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頓戰記：魔王與我回去異世界討伐魔王 - 第十七章：將軍—栽培勇者之人

雨幕降在化成廢墟的教堂遺址上，廣域殲滅魔法的餘溫使磚石還滲著猩紅，水蒸氣受熱化成細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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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有雷鳴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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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凡塔莉雅從空中飄落，輕輕地立於廢墟的最高點，腳下一片頹垣敗瓦，附近前來抵抗的衛兵與教會的那群畜牲瞬間就被魔法的極高溫蒸發，只留下地上，殘壁上的黑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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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墟下，卻有堆積如山的骸骨，但不是當下被她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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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骸骨是於貧民窟內一直以來失蹤的孩子，從骨頭形狀一看就知道他們大多數都不是人族，而是精靈，矮人，獸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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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貧民窟內，孤兒並不罕見。他們的父母要不就是死掉，要不就是將她們棄之不顧，總之在她們身上發生何事，沒人理會，沒人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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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就是她們的下場，被教會假裝好意收容，最後卻淪為玩物，死後也只是隨便埋於教會地牢的亂葬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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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次我們不是接下了調查失蹤孩子這任務，我妹妹不是假裝與我是年輕夫妻試圖領養，卻發現歷年來領養成功紀錄是零，而且孩子都有入沒出的話，這地獄還要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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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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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在雨中呆立的凡塔莉雅，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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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那個叫艾米的男孩，即使知道我就是凡塔莉雅，也沒有怕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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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怎樣安慰，那次在迪士尼後我已經知道凡塔莉雅對孩子，動物都愛護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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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一直溫柔地陪他們玩，不可能是壞魔王。你看，他還用採來的花朵，為我做了個髮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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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右手握住法杖，左手溫柔地攤開，但掌心的白色鮮花已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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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本來我可以救到他們的……但我那時卻沒發現他們被虐待和侵犯……還天真地送他們回教會，是我親手送他們回來這地獄的！！阿立……是我送艾米和其他孩子回來的！！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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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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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教會和王政府一定已經說成她的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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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抱著在雨中痛哭的凡塔莉雅：「別把所有錯怪在自己身上，你身上的污名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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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咬牙切齒地瞪著遠方城市的索美塞特城：「反正我是魔王，那麼我把那座破城市毀掉也不成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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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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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中今晚只有幾個職員和衛兵，這不是他們幹的，而且還是長期的罪行！！罪魁禍首就在城裡，是那邊的教會神職者與罪該萬死的貴族！！反正我是魔王，把他們全部宰光沒所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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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成為他們追求的怪物啊凡塔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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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抱住凡塔莉雅不讓她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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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群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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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軟癱跪下，只能飲泣，我抱著她輕梳被雨水沾濕髮絲，髮絲沒精打彩地黏在她側臉，看起來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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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要逃了，活下來的孩子我與阿怡都安排她們到你召喚出來的雙層巴士上，時間不多。」雅查寧走過來說，「國立冒險者公會已經知悉了你就是凡塔莉雅，全部冒險者與衛兵都在這邊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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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凡塔莉雅站起來握起魔杖，「看我在這距離直接用火流星把那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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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你要繼續成為他們口中濫殺無辜的魔王，還是保護弱小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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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我在耳邊這一問，她凝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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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孩子們那邊只有我那個不會劍術，不會魔法的書呆子妹妹在，你要殺那些無辜的人嗎？還是回去保護她們，告訴她們有凡塔莉雅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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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的魔杖默默地垂下，緊握拳頭的凡塔莉雅流下委屈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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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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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放開魔杖，魔杖亮光一閃消失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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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是好孩子，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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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扶住她雙肩，再抱入懷中：「我們來這兒，就是讓這世界變得稍稍公平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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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廢墟被半埋泥中的骸骨，空洞的眼窩沐在雨中，不知流下的雨還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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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了凡塔莉雅後，我們回到剛剛她施法轟飛整座教堂時製造出的掩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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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沙石和樹根織出的雙層巴士格格不入地在異世界中聳立，車頭的牌甚至還寫著「往魔王城」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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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航箭看到他們已經很近了，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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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躍上車，凡塔莉雅走到下層車頭把魔杖刺入車體之中，車身震動一下然後往著貧民窟衝去。就在我們要撞上木板屋和帳篷時，突然間整個貧民窟如紅海一樣被凡塔莉雅分開，我們伴著煙尾逃進了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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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進入荒野，我看到身後突然分裂出幾架一模一樣的雙層巴士，這些誘餌往四方八面逃竄。同一時間，密集的樹木從我們附近長出，整片樹林隨著我們移動，最終融入附近的一片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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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嘶……」巴士停下，打開巴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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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的孩子們魚貫地下車，雙層巴士瓦解變回沙土與樹根，最後隱沒於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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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安頓好孩子們吧。」我輕拍凡塔莉雅肩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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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凡塔莉雅的魔法照顧她們不是難題，阿怡不知從甚麼時候起都可以戲稱她是凡塔A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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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輕搖魔杖，巨樹扭動暴長成為樹屋，樹屋中央燃起火焰供孩子取暖，他們身上的衣服亦瞬間變乾，果實也穿過樹林飄來，岩石縫間湧出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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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凡塔Ａ夢呢。」阿怡來到我，凡塔莉雅和雅查寧休息的角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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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沒心情玩耍，大家睡了嗎？」凡塔莉雅沮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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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睡了。但這樣子下去不是長遠之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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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搖頭：「只要追蹤施法後的魔力餘波，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但我們卻只能靠魔法照顧孩子們。阿怡說得對，我們四人沒法，也不能長期照顧這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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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追蹤我們的同時，索美塞特城也在集結兵力吧。面對索美塞特將軍的軍團，即使是你也難以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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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點點頭：「還要同時保護孩子不被波及，連我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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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沉沉睡去，只剩我們四個大人在那邊一展莫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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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魔法，而是雅查寧在火堆中投入的弱化的迷暈煙，使她們連惡夢也不會發，大概就是我們那邊的麻醉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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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美塞特城的城主，是那位索美塞特將軍？」阿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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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雅查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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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信嗎？」阿怡小心翼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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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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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美塞特將軍是格拉斯頓聯合王國老臣子。當年加洛林大陸上，各種族與部落還在互相交戰，在凡塔莉雅出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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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三百年前嗎？！」我說，「又說將軍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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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宮殿那幫鍊金術師吧，畢竟這樣強的將軍因種族壽命上限而死去，對王國也是巨大損失。你們那邊不是也有這種嗎？打了血清的超級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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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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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按雅查寧的說法，這個索美塞特將軍，也是奕司的父親，就是個傳統的軍人。光榮，榮譽，愛國，勇氣，忠義……我還未見過他已經能看到那些荷李活電影的軍將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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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他不像是參與這件事的人。」我對阿怡的提案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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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嗎。」雅查寧說，「的確很難想像他會參與這事。在出征討伐凡塔莉雅時，索美塞特將軍也有來送行，還有奕司的媽媽索美塞特夫人和妹妹琉絲，一家人都是正人君子，亦很受索美塞特城的百姓愛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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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就在他眼皮底下發生呢！」凡塔莉雅說，「你們不會是建議我們去找那個臭將軍幫忙吧，不是阿立拉著我，我就把他的破城轟成平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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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也不代表是他主使的吧。奕司在成為冒險者與加入軍隊前，都是他老爸在訓練，不只武藝喔！還有正義感，價值觀，道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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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值得一試。」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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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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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最值得一試就是去找索美塞特將軍了。雅查寧與他有交情，我有奕司所托的聖劍，機會不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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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去，當然會蒙面和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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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凡塔莉雅用的假名是凡爾賽娜，全名是凡爾賽娜．楓丹白露，靈感來自法國的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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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要找誰留下守著孩子吧？」我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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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使她們一直沉睡，再在附近布下結界和鎖上傳送錨。只要有風吹草動，我們能馬上回到傳送錨的位置。」凡塔莉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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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方便呢，凡塔A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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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白阿怡一眼，我笑著輕揉她的掌心：「那麼大家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希望在天亮前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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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夢與醒之間，外頭樹影似有還無地挪動。定眼一看，那些樹竟然在改變著位置，倒不如說整個樹林都在移動，確保難以被追蹤。這當然不是樹木自己在動，我一看凡塔莉雅，她即使睡著也皺著眉，大概是在無意識地操作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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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我的可愛魔王。」我輕吻她額頭，然後摟住她睡去，這樣使我和她都不會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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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未日出，我們已經整裝待發。凡塔莉雅召喚出土馬供我們騎上，花了大約三個多小時，總算來到了索美塞特城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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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城門本來需要批文，我們在國立冒險者公會的執照應該用不了吧，和自首沒甚麼兩樣。才接近城門，就能看到我們四人的通緝畫像，除了雅查寧——他一直蒙著臉所以沒人知道他就是曾經討伐凡塔莉雅的精靈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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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樣進去？」蒙著臉的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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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哥哥你沒想的嗎？！」蒙著臉的阿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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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才是軍師吧！」我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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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提出要來找將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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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城門轟掉怎樣看？」蒙著臉的凡塔莉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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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這樣吧，我去引開哨兵的注意，你們三個找機會溜進去，我單獨行動時能用點皮毛的隱匿魔法，潛進城內不成問題，在討伐凡塔莉雅時潛入魔王城時已經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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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次啊，那是我故意放你們進來的喔。」凡塔莉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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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你沒有察覺到就說自己故意放，你這魔王倒面皮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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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次試試看？！我連你連關口一起炸飛！你潛行試試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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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你們兩個！」我叫住本來就不咬弦的二人，「其實也沒必要潛入城內，反正見到身為領主的索美塞特將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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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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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解釋，人多就麻煩了，跟我過來。」我看看關口那邊，現在還沒日出，暫時沒有人入城，倒是有人正在離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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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著面的我們四人接近關口，馬上衛兵們就發現了我們四人，其中一個人走過來：「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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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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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面紗和面巾脫下，證件在哪？等等，四個人，兩男兩女，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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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見索美塞特將軍。」為首的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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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將軍？不表明身份和出示證件，別怪我們不客氣！現在是非常時期，昨晚貧民窟教堂那邊被轟成了平地你們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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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直接撒謊，「我是來見索美塞特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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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格拉斯頓話是不是？表明身份，出示證件，否則我們就要拘捕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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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外，其他衛兵都拿著長槍與劍走過來組成半圓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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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拔出聖劍，準確來說是我一直用布條裹著的聖劍，畢竟聖劍會發光，在外頭揮的話為帶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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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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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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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劍插到地上高舉雙手：「冷靜點吧衛兵大哥們，我沒惡意，只是給你們看看這劍，只要一看就明白為甚麼我要來找索美塞特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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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衛兵們仔細觀察，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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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劍柄和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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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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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拉著布條掀起，馬上淡淡金光在破曉前的清晨穹蒼下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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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鑰！這是奕司的聖劍星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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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劍收回身上：「我不會再說一次了，我要見索美塞特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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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面相覤，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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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大人，既然他們不相信也沒辦法。」阿怡裝瘋賣傻地拉著我的肩彎，還擠出眼淚，「即使勇者大人在離世前千叮萬囑我們要把聖劍送回其父親手上……但衛兵先生不放我們過去，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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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真是遺憾呢，我可愛的妹妹喔，明明勇者大人這樣相信我們，把後事交託我們辦理。沒辦法了，我們直接去皇都找勇者大人的同伴，迦妮大人吧，凡爾賽娜，查理爾，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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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人調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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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一等！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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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阿怡背著衛兵，露出得逞的笑容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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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來這邊休息一下吧，漫長的旅途辛苦了，我們會派快馬去請示索美塞特將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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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吹灰之力，我們一行四人便穿過城門來到了關口後的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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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兄妹說謊真是如呼吸一樣自然呢……」雅查寧低聲以中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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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也要說一句，我覺得格拉斯頓這邊的民風還算純樸，面對來自21世紀的謊言挺沒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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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大家被迦妮耍得團團轉。」雅查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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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壞事。單純和容易相信他人，不應該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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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哨站待了一會兒，一架馬車從索美塞特城的深處駛至，在馬車上可以看到是索美塞特家族的盾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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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吧，索美塞特將軍將會接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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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囉衛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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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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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登上馬車，馬車由一個穿著禮服的大叔駕駛，似乎是車伕或管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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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穿過索美塞特的下城區，中城區，最後到達上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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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美塞特的上城區比起想像中更加巨大和宏偉，護城牆前是一環護城河，河上有帆船小艇在載人載貨，聽說沿這河就能到達首都皇城格拉斯頓。馬車「踏踏踏」地走在由石板鋪成的橋上，穿過護城河往城內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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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我的確被這城的氣勢震撼到了，城門前還有巨大的雕像守在左右，那時候多數呆在下城區的國立冒險者公會，從沒來過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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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坡道緩緩走向城堡，可以看到城前的衛兵都一臉嚴肅地掃視著來往的每一個人，身後有我與凡塔莉雅，雅查寧和我妹的巨大通緝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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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在認真搜索我們的下落的他們，大概沒想過我們正坐著領主的馬車，大搖大擺地在他們面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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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們被領到一個會客廳中，是會客「廳」而不是會客室，巨大的水晶吊燈掛在四層樓高的天花上，沙發椅在火爐兩側排開，中間是不知名動物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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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穿著斗篷的老者走進來看看我，看看凡塔莉雅，然後側頭與旁邊的僕人說了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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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會客廳中只有索美塞特將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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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守衛都不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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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美塞特將軍的雙眼相當嚇人，眉毛又濃又粗，臉旁還有條刀疤，晚上看到可能直接嚇到失禁，但就是印象中的軍人硬漢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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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容貌嗎，看來不是甚麼正人君子。那麼我來猜吧，那個箭手是雅查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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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索美塞特將軍閣下。」雅查寧脫下面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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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真的是雅查寧，那麼這個男的就是奕司在異世界結識的人吧，按他所說，應該就是志立江和靖怡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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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格拉斯頓人的名字是用英文的那種名加姓組合，所以我和阿怡的名字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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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將軍呢。」我和阿怡也脫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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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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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凡爾賽娜．楓丹白露，是在路上與阿立他們一同冒險的魔法師，我一直景仰奕司大人，知道阿立是奕司大人的同伴後，便決心追隨。」凡塔莉雅輕輕躬身道，「奕司大人的犧牲，我很遺憾，索美塞特將軍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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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塔莉雅說出我們預先準備好的角色設定，一向高傲的她在這段時間後學會因情況而放下尊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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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面容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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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的容貌遭魔王凡塔莉雅詛咒，不方便曝光，還請將軍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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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美塞特將軍瞇起眼打量凡塔莉雅，樣子半信半疑：「也罷。聖劍的事容後再說，你們只是不想曝光身份通過關口吧，有甚麼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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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查寧與將軍早就認識，所以我們決定由他發言。他把前事略去，說我們在荒野發現了一群孩子，正風餐露宿，飢寒交迫，需要幫助云云，請求將軍派兵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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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動到我兒子的遺物，就是為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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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奕司，一定不會放任不管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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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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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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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親自確認！！來人啊！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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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樓下人聲沸騰，有馬嘶聲高鳴，他大吼下令後站起來：「你們留在這兒，敢離開這兒一步別怪我。還有你，甚麼凡爾賽娜，我都知道阿立是那個隊伍852的一員了，你就是凡塔莉雅吧，剛剛的說詞不錯，記得在我以外的人面前要繼續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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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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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要舉劍迎擊將軍時，他卻是走旁一旁的露台翻身躍下！同時間，一匹駿馬從下方通道奔過，將軍完美地落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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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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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再次加速，沿途各道城門紛紛打開，他就這樣沿著長坡往城外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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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一想，他看到凡塔莉雅後，為甚麼沒有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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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戰爭時期已經到處征戰的索美塞特將軍——莫非也知道凡塔莉雅不只一個的這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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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屬實，即是這個將軍連自己兒子也騙，不知真相的奕司光了半生討伐魔王，卻因此而死——某程度上也是索美塞特將軍有份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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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對他多了一份警剔，暫時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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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敵，恐怕他會是個不易對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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