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馮祕亞 - 通道

這裡是一間普通的空教室，現在只有海恩斯塔和奧多兩個人在教室，教室差不多能容納三十人左右，有白板、桌椅、講桌，還有兩側的置物櫃。

海恩斯塔從剛剛開始就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奧多覺得該等她休息一下恢復過來，但是又經不住這個微妙的尷尬感。

「沒事的，不用在意。這是很常見的反應，我們剛剛是在天地夾縫中，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就是如此。你無法試著去辨認你與周圍的距離感。」

奧多試著解釋一下剛剛的情況，畢竟多半還是會對此感到疑問的，所以索性先介紹，不過海恩斯塔還是沒有回應，導致奧多完全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熱臉貼冷屁股，這是現在的奧多最討厭的名詞第一名。

「第一次走在那種地方會不自覺的想去確認周圍，但是看得越久，就越會頭暈目眩，有些人甚至想吐或是有一點點的亢奮。」

海恩斯塔沒有回應，本來是想緩解尷尬的，但是卻越來越尷尬了。

「你聽得到嗎？」

只見她點點頭。

「讓我休息一下。」

海恩斯塔抬起頭來，跟剛剛倒下之前比看起來好多了。

「看起來好多了，至少恢復血色了，我很少看到真的有人嘴唇白成那樣。」

奧多說出來的同時如此說服自己，對自己說她是真的很需要休息一下，而且我生氣的對象是校長不是她。

「我們剛剛是怎麼過來的？」海恩斯塔好奇的問道。

「果然會很在意吧。你知道『裂縫』嗎？校長的裂縫能夠憑空產生門與道路。你能夠到這個校園，就說明你也有類似的能力。」

「『裂縫』是什麼意思？」

「是你出現在這裡的其一理由。『裂縫』是破壞的化身，在青少年感到恐懼或是在情緒不穩定就會出現，出現了就只能用特定的方法制止。」

現在是怎樣？我是導覽員？世界觀介紹的旁白？雖然因為尷尬所以介紹起來是我開始的，但是我只想趕快介紹完然後把她丟在一旁。超級不耐煩的，不論是接踵而來的問題，丟問題給我的海恩斯塔，還是丟這個任務跟海恩斯塔給我的校長。

「所以說，這裡是某種收容所嗎？我們是什麼危險人物？」

「可以這麼說吧，收容所呀，我喜歡這個比喻，十分的貼切。來吧，你看起來休息夠了，我帶你逛逛校園吧。」

奧多選擇隱忍，不把態度表現出來。

海恩斯塔抬起頭來觀察著這間教室，是很平凡的教室，唯一讓她感到在意的就是塑膠的座椅，他印象中這種座椅十分不透氣，兩側的窗戶一邊是剛剛來的地方，也就是外面，另一邊則是……

「你看一下中間有一個小花園。」

奧多覺得海恩斯塔差不多觀察完了，順著他的視線開使介紹起窗戶外的小花園。

「恩。」

「這裡的教室一側的窗戶是看向外面，另一側則是中間的小花園，我們現在是在一樓。」

海恩斯塔跟隨奧多到中間的花園，他觀察著周圍，看起來一樓沒有走廊，或是說走廊與花園的界線並不明顯，出了門之後抬頭便能看見天空，也就是說二樓的走廊是在一樓教室的上方，或是在教室的另一側，或是⋯⋯教室跟教室之間不是用走廊連接，而這裡的花園差不多有十或十二間教室的大小，花園是圓形的，教室貼著圓形的花園呈現多邊形。

海恩斯塔抬頭往上看問道：「這裡有幾層樓阿？」

「三層樓，一樓、二樓是教室，二樓還有自習室，然後三樓是階梯教室，沒事不要去。」

「懂了。」

「那我帶你去宿舍吧。」

海恩斯塔察覺到了奧多嫌麻煩的語氣，她當然不知道奧多現在在想什麼，但她從地下室到這邊都是被校長硬拖過來的，被騙出貨車、騙進電梯，丟給第一次見面的人被她帶著認識學園，根本就是像燙手山芋一樣，被不負責任的處理掉了，想起來就有一股疲憊感，所以也很想要休息。

「好啊。」

奧多帶著海恩斯塔往一個方向的出口走，這個圓形花園共有三個出口，左右都有向上的樓梯。

奧多指著一樓得出口說道。「這個出口是特別的宿舍，旁邊的樓梯走上去是二樓，宿舍在二樓的門後。」

海恩斯塔跟隨奧多從左側的樓梯上去，樓梯是直直的往前往上沒有轉向，是整個建築物是確實的往外面的方向擴充了，不過海恩斯塔不知道一跟二樓的教室是否一樣大。

「話說，二樓的教室跟一樓一樣大嗎？」

「應該是差不多大喔。」

海恩斯塔感覺很奇怪，她回憶起剛剛在空教室往外面看的畫面，沒有那種上面還有東西的感覺。

來到二樓之後是左右方向的走廊，走過走廊面前就是白色的鐵門，剛剛一樓出口的正上方是繼續往上的樓梯。

拉開鐵門之後映入眼簾的是是除了燈光什麼都沒有的長廊，潔白的地板舖滿防水漆，兩側的牆壁是手掌大小的白色磁磚，天花板則是規律的方形光源，而另一側的牆壁遠到看不太清楚，看起來宿舍的佈局是在教室後面蠻遠的地方。

「宿舍很遠嗎？」

「事實上還蠻遠的，但是⋯⋯要先跟你解釋一下『通道』。」

「『通道』是什麼。」

「很好的問題，因為我並不知道你的常識是什麼。『通道』簡而言之來說是用來移動的一種設施或空間。」

「能比較快到達嗎？」

奧多進去鐵門之後招招手示意海恩斯塔一起進去，在她進來之後就將門關上，然後拉著她向前走去。

「事實上會，但是要分兩個角度來說，『通道』是進來之後就得要一直向前的空間，然後在裡面是不會有時間流逝的，而且只要出了出口就會覺得剛剛在通道的一切如同夢一樣，簡而言之就是身處其中沒有感覺距離變近、時間變快，但是一到出口就神清氣爽，也不會浪費任何時間。」

「如同夢一樣嗎？」

「但是『通道』的長度是確確實實的兩地之間的距離，而且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們跟宿舍的距離差不多兩千步左右，有些時候即使沒有時間壓力，也不是會想沒事過來走走的程度。」

「也就是說，路途很長的話，對精神會有很大的影響是吧。」

「沒錯。」

「那麼，你有說到進來之後只能向前是什麼意思？」

海恩斯塔說完便停下腳步。

「呃阿！」

然後，被推了一下。

「會有人推你喔。」

奧多回頭滿臉笑容地說著。

超級恐怖的，海恩斯塔心想。雖然這裡還算明亮，但或許正是明亮的關係，這種一成不變的詭異感，死死的纏繞在這個空間。

「超級恐怖的。」

「習慣就好。」

難不成奧多前輩都是一個人走在這裡嗎，海恩斯塔對於前輩的尊敬感微微的上升了。

來到了通道的盡頭，這裡是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的白色鐵門。

推開門之後是木頭地板，還有令海恩斯塔異樣的空間。

奧多將門關上後恍惚了一下。

「我很想問前輩一句，剛剛有提到不知道我的常識是什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嗯？有說過嗎？會這樣說是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呀。」

「不同的地方？怎麼樣的不同才會誕生不一樣的常識呢？」

「我呀，在剛來的時候完全知道『通道』是什麼東西喔。就像你知道太陽是什麼，花是什麼一樣。」

「也就是說常識不一樣吧。」

「聽我說，你叫海恩斯塔對吧？」

「嗯。」

「這件事很重要喔。在這裡呀，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記住喔，我就是因為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吃了很大的虧。」

「是……什麼事？」

「要記住自己的常識，相信自己的判斷。你要慢慢融入這裡卻也不能忘記自己的常識，不然⋯⋯不然你會慢慢失去以前的回憶的。」

海恩斯塔想著，自己並沒有任何記憶呢，原來這是異常狀況嗎，這個異常地方的異常狀況，自己很自然的接受了什麼想不起來的現狀，跟前輩不一樣呢，她擁有著所以珍惜著。不過即使沒有回憶，常識仍舊正常的幫助自己辨識周圍的事物。

正如海恩斯塔想的那樣，所以她一言不發的望著前方，那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是一個橫向的走廊，往上下看去能看到一扇扇的門。

奧多覺得很奇怪的問。

「這個地方，對你來說很奇怪嗎？」

巨大的球體，這就是海恩斯塔對這個空間的第一印象。

「那個，這裡的房間在哪裡，因為真的跟我的常識不太符合。」

「嗯⋯⋯對你來說宿舍是什麼地方？」

「休息的地方，可以擁有自己私人的空間。」

「沒錯，可以好好的休息睡覺。」

「前輩，睡覺是什麼？」

奧多意外的抓到了重點，海恩斯塔沒有睡覺這個概念，但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

「竟然不知道睡覺是什麼嗎？這不是重點。」奧多喃喃自語道。

「那麼妳說說妳認為這裡一扇扇的門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房間，就是為了給我們休息用的。」

「那就沒錯啦，房間就在你眼前。」

的確，整個球體木造空間的牆上都充滿了門，海恩斯塔能想像門的後面也充滿了房間。

「前輩，我不理解的是該怎麼到達房間。」

此刻，她們兩個人站在『通道』的鐵門前，腳下的木頭地板往左右延伸，不過是有弧度的往前方彎曲再從對面閉合，上下的牆壁也是同樣，所以這是一個球形的空間。順帶一提前面沒有路，只有一圈往左右延伸的走廊的欄杆。

海恩斯塔在徹底確認完這邊的構造之後，走向走廊旁與走廊同一平面的門，就在白色鐵門的旁邊，這一排跟上下佈滿的門不一樣，是唯一可以摸的到的門。

「那裡不是你的房間喔。」

奧多說到，然後往前走到走廊的欄杆旁，雙手放在欄杆上。

「嗚哇。」

這對於海恩斯塔異常的狀況使得她不自覺的驚呼出來了。

牆壁在動，或是這條走廊在動。海恩斯塔沒有感到走廊搖晃，相對的球型的牆壁上的門正在到處扭曲著亂竄。

海恩斯塔的常識告訴她此時會有轟隆隆的聲音發出來，但是對於放眼望去木造的牆壁地板來說又有點不相稱。

「這是什麼情況？」海恩斯塔錯愕的問道。

「你知道嗎？木頭。」

「知道。」

「那麼說說看木頭是什麼樣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眼前這些在動的東西的原材料，若是指建材的話，比起石頭更有彈性，但是易燃。」

「最重要的呢？」

「什麼？」

「木頭是能夠憑力氣操控它的形狀的，也有著引力的特性。」

海恩斯塔無法想像憑力氣使這整個空間都在移動的畫面。

「完全不是我的常識。」

「是這樣的，這裡的每一間房間進去之後都是鋼筋水泥的房間，鋼筋水泥知道嗎？」

「這我知道，應該。」

海恩斯塔覺得一樣的東西不一定是自己所認識的模樣，才是這裡的常識。

「但是每一間房間的下方都是木材，還有它們跟這個圓形宿舍大廳所連接的門以及牆也都是木材。房間下方的木材引力係數特別強，所以即使是正上方的房間在裡面生活也不會有問題。」

「但是開門的話怎麼辦？」

「不是在走廊的平面的話，門是打不開的。你看看這個欄杆。」

看起來非常光亮的欄杆，跟比較深色的其他牆體相比是比較淺棕的顏色，海恩斯塔還注意到了其實每根欄杆都從走廊延伸到目所能及所有的牆體上。

「注意到了吧，這些欄杆的木頭是特別容易施力的種類，延伸至所有地方，特別是門的門把手上。你來欄杆這裡施力看看。」

海恩斯塔走向邊緣，越走越慢。

「怎麼了？」

「其實我有點怕高。」

這個空間雖然不是說特別大，但是到底部也是有差不多三層樓的距離。

「那麼就，直接進去吧。」

奧多沒有在意的態度讓海恩斯塔鬆了一口氣。看起來她似乎在剛剛就已經把房間變形到旁邊來了。海恩斯塔隱約有種印象總是有那種認為努力就能改變什麼的人，尤其在怕高這件事情上，剛剛的場景給自己一種熟悉感，她很慶幸奧多不是那種積極的人。

海恩斯塔拉開房門走進房間裡觀察了一下，於此同時奧多接過門將它晃了晃並嘀咕了幾句之後將房間門關上，房間裡有兩張床，兩張書桌然後有一張茶几配兩張椅子放在窗戶旁邊，而這一切，正在慢慢消失。

隨著奧多將房間門關上，房間的一切慢慢的虛化消失，白色則是從下慢慢延伸往上侵染著這個空間。

「不妙！」奧多焦急的用力推著門，但是門紋絲不動，而且也慢慢的變成白色。

海恩斯塔記得眼前的場景，尤其是正前方的茶几消失，窗戶慢慢被一扇白色的鐵門取代之後。

「這裡是『通道』？」

「顯而易見的，看來你還有印象呀。」

看來剛剛進來的門完全打不開，只見奧多兩三步走到前方的門，出乎她意料的門很輕易的推開了。不過映入眼簾的是與此處一模一樣的場景。

「正常來說進入『通道』之後是無法回頭的沒錯，所以剛剛的門打不開是正常的，但是這扇門打開不應該又是『通道』的，最重要的重點是我們完全沒有被推著走，這代表是『通道』將我們留在這裡的。」

奧多刻意卡著剛剛開的門。

「怎麼會這樣？」

「通常只有幾種情況『通道』不會放人走。其一是你不能留下東西在『通道』，有些許例外，但是通常有東西落下的話，妳就會被推到留下的東西旁邊或是東西會被推到妳旁邊。」

「但是現在沒有任何推力吧？」

「沒錯，所以就是另一種情況，沒有人被推，而且出口門可以開，但是是另一段不知名的『通道』。這正是帶走了『通道』裡的東西的跡象。」

語畢，奧多看向海恩斯塔。

「我沒有帶走任何東西。」海恩斯塔皺著眉頭回憶著。

「真的嗎？你再仔細想想。我也努力回憶一下在『通道』內有沒有帶走什麼。」

奧多努力思考的同時翻找著自己身上的口袋以及將鞋底、鞋墊等地方翻遍。

「妳仔細看看自己身上，我有一次就是腳踩到不知道什麼玻璃碎片，所以才不放我出去。」

奧多回憶起之前的經歷。他當時走在某個『通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已鞋子帶著東西，然後在要開門之後發現是另一段不知名的『通道』。

「不對勁。」

奧多徹底檢查完了自己的身上沒以帶走任何東西，索性直接坐在剛剛打開的門前。

「怎麼了？」海恩斯塔將身上翻了個遍，即使她十分確信自己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若是我們身上帶著東西，『通道』是不可能放我們出來的。」

奧多以經驗發現了跟以往不一樣的情況。

海恩斯塔聽出了端倪，她思考著最重要的部分。

「也就是說，不是我們『通道』帶走了東西，因為理論上是帶不走的。語之相似但是不同的那一點是！我們本來該留下東西，但是卻沒有留下，正因如此『通道』才會放我們出來又讓我們進來。」

海恩斯塔在房間內踱步並大聲自言自語。

奧多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在她的經驗中，她從未記得要留下什麼在『通道』中。

海恩斯塔不一樣，他完全記得剛剛在『通道』內的對話，與奧多的常識不同，本來該在離開『通道』時消失的『體驗』與『記憶』海恩斯塔通通記得一清二楚。

「前輩妳還記得，你在『通道』內跟我解釋『通道』是什麼嗎？」

「完全不記得。」

奧多了解了。海恩斯塔帶走了本應忘記的回憶與體驗。

「妳記得『通道』內的事嗎？本來該模糊的如同夢一樣的記憶，妳記得一清二楚嗎？」

「嗯。因為是剛剛的事情而已所以還歷歷在目呢。」

若是模糊的回憶，譬如『通道』的樣子，或是之前奧多的特別經驗，那有些印象是正常的。

「看起來現在被留在『通道』的理由是知道了。問題是，該怎麼把體驗跟回憶留下吧。」

兩個人同時想到一輩子都待在『通道』內的未來了。

「說到底，妳為什麼會記得『通道』內的事？」

「對前輩來說，離開『通道』是什麼感覺？」

「就像是剛剛的一切是夢一樣，朦朧的醒來的感覺，但是又有點不一樣，引為體會清醒的很快，而且習慣這種感覺之後，你會帶著『剛剛在通道裡』的概念，所以切換得比平常睡醒還要快。」

對了，奧多看著海恩斯塔越來越歪的頭想起了在她的的常識中沒有睡覺這個概念。

「我再確認一下，你不知道什麼是睡覺嗎？」

「不知道。」

這就難辦了，奧多想著，正因為是太過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很難去用言語確認這個概念。

「那你平常不會覺得累或是精神不好嗎？」

「我會冥想，就是閉上眼睛去思考，這可以有效的回覆我的精神。」

「冥想會失去意識嗎？」

「不會呀。那不是非常危險嗎？失去意識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之類的才會發生嗎？」

這裡有很多常識完全不同的人，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某些人的身體只剩外表跟自己一樣而已，但即使如此，奧多也很難習慣這種的常識不同。

「那麼夢，你做過嗎？」

「做過夢？完全沒有聽過也沒做過。」

海恩斯塔正在慢慢接受常識的不同，剛好奧多覺得該好好解釋這些概念了。

奧多回到門旁邊卡著坐下，海恩斯塔則是坐在入口門前。

睡覺是恢復精神的一種方法，通常在一天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用來睡覺，跟冥想不一樣的是會失去意識，但是相對得很好喚醒，譬如噪音跟搖晃與接觸身體；睡覺的時候會做夢。

「為什麼會做夢呀？」海恩斯塔提問到。

「我也不知道，這就是常識呀，不知道理由的事一大堆，只能接受他的發生。」

而海恩斯塔的情況則是一天之中要抽出大約三小時的時間冥想。

冥想的感覺跟奧多想像的差不多，時間感很正常，沒有不受控制出現的夢，也就是說海恩斯塔一輩子都沒有感受過失去意識的感覺。

「……我們每天都會經歷十小時左右的失去意識伴隨著偶發的夢。我目前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讓你也體驗一次這種感覺。」

海恩斯塔不寒而慄，不只是因為奧多的抉擇是認真的，更是因為自己也想不到更合理的方法。

「順帶一提你知道什麼是昏倒吧？」

「知道。」

「做好心理準備吧。」

「你不能這樣對今天第一次見面的人呀！」

奧多離開一直頂著的鐵門，砰的一聲，門以十分異常的氣勢關上。

「前輩，『通道』是有意識的嗎？」

「不知道，我更傾向他是某種機制。」

「不同的常識真難懂呢。」

她們微妙的感覺到，『通道』生氣了，兩人的心跳聲彷彿提到了耳朵邊越來越大，眼前的鐵門在她們的眼中越來越大。

「海恩，它應該會幫你解決。」

奧多指著剛剛猛烈關上的鐵門。

「它？」

「我是指『通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它會。」

海恩斯塔有點不太懂，但是她還是從剛剛一直坐著的地方站起來。

突然海恩斯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前推，奧多則是順勢閃開……不對，她是被粗魯的推到一旁，甚至跌到地上。

海恩斯塔直直的從入口門被推向出口，她瞬間回憶起進通道的時候鐵門都是往外拉的，出的時候都是往外推的，做好了被推出這個通道的準備，伴隨著雀躍的心情與強烈的衝擊，她迎來人生第一次的失去意識。

『通道』的入口門往外拉，出口門往外推是平常的常識，但是剛剛海恩斯塔被狠狠的推向往裡面打開的出口門。

「看來它真的生氣了呢。」奧多傻眼的爬起來看向剛打開又關上的鐵門，她走進之後推開鐵門並觀察了一下，房間裡有兩張床，兩張書桌然後有一張茶几配兩張椅子放在窗戶旁邊。

「回來了呢。」奧多說完之後回頭看向身後的海恩斯塔，她沉沉的躺在地上，確實的暈倒了。突然後方發出聲響，她被推出『通道』，包括無意識的海恩斯塔也一起被推出來。

「看來它是真的真的很生氣呢。」奧多傻眼的爬起來看向迅速關上的鐵門，白色從上方慢慢褪去，回到了熟悉又溫暖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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