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妳看不見的光裡，我一直都在 - 妳願意嗎

湛霖覺得，有什麼正在飄進她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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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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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像風吹過，也不是陽光照落，而是更靠近、更緊密的什麼——

就在她身旁呼吸著的那個人，那個讓她總能「感覺到」的人，現在正像隻偷偷踮起腳尖的貓，縮著肩膀、雙手藏在背後，一步一步靠近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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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她的聲音：「湛霖姐姐…那個…我有個…小小請求，不知道能不能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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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點飄，像是不好意思太靠近，又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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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心動了一下。

她微微轉頭，語氣柔和的像春風溫暖「我在。」然後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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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感覺到了——那枚她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人輕輕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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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既小心又緩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害怕打擾了她似的。那溫度、那摩挲的感覺，是她熟悉的家瑜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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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她耳根的顫音：「就是…我們……要結婚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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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心突然一顫，連呼吸都止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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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那句壓抑又含著期盼的呢喃：

「那……我能不能……叫妳…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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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輕到彷彿一碰就會碎。

但卻比任何一聲喊她「姐姐」都來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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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湛霖的世界裡，彷彿有一道光從戒指那頭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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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指尖流到心尖，從耳際滑入心窩。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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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聽得出來，那不是單純的稱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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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人── 一隻走過陰影的貓── 終於，願意主動靠近她一點點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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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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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裡的愛，細碎、柔軟，卻好深。

她的心已經，悄悄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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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願意嗎？」家瑜顫抖的握緊了湛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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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手指微微一緊，她的指腹在家瑜掌心輕輕摩挲，像是在感受那份藏也藏不住的顫抖與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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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家瑜那句話時，整個人像被溫柔地攬入了晨光中——她眼前依舊是一片黑，卻彷彿能「看見」家瑜現在那副模樣：耳尖紅得發燙、嘴唇小心翼翼地抿著、說出「霖」字時呼吸都打著顫，像是連聲音也不敢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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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裡，她早習慣黑暗帶來的孤寂與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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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那聲「霖」，像是誰走進她的世界，撫過了她眼底最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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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緩緩地，像月色灑進夜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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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湛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聲音那樣輕，那樣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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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當我失去視覺後，有好一段時間，我都不太確定自己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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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妳說『霖』的時候，我卻覺得……嗯，那就是我。那個屬於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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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家瑜的臉頰，感覺那微微一顫、像貓耳似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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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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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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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握緊回去，十指交握，像在證明：

「我一直都在等妳這麼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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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這個字，短短一個音，卻像把過去那些沉默、傷口、不確定的黑夜，通通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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