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的卡拿——背負名譽與愧疚的人 - 12. 沒有沾染鮮血的雙手_12.4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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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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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伴隨黑煙升上半空，從遠處都看到大廈冒著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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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將雷管接上部分炸彈，將引線拖拉到遠處，並成功引爆，完成指揮官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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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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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安排居民回去。搜查隊可以回來。」指揮官滿意地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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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軍車開往不同的地點，接回分散執行任務的士兵，在返回軍營的路上他們都在熱烈討論卡拿開的那一槍，還開玩笑地模仿她開槍和無線電的報告，氣氛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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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人互相打鬧開玩笑，輕鬆愉快的樣子，但有誰想過他們剛才還在隨時被炸成碎片的地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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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顧望四周，士兵們但唯獨只有亞諾沒有跟隨大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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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呢？」她詢問身旁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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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TNT，不能跟我們一起。上級會派專車接他回去。放心啦，你們倆都是我們的黃牌，不會丟下他自己一個。」隊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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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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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班只懂開槍的粗人是做不了拆彈的工作。亞諾是化學系的畢業生，之前是在大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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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完全沒有想過這輕浮的人居然是知識份子。這個世代一般能讀上大學都是貴族，一般人能步入大學這學術殿堂必然是讀書了得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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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他要走來這地獄，玷污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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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沒有開過槍，是個沒有被鮮血玷污雙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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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甚麼來當兵？擁有大學學歷以上的都可以括免兵役，他為何走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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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就不知道了，你想就自己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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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隊長始乎意會到甚麼，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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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對他這麼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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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只是好奇⋯⋯」這刻，她自己墮進隊長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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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你只是對他一個人好奇，我明白。」隊長掩著半邊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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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過有人可以在1000米外沒有瞄準鏡打中靶心嗎？」她沒有理會隊長，繼續再問，希望可以從他們口中的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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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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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算。更可況我都不一定可以做到⋯⋯」她回憶起失準的那一晚，偏離紅心的那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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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嘛，你是我們的狙擊手、戰場上的死神。有誰還比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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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親眼見過亞諾的槍法，當然可以不會相信。但卡拿親眼目睹他在沒有瞄準鏡，用著第一次上手的槍輕鬆一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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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他輕浮的態度更讓卡拿冒起無名火，他輕輕鬆鬆就做到卡拿的專項，但這個男子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還說拜託她照顧大家。這究竟是他有心還是無意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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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士兵聽到二人的對話，忽然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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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亞諾軍校的成績都不錯，你說的不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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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成績是多少？」她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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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道⋯⋯只知道他畢業後就沒有再開過槍了。」士兵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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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原因嗎？」卡拿看到答案就在眼前，追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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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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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個個都這樣說，但你不會好奇嗎？他究竟是個甚麼的人？」她反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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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在眼前，但在她正上前伸手當刻，它卻被人遮蔽。她不甘心，她想知道亞諾背後隱藏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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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不想給人知道的過去。做兄弟的不是追問他人的過去，而是互相守護大家的未來。」隊長拿起口袋的煙盒，取出一跟皺皺的煙卷出來，放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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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話稍稍緩解車內的氣氛。卡拿的態度和語氣咄咄逼人，士兵們大多不吃這種從上而下的口吻，更何況卡拿又不是真的是他們上司，她只個是空降下來的人。沒有一起經歷過甚麼出生入死的事，也沒有共同的感情基礎，何解要聽你這種口吻，受她的氣，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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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後面的不要抽菸呀！」司機在駕駛座大喊，制止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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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點火。你罵甚麼！」隊長拿下口中的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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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你，要抽就回去找亞諾要些好點的菸。你的煙又臭又不耐抽。」另一位士兵取笑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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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回到本來輕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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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駛回軍營，眾人繼續車上的氣氛，拿著裝備下車。可惜軍營的氣氛不對勁，眾人也收起笑臉。羅蘭這時碰巧經過，被隊長截停，一問之下得知，上午受重傷的士兵奧基傷重不治。聽到這個消息後整個小隊臉色一沉，默不作聲，心情沈重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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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就是這般殘酷，一邊任務成功，喜悅之際，另一邊廂卻有同伴離世。生命的無常在這裏充分完美地展現。沒有人能留得住生命，儘管你喊得多大聲，也不能喚停死神揮下鐮刀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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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就是這樣無常、冷漠。你有機會呼氣，但可能再沒有吸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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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沒有沾染鮮血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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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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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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