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寫一個「穿越故事」 - 沉溺

「待會我無論怎樣，都不要拉我上岸，我會自己起來。」

身為戲劇社王牌，沈昂正裹著浴巾，擦乾身體，剛才已經下水試了一次，確定沒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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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劇社攝影，倪安唯唯諾諾，並不是因為怕了王牌，而是她覺得她有些對不起沈昂。都是自己前幾天說了那些話，沈昂才會變得和她這麼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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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游泳館現在只有倪安和沈昂。

「那準備開始了。」倪安柔聲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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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沈昂跳下水，水花四濺，涼水灌進了他的嘴、鼻腔、耳朵，他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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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倪安不由得在心底暗自佩服沈昂，即使前幾天出了點事，他還是完美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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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發現沈昂沒有起來，已經過了好幾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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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變得乾燥，他好渴，不得不睜開眼睛，他剛才不是在水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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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身面對鏡子，她嚇了一大跳，鏡子裡的她長髮及胸，此刻他終於明白，他變成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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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此生最恨的人，他對著鏡子，用這女人的臉，做最猙獰的表情。

「幹。」她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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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女廁，學生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落。

「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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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稍微點頭，模仿著她的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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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她急忙翻找著學生資料，找到了自己，沈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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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早上第二堂的下課，今天有兩堂空堂，下午第一堂上課前她必須回去，她很快撥了校內電話。

「叫沈昂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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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做事果斷迅速，但沈昂待會來了，要怎麼解釋，她翻了翻桌曆，離出事那天，剩三天，難道要跟沈昂說她三天後會強姦沈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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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小鏡子被她打開，照了照自己的面容，真是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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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曾經把妳當恩師看，才會放心來到妳家的我，怎麼可以對國中的我做出這麼見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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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來了。」

對，這時候到沈昂還很聽話，她一看到過去的自己，便忍不住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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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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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

她終究還是把沈昂打發走了，她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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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原本想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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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暗生一計，快步離開辦公室，高跟鞋嘎吱踩在樓梯，腳步匆忙得很，操場上還有學生在打球，她不顧他們的眼光，這人面禽獸本來就沒有什麼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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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來到游泳館，什麼也不願多想，跳下游泳池，長裙淹沒了她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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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等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倪安打著他一巴掌。

「沈昂，你竟然敢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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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安，妳媽媽她……」

沈昂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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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媽媽她前年走了，莫非你想學她嗎？」倪安說著瞪大眼睛。

「我不許你這樣……我不能讓兩個重要的人都這樣離我而去。」倪安捧著沈昂的臉。

「你要拒絕我什麼都沒關係，不許離開我……」倪安口氣認真，眼淚卻快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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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會我不會，也不會拒絕妳了。」

沈昂想著，既然已經少了劉麗，那他和倪安，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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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可以因為我哭就騙我喔。」倪安說著更吃驚了，前幾天才冷酷拒絕她的人，怎麼跳了個水就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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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騙妳幹嘛，不然這樣可以了吧。」沈昂說著抱住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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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真的在前年死了，是算沈昂恨透了劉麗，依然明白母親對於倪安是多麼重要的存在，想必她當初一定難以接受。

「沒事了。」沈昂逕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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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邊的置物櫃被風吹得掉了張紙，上面原子筆的字跡寫著。

對不起，我也喜歡你，但我不能接受這一切。然而，字跡隨著游泳池的水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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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過去，隨之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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