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成為偶像吧！ - 第二十七話出道準備作戰（三）

［部分觀眾對您表達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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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觀眾要求您盡快推進主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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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視窗跳了出來，將我的思緒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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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觀眾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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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口袋中的手機也恰巧響了起來，大概是「未命名」的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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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所想，螢幕一亮就能看見來自MINE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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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許多抱怨的留言，不打算快點完成主線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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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到底出道這件事我也不能控制啊？我忍不住在內心這麼吐槽，卻還是打開了系統視窗確認狀態以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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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能力值並沒有顯眼的改變，而任務時間也在正常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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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所能做的，除練習、配合公司以外也沒有了。我猶豫片刻，還是回傳訊息給「未命名」的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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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但這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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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盡可能讓故事有趣點吧？不然要是一個觀眾都沒有的話，故事說不定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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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一次把話說清楚？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質問對面，不過對這未知的系統我並不敢如此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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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一會「系統」又傳了訊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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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玩完了，《總之成為偶像吧！》會停止更新，而你也會被當場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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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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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這句話，感覺有什麼在胃裡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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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不只要在時間內出道，還得留意觀眾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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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深深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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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打開了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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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具名」：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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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月光」：除了日常外也想看有趣的事件，不然就只是在水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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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嗑cp」：想看到角色的成長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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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科」：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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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就像視窗所寫那樣，內容多是抱怨，或許再這麼下去真的會一個觀眾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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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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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開始回想，過往觀眾比較有正面回應的不是發生事情、就是完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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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我也只能繼續推進《從零邁向一》的出道企劃了，這個過程或許會發生他們想看到的有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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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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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公司練習室的時候，大家正在拉筋、熱身，音響中播放著公司所作的曲子。我走向前，將事先copy好樂曲的隨身碟接上，他們一個個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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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森～你在幹什麼啊？」高偉翔朝我衝來，拍了拍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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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新東西，我想先放給你們聽聽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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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公司的？」吳彥霖邊旋轉手腕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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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周仁澔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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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原本還帶點慵懶氣氛的空間忽然微微繃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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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你歌？」陳逸丞停下動作，「這是要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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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他的個人素材。說可以自由使用，或是參考，看能不能啟發些什麼。我聽完覺得也許適合我們……所以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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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音檔，按下播放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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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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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電子琴聲先行，過了四小節，微弱節奏浮現，再緩緩推進一段半成型的副歌。沒有歌詞，沒有明確的Hook，但某種未說出口的情緒在旋律底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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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們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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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檔結束的瞬間，空氣一時間竟有些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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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不太現代，但又不是老派的感覺。」高偉翔最先出聲，「像那種～以前劇場會用的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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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畢業歌。」楊子佑輕聲說，「不是畢業典禮大合唱的那種，比較像是自己走回家的時候會聽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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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首歌的風格很適合我們，子佑你怎麼看？」我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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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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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但它好像不完整耶，似乎長度不太對～？」高偉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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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可以完成他？」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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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你想自己寫曲？還是要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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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詞我不行，但我想或許可以麻煩子佑，然後……我們可以試著從這首延伸出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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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以。」吳彥霖說，「這首歌氛圍很強烈，我們可以選定主題然後試著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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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不會太壓抑？」陳逸丞遲疑地說，「前奏有點重，萬一現場反應冷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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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定要在街頭表演用它，」我說，「但可以放進預備曲庫，看哪邊能用，或者放進預告片也行。這歌有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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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昨天聽完就想到一個概念。」我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句旋律帶給我的感覺，「不是舞台的，而是……一段沒能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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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麼感性？」高偉翔湊過來，嘴角揚著，「快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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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忘記說出口的話吧。或者說，是一直以為對方會在那裡、會知道的，所以沒有傳達出去的心。」我說，「但等到想說的時候，才發現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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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失戀金曲的感覺喔？」高偉翔開玩笑，「還是說你有什麼不能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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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反而看向楊子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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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從剛剛開始就在思考，直到我望過去，他才像是回神般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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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編曲外，我也可以試試看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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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轉頭看他，他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語氣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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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旋律……其實有幾段我聽了滿有感覺的，可能是因為和我之前在寫的東西剛好搭上了，歌詞我手上有一份草稿，可以回去整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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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高偉翔湊上去，「你怎麼什麼時候還會作詞了？快交出你的小本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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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己寫著玩的，不保證能用。」他眼神閃了一下，語氣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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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先拿出來看看，我們再一起討論？」吳彥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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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團現在本來就還在摸索，如果有人能寫詞有人能編曲，就更有自己的東西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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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總比一直等公司下來的歌好。」黃安澤說，「或、或許，我們可以先試著用這首做點視覺或概念規劃……把氣氛定下來再調整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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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不定還能讓公司看到我們的主動性，之後更多事就能談。」陳逸丞附和，「至少不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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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晚上改完就給你們看。」楊子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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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謙虛了吧～」高偉翔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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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確定會不會符合你們的期待……」他低聲補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去，打開了背包翻找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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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微微彎著腰的背影，忽然想到前幾天在會議室裡他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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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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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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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真的知道什麼。或者他也有自己的「系統」，只是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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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這樣，那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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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視線，想起早上系統的文字，那個視窗在我腦中依舊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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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觀眾要求您盡快推進主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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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想，這樣算不算一種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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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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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走回眾人身邊，加入他們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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