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日寫作挑戰 - Day.21 挽回後悔

每當時序流轉到這個季節，我都會回想起那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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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不只是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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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大約十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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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就要去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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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對我說，在繁星滿布的夏夜之中，那抹笑容格外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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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是個從小到大都玩在一起的，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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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擅長音樂，特別是陶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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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也像以往一樣，被她拉著到河堤邊，聽她吹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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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婉轉的笛聲悠揚，在夏夜的空氣中迴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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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卻是哀傷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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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那樣的夢想，對吧？」那時的我記得是這麼說的。「要成為音樂家的話，這不就是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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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這麼說完後，她露出的表情卻跟我所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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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她會笑著附和，但她卻露出了我難以形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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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在強忍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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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擺著沉悶的臉，繼續吹奏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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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悠揚，彷彿將夏夜的所有凝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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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在向日葵田的白色連衣裙身影，又或是滿布星子的夜空，在她所鳴想出的笛音之中，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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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那時，隱藏了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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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她搭上飛機，出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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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理所當然的沒能看到那天的煙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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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之後，我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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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時候，我會開始對身旁自言自語。儘管那裡並沒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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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增長，學歷也不斷遞升，在每個年齡層、每個班級，都交到了些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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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也沒有任何一個，能夠像她那樣，讓我付出無條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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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心中少了一塊般的空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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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想著，如果能跟她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讀書備考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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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我才發現，她對我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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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之後，我的生活重大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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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再一次的夏天的夜空，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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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笑著送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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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不是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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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依然覺得我的決定是對的。她是有才華的人，她的斑斕色彩不應該被埋沒在這塊小小的海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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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又聽見了那陣陶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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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未被觸發的神經一瞬間反應，雙腿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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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一切的，只是一味地向前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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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夏季中，我不顧一切地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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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到了熟悉的令人討厭的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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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站著一個黑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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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人，她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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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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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不曾見面的她，現在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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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街道變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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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都那麼久沒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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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河堤旁，眺望著粼粼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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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過得還好嗎？應該都讀大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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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開始聊起最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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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瞬間變得開闊起來，反而有點慌啊。」閒散著聊著天，這次換我提問。「妳呢？陶笛還在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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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剛得了獎，很快就會有演出邀請吧。」她手中抱著陶笛，開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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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的夢想開花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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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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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次，她的表情跟記憶中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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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就像是被捏了一下，感到陣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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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漸隱，夜幕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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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周遍的昏暗的同時，她又開始吹奏起陶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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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以前一樣。同樣的時間點，不曾改變的纖細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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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她似乎更能掌握音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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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悠揚，乘著夜風，彷彿將一切緩緩融化般，我就這樣沉浸在許久未嘗到的那份感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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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時間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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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前的一切都化為結晶，閃爍著過去記憶的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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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跨過了漫長的時序，在一如既往的河堤邊被解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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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又毫無邊際的旋律溶解在空氣中，我已經無法在思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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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雙眼感覺熱熱的，似乎有著什麼就要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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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像這樣聽曲聽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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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周閃爍著的記憶碎片不斷地催促我，要我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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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夠與過去的自己交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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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音漸弱，又再次把我拉回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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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向前，似乎是看著比水平線的另一頭更加遙遠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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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很快，就要再一次離開這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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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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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很輕柔，彷彿會被晚風所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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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選擇題又到了我面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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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應該做出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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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捨棄掉自己的感情嗎？該絕望嗎？還是該選擇下一個沒有她在的黎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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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無需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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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要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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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空氣再度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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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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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空中突然炸開了絢爛多彩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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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她抿了抿唇，看向天空的煙火。「太遲了啦，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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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似乎不是煙火，而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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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淚珠從她的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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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等你的這句話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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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她的臉上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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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了啊！在國外的每一天都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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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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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在那時候就挽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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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哭著，一邊喊著，連嗓音聽上去都變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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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很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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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泣不成聲的她，我的聲音聽上去雖然平穩，但心卻早已波瀾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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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自己一人的道路被黑暗所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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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沒能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放在方舟之上，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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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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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積的話語，飄落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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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我都只期待著今天能夠快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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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天的夜晚中，我到底期待了她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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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無論是話語還是行為，如果放棄了，我一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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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我選擇了將話語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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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應該被傳達，而不是隨著時間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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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了過來，手中的陶笛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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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悔的話就早點說啊！」抱著我，她繼續大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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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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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順著她飄散著淡淡香氣的黑色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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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的泣鳴停止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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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決定呢？還是要離開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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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泣鳴漸歇時，我這麼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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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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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讓人不安的不確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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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有夢的話，就去追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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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我認為這個決定決不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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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跟以前一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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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就像是不想再放開般，緊緊的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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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我在她的耳旁說道。「這次，就換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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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她要離開的話，我追上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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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永遠都見不到面的，對吧？」我盡可能的，想把這份心意傳達給她。「我答應妳，只要妳感到孤單的話，我一定就會出現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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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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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懷中抬起頭的她，就像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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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再一次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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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妳還願意吹奏陶笛的一天，無論我在哪裡，都能夠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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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放棄夢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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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小指，兩人打了個契約的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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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能將她留下，但……也夠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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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去機場送她時，我依舊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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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她也回我一個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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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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