巨蜥被撞倒滾一圈之後重新站起，與許楠婭和顏順對戰了起來。

其他團員停在原地，看著一男一女戰蜥蜴。

「不需要去幫忙嗎？」我問。

「他們倆個經常一起行動，特別有默契，我們去也只是在搗亂他們而已。」賀清玲聳肩笑說：「他們先開局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好讓給他們嘍。」

看不只賀清玲，其他人臉上也沒帶任何緊張情緒，像是在看馬戲團一樣看著眼前的戰鬥。

不過後面一看，果然現在連手對戰的許楠婭和顏順的默契真不是蓋的，現不提什麼兩人合體技華不華麗，他們不管在輔佐、時機還是補位都恰到好處。

那巨蜥的一爪一咬，都被顏順的盾牌補上，趁這防住攻勢時對方產生的空檔許楠婭就揮斧，這之間沒有做過任何暗號之類的溝通，全部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

那巨蜥被這樣弄的遍體麟傷，攻擊不用去挨受也能感覺出來越來越無力。

就在顏順的一頂，把巨蜥頂跌趴在地上時，許楠婭見狀大喊：「顏順！」

「知道！」

顏順將盾舉過頭頂與地面平行，許楠婭跳起，踩在盾上。

「失準請吃飯啊。」許楠婭蹲低說。

「沒失就你請！」

顏順道完盾往上一舉，許楠婭抓準時機跳起，她整個人向上衝天，到達比那棟五層樓的廢棄大樓還要高的高度。她舉起斧頭，她那銀色的斧刃炸出金光，就這樣下墜朝蜥蜴的脖子劈下，砍到時響起和斷尾時一樣的特效，凍一聲蜥蜴頭落地。

在成功終結掉對手，仔細確認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死透了，才慢吞吞地朝我們走過來。

「如何？」賀清玲對著我笑說。

「怎麼樣？」

對於我的反問，賀清玲笑於不語。

我明白她想要問的是什麼，主要是對於我觀察他們戰鬥之後的感想。

先去除默契不論，他們每一個動作、力道和速度，都十分得超乎規格，先前我還在疑問他們那開穴道強化法的增強程度是多少，現在我很清楚……

比我想像的強上不少。

「你看到的那些力量，我們可以給你。」賀清玲笑說：「我還沒有自誇道能說自己是團裡實力最高端的，但我確信我眼光很準的，你只要加入，資質肯定不輸其他人。」

「真假？團長，你要這沒禮貌臭小子加入，這……」

許楠婭話還沒說完，賀清玲立刻轉頭一瞪，讓她立刻閉嘴。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想要戰勝天生比我們還要強大的存在，就必須做到犧牲。我們的力量，就是依靠犧牲所得來的強大力量。」賀清玲說：「剛才的巨蜥，你覺得你可以打倒嗎？」

對於她的問題，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不行，但我沒有說出來。剛才那頭巨蜥雖然不會說話，但實力肯定比蛇妖強多了。

這一次，比先前的邀約提問，做了更深更深的考慮。

先前是因為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所以並沒有想過為了變強要做比較快把自己身體搞壞的犧牲，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下禮拜……在精準一點就是六天之後，我就要和一個怪物死鬥，只要有那個力量的話，能戰勝米莉的機率就獲得大幅提升。

「其他人，去處理那隻巨蜥。」賀清玲令道。

「是！」

其他人應完就往一動也不動的斷頭巨蜥走去，只留下我和賀清玲在原地。

賀清玲她似乎也看清，我這次受到了誘惑，一副結果即將到手般從容地笑著。我繼續思考。

很顯然的，以我現在的實力不可能戰勝的了米莉，而那開穴法門強化的程度遠超過我一開始的認知，有了那種實力，或許可以……不，一定可以打贏。

副作用什麼的……要是想要繼續活命，承受下去其實也不太虧啊。

真不知道為什麼陳夜祥他好像那麼不贊成這方法……雖然他現在並沒有像一開始那麼反對，但實際他也是不希望吧，他和賀清玲的對抗心也太重了一些，明明是年過千歲甚至以上的妖怪，表現的像小屁孩一樣……

「如何？想清楚沒？」

「我……」

‑‑‑‑‑‑‑‑這雖然算是一中好辦法，但別衝動，不是有好幾天嗎？就試著想更好的辦法吧。

「下禮拜五。」我說：「我下禮拜五就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賀清玲聽到後，沒有改變什麼表情，依舊是笑著看我，說：「我明白了，下禮拜五，放學後在校門口等你，你在那裏告訴我回覆。」

我點頭表示同意。

賀清玲轉頭看向他的隊員，見到他們已經把那頭巨蜥的身體分割成好幾分好幾份之後，才轉頭回來又問：「我可以問嗎？」

我不知道他這時候要問什麼，對她擺出「請問」的表情。

「為什麼要在下禮拜五呢？定了那麼明確的期限……」賀清玲問：「你下禮拜五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些驚慌。

我只是單純想說下禮拜五就是要決鬥的日子，所以就決定在決鬥前會有答案出來，就順勢訂下了，沒有想過會被對方這麼問。

也是啦，定期限是很正常，但為什麼一定要下禮拜五呢？會有這疑問是理所當然的。

我與米莉的廝殺理當是可以請行影團介入幫忙，但這事可是陳夜祥獨斷搞出來的，怕細節說出去，會對陳夜祥有不太好的影響

「總感覺，下禮拜五……我就可以確定。」這裡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就隨便說。

「是嗎……」賀清玲盯著我，有些關心的問：「真的有什麼事情，可以請我來幫忙喔，不用客氣。」

「恩。」我點頭說。

「團長！」許楠婭揹著裝著巨蜥屍體一部分，對我們喊道：「已經處裡好了！」

「好！」賀清玲喊完後，對我說：「我們接下來也是巡邏，會到很晚……你還要跟嗎？」

我看一下手機的時間，八點四十九分。

「還是回去好了，不打擾你們。」

「怎麼會？不會打擾的。」賀清玲說：「不過還是趁早回去吧，現在外面漸漸不太安寧了。」

我聽了點頭後，隨便道聲再見之後，就打算自己離開……

「等等，劉宇翔。」賀清玲叫住我之後，又轉頭對那群黑衣人喊：「許楠婭！過來一下！」

「是！」許楠婭把麻布袋往顏順扔過去，然後不理他的叫罵，往我們這裡跑過來，問：「什麼事啊？團長？」

「……」

我和扛著大斧的許楠婭走在路上。

我對於現在這種狀況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所以只帶著平淡的無表情，而相對著許楠婭卻擺著相當豐富的臭臉。

「我說……其實送到這邊就可以了，妳可以回去忙妳的。」我說。

「你沒聽清楚團長說的嗎？」許楠婭道：「『要好好送你這白癡到家』。」

「才沒這麼說呢。」

賀清玲擔心我回去的路上又會像在土地公廟前一樣遭到怪物襲擊，所以就讓許楠婭送我回去。

當然，我原本說不用，但她異常堅持。

「你可是我帶過來的，要是讓你出意外，我可是相當過意不去的。」賀清玲又再次對許楠婭說：「要好好將劉宇翔送到家，明白嗎？」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不過看許楠婭她那麼有不良少女的風範，我蠻好奇她竟然會對賀清玲她那種全身上下資優生氣質的人言聽是從，一般這兩種人不是不會有瓜葛不然就是合不來嗎？

「你對於你團長還真是聽話啊。」

「不只有我，其他人都很聽團長的話……不，我最聽團長的話！」

妳爭個毛線？

「我以前，差點被妖怪做掉。」許楠婭說：「有一次，晚上和老哥出門買宵夜，回來時遇到一個吃人怪物。」

她開始講起自己的往事，雖然我對於別人的過去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是現在離我家還有一段距離，有話題聽聊是好。

我就這樣默默地聽她說著。

「當然，我那時個性衝了點，看到那隻妖怪衝過來要弄我們，我當然是衝上去跟她對一波。不過那時我太弱了，雖然我在外面遇到幾個臭男生都可以把他們打進泥土裡，但是妖怪那麼強的存在真的打不過。我被弄個半死，我老哥為了救我也被弄個半死，剛買的鹹酥雞和雞排還被用個稀巴爛，那時情況真的相當糟糕。」許楠婭用大斧敲敲自己的肩膀，說：「但最後被一名國中生出手相救，一名國中少女，她簡單兩三下，徒手就殺死那隻兩個人用鹹酥雞和雞排都殺不死的妖怪給殺死了。」

我沒有說話，盯著她看。

「沒錯，那個人就是團長。」賀清玲露出回憶過去的微笑，說：「她救了我們，治療我們，還請我們吃鹹酥雞和雞排……」

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在意鹹酥雞和雞排，但現在吐槽會讓自己看起來很不會看氣氛，所以我繼續保持沉默。

「她高訴我和老哥妖怪還有行影團的一切，並且還邀請我和老哥加入。」許楠婭說：「我啊……不只我，那時我和我老哥，我老哥他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找不到工作，而我沒去上大學，整天在外面打架，我爸媽和親戚叔叔阿姨，表面不說，但我知道他們非常看不起我和老哥，這也沒辦法，我和我老哥一個沒工作，一個整天無所事事，被看不起是一定的。所以團長他對我們的恩情，不只是救命之恩，還是讓我們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讓我們不再被看不起。所以……」

許楠婭說著說著，突然把大斧朝我揮過來，將斧刃輕靠在我脖子旁，惡狠狠一字一字道：「要是妳敢在說看不起團長的話，我就把你的頭埋在基隆，妳的身體葬在屏東！」

雖然差點被斷頭的經歷最近常遇到，但要完全不嚇一跳那真的是太困難了，頂多只能做到身體不為所動，但內心已經冷汗冒出如漿。

「對不起……」我回想起之前那一時衝動的氣話，坦然的道歉：「我並沒有小看她的意思。」

許楠婭似乎沒想到我會那麼直接的道歉，臉歪了一下，收回大斧，把臉轉向一旁，低喃道：「幹……幹嘛那麼坦率。」

「因為我可以體會，妳的感覺。」我說：「我也有像妳心中團長一樣的人存在。」

雖然我只是被收養，讓我遠離那些是我為麻煩的親戚們。

「是嗎……？」

接著，我們再度不說話。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因為許楠婭似乎不太想在走到街上，於是就繞了遠路，才會發生回程比去程花較長的時間這種事情。

「妳哥哥經過那次事件沒事對不對，他也加入行影團？」

「對啊，你不是見過嗎？幹嘛問？」許楠婭說。

「誰？」我想不起來的問。

「副團長，許青燕啊。」

「咳！」

我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了一下。

「驚訝個屁，我們有那麼不像嗎？」許楠婭忍不住笑道。

「不像啊！靠！妳哪時有你們兩個很像的幻覺？」我喘氣道：「你們除了姓氏一樣，其他沒有一處像啊！我一開始還以為顏順才是妳哥勒。」

「歌妳妹，那臭酸魯宅年紀比我小！」許楠婭哼道：「妳看不出來其實也是正常，我哥他比較乖乖牌，我比較痞。顏順那臭魯宅事我兒時玩伴，也就是青梅竹馬，我加入行影團之後邀他的。」

這樣啊……

我看向她扛著的大斧，問：「妳那斧頭是行影團裏頭拿到的？」

「廢話，妳覺得台灣哪裡可以要到這做工精美，霸氣外漏的斧頭？」許楠婭將斧炳部分遞給我，問：「拿拿看否？」

我沒有回話，我伸手抓住斧炳，許楠婭確認我抓饒之後，才放開……

「靠！」

這重量讓我忍不住罵了出來，我趕緊出全身力讓這把大斧能夠拿穩在手上。

這感覺就像是人體積大小的啞鈴……

雖然我早就猜到那麼重了，但看許楠婭舉的樣子輕輕鬆鬆，所以就以為會輕一點，但事實卻不如我所想。

「真是弱雞，這點重量就在哇哇叫。」許楠婭單手取回大斧，又將她扛在肩上，說：「你這個樣子，團長怎麼可能會說你資質不錯。」

能拿起那種東西才不正常吧……

當我內心抱怨著的時候，許楠婭突然用她剩下空的手對我出拳。

我驚見，趕緊擺起架式，用手肘打下她的拳擊。

碰！碰！碰！

她一共出三拳，都打不同地方，每一下都重的異常。雖然這三下都很順利用手肘接下，但感覺反而是手肘要被她打碎。

「原來如此……會那種很噁心人的武術。」許楠婭輕甩她出拳的手，瞇眼說：「我們團雖說也有學武術的，但卻不多，畢竟很難找。」

「……」

媽的，要打能不能說一聲。

我實在不太喜歡突然有東西呼過來那種受驚的感覺。

「所以呢？你要加入行影團嗎？」許楠婭問。

「我得考慮考慮。」

「诶？幹嘛考慮啊？很刺激的欸？」

「我比較喜歡平穩的生活，只是現在世道不平，在考慮要不要弄個力量來保護自己。」我問：「妳一開始看起來挺討厭我加入的，幹嘛現在又邀我？」

「恩？诶……我看妳其實挺好相處的，而且團長又欣賞妳的實力，讓你進來……有何不可呢？」許楠婭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的說。

「我不好相處。」我說：「我沒有什麼朋友。」

「沒朋友怎麼能夠當作好不好相處的標準？」許楠婭理所當然地說：「交朋友是要自己去和人接觸就可以交到，和好不好相處是兩回事吧？」

「嗚……」

這傢伙竟然會講出這種話。

不知是不是我們彼此有稍稍袒露過，我們漸漸有話聊了起來，最後終於到了家裡。

「妳住這邊啊？」許楠婭看著我家房子，道：「媽的，有夠普通的。」

要妳管。

「對了，我聽說你和團長是同一所高中對不對？」

「恩……」

磅！

許楠婭在我答應之後，一斧頭劈在我旁邊，道：「你要是敢趁在團長學校不能做什麼欺負她，被我知道，我就把你的頭插在玉山頂端！」

這個人是不是腦子都裝一些威脅別人的辦法？

「喂！」

這時我家門打開，一聲沉聲從門內道出。

陳夜祥穿著她常在穿的黑頭套運動外套加黑運動褲，瞪著許楠婭說：「現在已經很晚了，妳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在我家門口前揮舞，到底有沒有常識啊？蛤！」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良青年上身的陳夜祥，黑髮亂糟糟，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嘴巴還嚼著口香糖。

許楠婭斯乎沒有防住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有些退縮的取回大斧，向我細聲問：「誰？你哥？」

「我養父。」

許楠婭退縮之後重整姿態，說：「晚上好，你的兒子被妖怪襲擊，所以讓我們行影團護送他回來……」

「妖怪？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你要對我兒子揮斧頭的畫面啊。」陳夜祥邊嚼著口香糖邊說。

「啊……」許楠婭仔細想想，發覺剛才那事好像真的不妥，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釋說：「剛才那個真的是有一點誤會……但你兒子真的是被妖怪襲擊喔，你兒子可以作證。」

「好啦好啦，不用緊張，被妖怪襲擊的事我明白清楚了。」陳夜祥將嘴中的口香糖隨意往旁邊一吐，歇下不良青年的樣貌之後，挺著胸對許楠婭微微低頭，說：「很感謝你，在我兒子面臨危機時，出手相助。」

「诶？啊……其實沒有啦。」許楠婭被這樣道謝，有些害羞的說。

實際上，她並沒有救過我。不過見事情這樣收尾其實挺好的，所以我就沒有說什麼。

「要是您有時間，要不要進來坐一下，喝杯茶呢？」陳夜祥說。

「啊啊不用啦，呵呵呵……」許楠婭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情況，有些慌張害羞地拒絕：「我等一下還有事情，所以我得先離開了。」

「這樣啊，啊，真是太可惜了。」

「就這樣，我先走一步了，再見。」

說完，許楠婭就提起自己的大斧，跑離開了。

陳夜祥那剛換上的正經面孔，在許楠婭遠離去時，才卸下露出邪惡的笑容：「果然如我推測，那傢伙是個『傲嬌』呢，要趕走她就必須要用這種禮貌感謝，硬來反而會起反效果……學起來了沒？宇翔？」

「學你妹。」

剛才見你那麼有禮貌以為你終於學會如何對人了，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好啦，進來吧。」陳夜祥指指屋內，說：「有話要講就進去在講。」

「喔……」

就這樣，我們走進了屋內，我和陳夜祥很一致的，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們兩個坐一邊，面對面坐著。

「所以？你這次出去有什麼收穫？」陳夜祥問。

「什麼收穫？你是說觸手怪現在很值錢這種情報？」

「那種能賺錢的情報就不用跟我說了，我一定比任何人早知道。」陳夜祥說：「早知道就去那家鐵板燒店去撈屍體，如果這麼做的話一夜致富真的不是什麼稀奇的夢啊。」

「你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要不要跟你說土地公廟那裏有一堆可以撿啊？

「好啦，我沒有要你說一些什麼能夠充實生活的事情。」陳夜祥說：「出去那麼長的時間，應該對剛才那隻斧頭妹的那一群人有一定的了解吧？覺得怎麼樣？」

我想一下他們在打巨蜥的畫面。

雖然許青燕和林子輝救我那次我並沒有看到他們打鬥細節，但其實光看打巨蜥差不多就能知道實力了……

「比想像中的強，或許我獲得那個力量，真的可以戰勝米莉……」

「所以，你要選擇運用那個法門？」陳夜祥問：「那開穴法門的不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只要你決定要用，馬上就可以用好，馬上就可以獲得力量。」

「你在暗示什麼？」我問。

「為什麼這麼問？」

「你之前對於行影團和開穴法門就像是販毒集團和毒品一樣不讓我去碰。為什麼現在又……」

「毒品雖然是壞東西，但它的存在還是有異議用途的啊。」陳夜祥說：「瑪啡是毒品，但它同時也是醫療用品，作用是減輕病人的痛苦。」

陳夜祥翹起二郎腿，繼續說：「行影團也是如此，開穴法門也是如此。要是人類真的被逼到跟沒救的病人一樣無可奈何，開穴法門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如果有很多方法在，卻什麼都不去想就去碰毒，那就是蠢蛋了。」

「所以……你是要我用開穴法門？」

「我要你自己想。」陳夜祥說：「現在你和米莉的廝殺是否能夠存活下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眼前有多少辦法你自己最清楚。」

唉……

我得到這答案，不禁在心裡嘆一口氣，有些埋怨的說：「我會落到這種地步，好像都是因為你。」

「聽你說這話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如過想要為了解氣就拿刀砍我，我是不會斥責的，畢竟我以前常幹這種事。」陳夜祥對我壞笑的吐舌說：「前提是你要鬥得過我……」

「這是你說的！」

突然的心念一動，我立刻起身跳跨過沙發前的桌子，對翹著二郎腿的陳夜祥連續出拳。

陳夜祥見狀不慌不忙，直接把他那翹起的二郎腿舉起來擋。

拳腳撞擊聲塔塔塔塔在客廳迴盪。

我盡量把出拳方向弄得多樣，但依舊還是突破不了陳夜祥的腳上功夫，不管怎麼出拳，都會再碰到陳夜祥的臉之前被擋下。

既然這樣……

我突然放棄攻勢，一手扣住陳夜祥的一隻腳，一腳踏壓在他另一隻腳上，封住他的雙腳之後，身體重心向前，用空下來的手對他的臉用力出拳。

剛才陳夜祥為了用雙腳隔擋，他的雙手都伸直抓住兩側沙發，他的手絕對來不及伸回來。

原以為終於可以打中陳夜祥那張欠扁笑臉時，陳夜祥他突然張開嘴巴，吸一口氣……

「哈！」

他大喝一聲，從他口中噴出一道白藍色光芒氣彈，撞在我的拳頭上。

那顆氣彈威力之大，就算我由上而下的出拳也抵不過，就這樣整個人被往後震飛，在空中轉了一圈，很狼狽的跌在對面沙發上。

「三小？」

我對於那剛才意想不到的狀況完全驚呆了，那衝擊雖然大，但不怎麼痛，立刻起身遲疑地問。

只見陳夜祥依然保持張開嘴巴，哈個兩氣，有幾斗白煙從嘴裡竄出後，才笑道：「如何？消氣了沒？」

「去你的！誰被轟那一下之後會消氣的？」我問：「剛才那是什麼鬼？」

「你忘了我嘴巴有一顆很稀有的假牙嗎？而且誰規定施法一定要用手？」陳夜祥像是吸菸吐霧一般邊從嘴巴吐出白煙邊笑說。

「唉……」

我坐起身深深嘆一口氣，剛才原本想要發脾氣，反而被轟一個狼狽樣，內心的鬱悶快讓我窒息。

「感覺看你之後都一直那麼狼狽，最後也狼狽地被那吸血鬼小妞殺死啊……」

「要你管。」我怒道。

「我決定給你一點贊助好了。」

「？」

陳夜祥將手伸進嘴裡，抓住那一顆符文石假牙，波一聲發出拔軟木塞的聲音，將牙齒拔了下來。

「！」

「不用緊張。」陳夜祥將那顆符文石丟我前面，說：「這顆暫時借給你應急。」

「可是……」

我撿起那顆沒帶半點血純銀虎牙形狀的符文石，看向陳夜祥。

「放心，牙齒這種東西一下子就能長回來了。」陳夜祥露出她那不知什麼時候長出來的虎牙，說。

「不是那個問題。」我疑惑地問：「我不能用吧？我是人類啊。」

「人類確實不能用。」陳夜祥說：「但你有一個東西可以讓你使用。」

我想了一下，領悟的說：「……念動力？」

「沒錯，不過正確來講，要稱為能量。」陳夜祥說：「先前說過，你那能量強力且蠻橫，可以撥動任何事物，任何一切，符文石的術力自然也可以驅動。」

「真的假的？我可以用？」我看著符文石驚道。

「爽啥？你效果可沒有那些天生就可以用的妖族好。」

「為什麼？」

「你的程序比較多啊，那些可以用的妖族是直接心念就可以驅動，你還要吹動那能量才能驅動，這之間的多了個程序自然成了差異。」陳夜祥說：「你想像一下嘛，你直接用筷子夾玉米粒，和你握著搖柄遙控機器人拿筷子夾玉米粒，哪個比較輕鬆？」

我理解的點點頭，說：「總之可以用就好了。但我記得你說過用出咒術優一定的難度。」

「是沒錯，像是上次你看到的『虛假現象』那種有形式的咒術學起來才比較花時間，但是如果只是單純把術力噴發出來到還算簡單。不要看那種很簡單就小看，稀有昂貴的東西噴出來不管是什麼排泄物都是極品，所以朝成傷害的威力也是有的。」陳夜祥說：「你就當作可以給她個出奇不易吧。」

我現在確實沒有一個確定可以給她造成傷害的辦法，既然有了就高興一下吧。

「謝啦。」我答謝之後，又問：「但我要把它放在哪裡？吞下去？」

「不準！這比我們這一排房子都還要貴的！」陳夜祥露出狠像道：「只要把它稍微的融入身體一部分就好了，例如含在嘴裡，或者直接扎進皮膚裡。」

感覺哪個都不好……

算了，這之後再研究吧。

「雖然有這東西，不過好像要贏還是很難。」我說：「現在有了這顆牙齒，如果加上開穴強化的話，勝算好像大了一點……」

「我不是跟你說過，先不要急著拿新東西，先看看你身上有什麼嗎？」陳夜祥搖頭說：「我不是給你不少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不就一顆很貴的假牙還有肉做的劍……」我想一想，稍微有所領悟，說：「讓拉密亞吸收我的血？」

「總算沒有笨到家……不，還需要我引導我看你還是笨到家。」

「可是那威力足夠嗎？」我看向放在牆角旁的長筒型包包，問。

「那把劍可是每個吸血鬼都夢寐以求的寶物欸！連那個叫做米莉的吸血鬼小妞為了找這把劍特地出來環遊世界，你這個不識貨的鄉巴佬還挑個毛？你當我之前說的『使出全力可以劈開整個村莊』是用了誇飾法嗎？」陳夜祥有些看低能兒的眼神對著我叫：「一般武器來說，妖刀之所以比一般的刀還要好，就是因為妖刀本身有意識存在，何況那把劍整把都是妖了，自然更是在妖刀之上。而且你餵給它的血可是人類的血。」

「人類的血有什麼區別嗎？」

「人類這個生物雖然很拉機，但他們好歹也是所有生物中最純正且原始的生物，很多強大的妖族都是以人類為基所誕生下來的。因此人類的血、骨與肉都是最天然的。」陳夜祥笑說：「『天然的尚好』這句話可不是說假的喔，不然吸血鬼和殭屍就不會那麼執著於人類的血骨肉了。」

「是喔……」我接收訊息之後，又問：「如果我現在在這裡試，會怎麼樣？」

「誰知啊。如果今天想要睡在床上，那最好還是別試。」陳夜祥聳肩，說：「好了，我給你的就這麼多，你如果依然還要去外面求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是沒什麼意見。」

我看了看手中的符文石，再看看牆邊包包內的拉密亞，做決定的說：「先找個地方試試看這些玩意兒的效果如何再做決定吧。」

「夠謹慎的決定，不討厭。」

「話說回來，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我說：「我那能量……『念動力』這稱呼不太正式，我體內那特殊的能量有什麼正確的名稱嗎？」

「稱呼是有啦，但是每一個地方，每一妖族都有不同的稱號。我都是稱他為『陽氣』，但我還聽過什麼『天能』啦、『聖法氣』啦，還有什麼『光明力量』。」陳夜祥說：「話說人類好像沒有特有獨特稱呼，乾脆就叫『原力』怎麼樣？」

「有些話不能亂說，小心在外面被人拿光束劍砍。」

***

之後的日子，可說是非常忙碌，但比起那還在苦惱的前兩天好多了。

雖然依然有一些煩惱，但現在有事情做，至少踏實多了。

基本上，只要有空閒時間，不只放學，連下課課餘時間，自己都拿著符文石跑進廁所，照著陳夜祥教我的步驟去聯繫。畢竟陳夜祥他雖說的容易，但是那要用出來還是需要多練習才能說放就放。

然後在學校的賀清玲。

因為現在妖怪事件已經讓每個人都知道有妖怪了，我在校內看到賀清玲身旁常常有幾個人跟她說話，看來他變忙碌的不只晚上工作，連白天學校也是。

而在我觀看行影團的除妖任務之後，賀清玲知道我對於要不要加入行影團這件事情非常的動搖，在學校碰面停下來聊天時，不只是指互相問好而已，而開始聊東聊西，大部分的話題都是在聊她在行影團活動時遇到的事情……雖然我知道她有想要增加我加入的機會，不過她似乎也在跟我聊的時候多抱怨幾句。

現在行影團的增加工作不只是繞街遊行，還有面試新人。

最近因為行影團聲名大噪，網路上還有人拍到他們與妖怪戰鬥的畫面，那影片呈現的內容跟許楠婭和顏順雙人戰巨蜥那差不多，穿黑色武術服的人各自拿著自己的武器以誇張的體能和動作，殺死妖怪的畫面。

而看裡頭的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超能體力，於是大家就認為只要加入就可以被訓練成那種樣子，引起許多人的注意，紛紛都意願加入行影團。而見這情況的賀清玲，決定安排面試，通過才能夠加入。

「那不是很好嗎？我記得妳說你們需要人力嗎？幹嘛特地設一個障礙減少加入的人？」

在學校，賀清玲在走廊上遇見我，特地委婉驅散其他靠近她的人，跑到我這邊找我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這位行影團團長的拒客，還是因為我的關係，賀清玲找我說話時，其他人自動遠離……我希望真的是賀清玲本人的原因。

她向我說了面試的事情之後，我就疑問道。

「許多人加入的心態不對。」賀清玲搖頭說：「他們只是看到影片就心血來潮的加入，他們都抱著好玩，看起來很帥的心態來申請加入的。這不對吧？我們是冒著生命去與妖怪搏鬥，他們卻只是覺得很刺激而已！」

我現在在考慮要不要把許楠婭邀請我的理由說給她聽。

不過我看她很難得一見的對我表示某事物的不快，不開玩笑地說：「心態倒是可以矯正，現在你還有陳夜祥都說妖怪越來越多，所以人力比較是問題……」

「心態矯正？」賀清玲挑眉問：「你是說給他們看看夥伴在眼前死去的畫面嗎？」

「……」

「一開始……我們家裡發現妖怪，並且發現我們有辦法能夠讓我們與妖乖搏鬥的時候，我還沒有創立所謂行影團。只有爸爸、媽媽還有幾個私下招募者組一團在進行除妖。」賀清玲在說著自己那不太想要回憶的往事，擺著有些難受的表情，說：「而我爸爸媽媽就是在那時候被去世……為了保護想法不正經的幾個人。」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了解賀清玲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了。

「我想要讓他們知道這個活動是很危險的，是會死人的，不是線上遊戲的打怪賺經驗。」賀清玲咬嘴唇說。

「我看他們沒有實際對付過妖怪，所以光看影片才會覺得輕鬆好玩吧？」我照我的感覺說。

我光在對付那比蛇妖弱上幾倍的銷寄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愉快。

「或許吧……」賀清玲同意我的觀點，點頭說。

「既然都已經曝光了，乾脆直接給他們幾管火箭砲，這應該就簡單了不少。」

「又說這種腦殘提議……」

差不多每次這樣聊，都是講到上課時間到了或午休時間到了，才各自回去。

而好像我和賀清玲比以前更加的熟，向我問關係的人又出現了，當然我只是幾句打發。

沒錯，這一個禮拜，到決戰的禮拜五之前都是這種日子。

當然，這之中有找時間，讓陳夜祥開車開到遠處眉人的地方，試試看拉密亞的實際威力。

當我試完，陳夜祥帶著「如何」的眼神看我，我看著眼前景象，內心下了個決定……

到了決戰當日，禮拜五。

這天早上上課，能睡覺的時間我都在睡，為了晚上能夠拿出體力，時間很快地來到下午放學。

噹噹噹噹……

鐘聲響起，老師一道放學下課的時候，我立刻背起早一步收好的書包，直接走出教室，往校門口走去。

結果在走出教學大樓的時候，遠遠就看到賀清玲穿著制服揹著書包，站在校門口。

我都以為我已經非常快了，這個人莫非是翹課？

我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今天就是你定的期限。」賀清玲面無表情著說：「我來聽你的回覆了。」

我深吸口氣，抓緊書包背帶，說：「我決定還是不加入。」

賀清玲聽了停頓一會兒，最後才露出微笑。

「看來這就是你最後最終的決定呢。」賀清玲說：「我明白了……」

「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背後的陳夜祥，拍著我肩膀笑道：「是我贏了。」

「陳夜祥老師……」賀清玲表示受不了的無奈，嘆息道：「我們沒有比什麼吧？」

別突然冒出來破壞氣氛啊，你這個老屁孩！

「不過妳被拒絕也不用傷心啊，賀清玲。」陳夜祥收起笑容，說：「打怪這種事情，每個人都可以做，不一定要加入你們才可以打怪。我家這小夥子變強以後還是可以陪你們的。」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賀清玲一臉「今天就陪這傻逼演老師說教的戲吧」的表情，笑說：「我明白了，陳老師。」

「對了。」陳夜祥說：「今天就是我家小夥子變強特訓，要是你今晚有空，要不要來參觀啊？」

本質事情被他胡改了……

我原本要出口糾正，被陳夜祥從後面偷捏一把制止。

賀清玲露出驚訝的神情，來回看我們，最後……

「算了，我晚上團裡任務很忙的。」

「是嗎？那真是遺憾。」陳夜祥一臉並沒有覺得很遺憾地說。

說完，賀清玲離開了，而我和陳夜祥也往家裡方向走去。

一回到家，洗個澡吃完飯，我做好一切準備，換上適合活動的衣服，做好熱身，十一點五十幾分時，就和陳夜祥出來外頭等待。

十二點一到，就看到一名穿著白色無袖上衣加熱褲，一頭銀色長髮還有一雙閃爍的赤紅雙眼，揹著行李往我們這邊走過來。

有一個禮拜沒見的米莉，臉上不帶任何笑容，說：「我來赴約了，對不住啦，小夥子。」

不知道是不是認為我這一個禮拜做的夠多了，以為會緊張到汗如漿出的我，異常的冷靜。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陳夜祥說：「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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