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紋傳奇：意志所嚮 - 〈十三〉情慾 -4-

黑髮青年揮手擺脫門口不斷糾纏他的其它妓女，關上門進入房內，看見我全身上下的新傷後眉頭深鎖。

「怎麼回事？」她這話不只問我的傷，還暗指門外那群異常積極的鄰居們。

「這是⋯」

我猶豫是否該告訴她真相，鄰居的積極態度跟這些傷，都是她每日固定來找我所招來的妒忌所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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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送她離開後我準備回房間，剛走上樓梯就被旁邊的人出腳一拐，要不是手趕緊撐扶住，只怕鼻樑會直接撞上階梯。

「嘿～直接撞上去又不會怎麼樣？頂多鼻子歪掉而已，反正那男人對妳沒半點興趣啊。」

譏諷的話聲剛落，緊接而來是周遭眾人的嘲笑。

我翻過身看著不知不覺圍在身邊的幾個鄰居，她們眼光充滿鄙視，神情各種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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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不爽妳那覺得自己識字就高人一等的態度，這幾天過得很爽嘛！不用張開雙腳也能有收入。」

「整天房間沒一次有浪聲傳出，妓女豈是這樣輕鬆的工作？」

我偷偷看向櫃檯裡的阿瓏姊，希望她能命令保鑣阻止此地將發生的集體暴力。但這位老鴇斜看的眼神，感覺的出她對我上次死線前才繳交保護費一事非常不滿，臃腫身軀坐櫃台裡舒服的抽著她的菸管，打算無視妓院內的霸凌事件。

其他人見阿瓏姊沒出聲阻攔，開始往我身上各種拳打腳踢。我用手護頭，抵禦女人間嫉妒與不滿化成的衝突，所幸大家沒有往死裡打的意思，事後我躺在自己的血汙中無法起身，阿瓏姊才指派保鑣攙扶我回房並做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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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見我態度猶豫，不願明說原因便轉身走出房間，以那人一直以來的溫柔態度，大概是去幫我採買傷藥了吧。

才剛這樣想，門外突然傳來各種尖叫聲，沒過多久有人瘋狂敲打我的房門，我只能忍耐傷口疼痛勉強前去打開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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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是妳的客人對吧？快阻止他啊！」

幾位沒參與霸凌的妓女們擠身門口，表情充滿恐慌，而後樓下又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響以及老鴇的慘叫聲。

她們趕緊攙扶我下到一樓，阿瓏姊常坐在內的厚實木製櫃檯整個翻倒，砸爛於公寓大門前，妓院保鑣不是摀著傷處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就是溺於血泊之中，阿瓏姊本人縮進大門一側角落，不停對面前的黑髮青年討饒，淚水跟鼻涕花了她的妝，活像個怪誕的戲團小丑。

「拜託不要殺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連底下妓女的安危都沒能顧好，要妳這老鴇做什麼用？」

「那個傷是她自己⋯從樓梯上跌下來⋯」

「把人當白癡也要有個限度。」青年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冷酷的可怕，連我也忍不住打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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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是我沒能顧好她！」

「再找她麻煩，下次櫃檯就不是砸到旁邊而已。」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阿瓏姊怕的只能不斷點頭，嘴裡重複模糊不清的字句。

青年回頭，看見被人攙扶站在樓梯口的我，指示我身邊的人把我帶回房間後，她走到門口單手移開已經破碎變形的櫃檯，便如預料的一樣，去採買藥品跟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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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幾天大家對我的態度都變的畢恭畢敬，尤其阿瓏姊，不停私下跟我強調她已經將贖身費用大幅降低，希望我近期趕快把錢付清，不曉得是希望我這瘟神快快離開，還是怕青年再次來砸場⋯⋯也許兩者都有吧。

我清點這段時間她給我的錢，勉強能湊齊減價後的贖身費，但我沒有立刻交錢給阿瓏姊，因為她還需要使用這邊房間⋯我也想再跟她多相處幾天、想每晚與她相擁入眠、想沉浸在這美好的溫馨日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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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監視過程出現重大變化。

我看她瞳孔瞪大，連續調整望遠鏡的角度。最終將眼睛抽離目鏡，伸手揉壓雙目，整個人靠上椅背，「不是他⋯」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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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我意識這段幸福時光將迎來終結，雙腳不受控制自顧走至她身後，夾著椅背從後方緊抱住她。

「才中午，妳可以在這放鬆一下，也可以⋯⋯」環抱的雙臂忍不住收緊，我用顫抖的聲音唸出這段時間一直壓抑於心中的兩個字。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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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視線轉向窗簾縫隙並閉上眼雙眼，我的手臂能感受下方心臟跳動速度逐漸加快，彷彿理性跟衝動正相互拉鋸，一陣段時間後後她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確定要做？」她問，「就算我跟妳一樣是女人？」

我從這問句中意識到另一層面的含意，「難道⋯」

這瞬間青年露出的表情讓我理解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她喜歡的對象是名女性，無怪乎要如此抑制自己的情感。

我進一步擁緊對方雙臂，在耳邊輕聲說，「把慾望發洩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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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深嚥口水的聲音清楚的傳進耳裡。

對方妥協了，她掙脫環抱，拔掉假髮、拿下眼鏡。過肩的紅色頭髮垂落身後，從秀氣青年變回中性美女的模樣，接著轉身抱起我，將我帶至床上，壓在她身下。

紅色瞳孔與我四目相對，凜然的臉龐述說犀利的話語，「要覺悟，妳只是我拿來洩慾用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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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去我的衣物、扳開我的雙腿、上身挺進兩腿之間。我按耐逐漸擴散至全身的熱意，伸手扭開她襯衫鈕扣，露出纏著胸布的結實身體，解開束縛後，出現我眼前的除了健康均勻的上半身外，還有幅奇特的圖樣。

「符紋？」我問。

「別管那個。」她簡短的回答。

「那⋯名字？」

「呃？」

「做愛時我想叫妳的名字⋯」

「繼續之前叫布萊克不行？」

「難道妳的感情跟假名一樣虛偽嗎？」

她一時語塞，整個人停佇很久，遲遲沒有後續。

我試探性的撅起嘴唇主動索吻，見對方並未出現上次那樣拒絕反應，便雙手緊抱對方頭部，大膽吻上。她沒有排斥我探入唇內，舌尖相互輕觸後反而主動進入我的嘴中，這女人⋯技術遠比想像的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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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纏綿熱吻後，彼此唇瓣終於分離，我輕喘氣注視她鮮紅的雙眼。

「⋯⋯緋依。」她略帶害羞地回答。

「緋依⋯」我輕聲呼喚她的名字，貪心的再次吻上那唇瓣，今天我佔有她，我要吞噬她的慾望、撕咬她對其它女人的愛意，此時⋯⋯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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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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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滿盈的下午，艾蕾雅諾在大學教課，詹米也去了學校，詹姆斯最近跑案子經常不在家中，整間公寓只剩柯勒一人專注於製作客人下訂的金工禮品。店面的門鈴響起，老匠人自櫃檯內抬頭，見绯依這時間提行李箱回來，表情顯得意外。

「怎麼？結束了？」

「嗯，達尼埃爾不是愛德華茲的黑髮男。」

柯勒停下手中作業的動作，「那麼⋯只剩少校，地下室的訊息我去更新，妳上樓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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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依拿了些麵包跟紅酒回房間，儘管身體依然疲累但發洩過後，此時她心情放鬆舒暢。

她拿出邊筆記本，從中抽起一張紙片，上面寫著個地址，充滿魅惑的金色身影隨同文字一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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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督勒北城區小洛安街82號。」绯依裸體躺在床上，下身蓋著觸感舒服的新被褥，輕聲唸出手上紙條所寫的地址。

「我兒子跟收養他的養父母正住在那，」水流與碗盤的撞擊聲跟女子的說話聲一起，自浴室內傳來，「贖完身之後我會搬去那附近生活，憑妳的能耐應該不用給詳細住址也能找到我住哪才對。」

「要跟他相認？」

「他最大的幸福是不知道自己生母是妓女的事實，」水聲止歇，女子自浴廁走出，臉上流露出些許落寞，「我只要能親眼看他長大就滿足了。」

「沒打算找正經的男人嫁了嗎？」

「妳有打算跟對方述說心意嗎？」

「⋯⋯」

「只要妳願意，之後有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女子坐進床內，輕撫緋依略顯苦惱表情的臉頰，低頭深吮緋依的胸口，直到上頭留下鮮紅的吻痕。

「預定什麼時候回去？」她問。

「⋯下午吧。」緋依回答。

「那麼，妳休息一下，我把桌上整理整理⋯⋯啊！」

緋依不等女子說完直接把人壓倒在床上，舌頭與指尖都迫不及待的，再次探進女子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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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至此，緋依輕壓胸口女子留下吻痕的位置，「傻女人⋯」她露出苦悶的笑容，「我也是⋯傻女人⋯」

說完緋依躺進床，再次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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