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王子殿下 - 17

我被手機鈴聲吵聲，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見來電人是白宇玉，我馬上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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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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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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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家裡還特意打電話叫人下來吃飯，這招我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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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斯條慢理的去洗把臉再下去客廳，飯桌上只見白曉燕和白宇玉，唯獨不見嚴雅和白居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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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阿姨和白居敬二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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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今天有應酬，媽媽應該是去拜訪萬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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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說的萬家是誰，也不感興趣，白曉燕故作熱情的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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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站著了，快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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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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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著氣黑著臉的坐到她的旁邊，態度明顯不悅，但白宇玉就像尊佛一樣坐在那裡，我不好發作。白曉燕平時老作妖，心靈創傷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撫平，只希望這次她又弄什麼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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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忙著端菜上來，難得對我一視同仁的準備一樣的餐具和飯量。我看看桌上的菜品，剁椒魚、紅燒獅子頭、燒豆腐、白切雞、芹菜魷魚、紫菜蛋花湯等等……每次看我都習慣不了，太豐盛了，就像是在吃宴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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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驚訝桌上有我能吃的清淡菜，上次早餐同桌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東西，幾乎都是依白曉燕的口味出餐。我就不明白，明明我們都是南方人，為什麼白曉燕他們愛吃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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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平時沒少和白曉燕合伙來刁難我，沒人的時候，她老奚落我一番，不是辱罵就是弄小動作排斥。白居敬和嚴雅不在，場面也比較舒服些，可是吃飯的時候，白曉燕一直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白宇玉和我就靜靜的吃飯，也懶得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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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更驚訝的是，桌上竟然沒有公筷。我還以為富貴人家會很注重衛生問題，不會像我這種的小户人口一樣，大喇喇的不計較細節。坦白說，要吃她的口水，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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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就只挑豆腐青菜的吃，肉我是不多挑來吃。原本大家吃得好好的，我夾了塊紅燒肉來吃，白曉燕一語驚人，嚇得我把嘴裡的肉立刻吐到餐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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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爆炒貓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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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兔肉。」白宇玉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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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妹，我一時口快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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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好是！如果真是阿姐說的是貓肉，我立刻用刀把那個廚師和屠夫帶去見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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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貧民窟的人沒錢的時候會吃貓狗，還以為那是道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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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傻逼嗎，吃的是老鼠！只有黑心的才會吃自己的寵物，妳咋不說吃人呢？真是對不起了，我寧願餓死吃垃圾，也不會吃自己伙伴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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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歇斯底里的罵起來，見我粗口都出來了，白宇玉板著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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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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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久也沒見過阿妹來和我們一起來吃飯，我一高興就多說了幾句，妳不會介意吧。來嘗嘗獅子頭，這可是何姨的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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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筷功接招，強行把白曉燕筷中的獅子頭，送到白宇玉的碗裡。白曉燕力氣敵不過我，見食物已經送到了他的食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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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爺爺是伊斯蘭教徒，愛打打殺殺弄幾把機關槍，就是不吃豬肉和混合肉。來，咱該孝敬長輩，大哥你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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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燕臉色青紫，她想去阻止，又不能出聲，看來那顆肉丸有貓膩。白宇玉猶豫了半響，但還是吃了下去，才咬了兩下，他黑著臉的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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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傻眼了，「有那麼難吃？裡面是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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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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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比林靜大哥做的三色豆果凍好多了，芥末只是嗆辣而已並不難食。來，快喝口水！」我焦急的走過去，把自己的水都給他喝，輕撫他的背部作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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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能何姨是搞錯了，哥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啊……」白曉燕自知理虧，臉色幾分青紫，試著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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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吃辣的，妳看妳的獅子頭肉丸都讓大哥辣哭了。」搬弄是非而已，誰不會啊！（注：他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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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懂，吃個飯而已，她也能搞事。現在弄了那麼一出，我也沒什麼吃欲了，勉強吃完白飯之後，便收拾自己的碗筷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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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飽了，你們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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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廚房裡，發現何姨正在玩手機，洗碗槽全是髒碗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才提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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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我來借用地方來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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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我反了個白眼，然後走開，我反感的皺眉，但還是默默的洗碗。過了沒幾分鐘，後面突然一聲巨響，隨後的是哀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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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的往後看，沒想到何姨就癱在我背後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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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五小姐，妳有話好說，怎麼就推人吶！哎喲……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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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洗碗，哪有手來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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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急敗壞的指控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碰瓷我。但見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把水關了，然後蹲下來想去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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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妳別亂動！哪裡摔著了？我來幫妳起身。」我趕急把附近的椅子推到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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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動靜太大，惹來原本在飯廳吃飯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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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白宇玉顯然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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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注在何姨身上，抬起她的腳讓她的腳掌碰地，然後小心翼翼的翻她側身，全然沒發現我犯了職業病，手把手的引導何姨，正試著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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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亂動，不要急，我會幫妳起來。用手撐地，我會幫妳，現在我要把妳的下半身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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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燕用力的把我推開，我因重力摔坐到地上，後腦勺撞到櫃子，我吃痛的揉揉被撞的地方，眼淚花花的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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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妳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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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燕小姐！五小姐……五小姐她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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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委屈的指控我，「大少爺，您來看，您們來評理，我只是想說廚房不是小姐該待的地方，然後她就推我了！我也是為她好，才這樣說的啊，有什麼就好好溝通，現在我閃到腰，還能不能工作啊，我家裡還有孫女要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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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妳不要誣賴人！剛剛我明明是幫妳洗碗，然後妳自己跌倒的！」我連忙的反駁，又立刻向白宇玉澄清，「白宇玉大哥，我真的沒有推她！那都是她無中生有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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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鬧事妳就不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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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玉看不下去，冷聲喝斥，然後看向我的目光帶有幾分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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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準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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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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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逃了出來，說出來也不過是在後園的小涼亭外的長椅蜷縮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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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他冰冷的視線，感覺現在的自己隨時會被拋棄。患得患失的感覺是最為可怕，每天都過上提心吊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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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現在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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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生，你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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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到李醫生的白袍，我有些驚訝，還以為他和馬友松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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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妳換繃帶，方便進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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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進去。我又不是沒手，我自己可以換繃帶，醫生你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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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理我的意願，坐到我旁邊，把手套戴好之後，不容拒絕的為我換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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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帶頭燈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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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需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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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總是令人不安，我心血來潮的打開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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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你會看星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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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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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抬頭看，就能夠看到獵户座，特別是他亮閃閃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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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指向特定的星星，「雙子座、小犬座……你看，大犬座最亮的那顆是天狼星，而那顆與衆不同、不會閃的星星是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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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不抬，就靜靜的聽我廢話，見他不感興趣，我也就不說下去了。這種冷漠的人見太多了，我的性格自然從內向靦腆而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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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喜歡天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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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竅不通，但曾經有個叫林靜的人，總會纏著我說有的沒的，他就像這樣教會我星星的名字，我唯一能夠記住的就只有星星。最近我做夢都會見到他離開的背影，比起母親，他的離開更令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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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了，我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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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讓我自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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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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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起身便走，全然不理病人的感受，連客套話也不會講。那種寂寞感真的很令人失落，但陌生人的確沒有義務去照顧對方的情緒。我禮貌的向他道謝和道別，然後長吁口氣，繼續欣賞美好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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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的夜晚很冷，但看到空中花園美景，感覺都是值得的。後園的藍薔薇很美，帶有孤傲的美意和花香，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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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不敢進去，白宇玉一定是很生氣，而且我很想享受這種難得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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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才一會兒，又有人來涼亭。這次是我從未見過的男子，穿得嚴實且黑色行裝，他的樣貌和白宇玉有幾分相似，我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他點了口煙，就站在我的不遠處，我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打招呼，他卻解決了我社恐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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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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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暫住在白家的柳雪華。」我站起身，向他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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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我那個便宜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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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嚴雅提過的三哥白雲瑞，因為和白家人相處不好，打照面的時間也不長，所以也沒聽過白雲瑞是怎麼樣的人。不過就現在看來，他也不是個好相處的，說不定白居敬還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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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血緣上而已，三年後我會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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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必要跟他講吧？反正他又不常回家，最好是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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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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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的皺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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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向我哭訴妳欺負她，所以我就回來看看是哪來的虎姑婆敢欺負她。剛才她又打電話給我，說妳對何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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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他回來不是湊熱鬧，就是為她撐腰來了。那個便宜阿姐也有夠黑心的，明明平時碰面次數也沒幾次，就盡會造謠騙人。我本來就不對白家人有什麼期待，除了那個會給我零花錢的白宇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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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玉是他們之中算是最正常、最會分辨是非的人，雖然他看起來高冷，又自我中心，但他是個有責任心和同理心的人。我很喜歡他，也只認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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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面之詞就下定論……也對，她是你重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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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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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煩躁的吼我，我都懵逼了，我就很普通的看著他說話而已，是說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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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去別的地方待著，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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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不想他待在一起。我快步走到後園的另一側，直到不見他的身影為止。這個地方真的沒有人情味，一個兩個都是混蛋，要不是沒地方去，我早就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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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靜靜的散步，欣賞黑夜中的薔薇，想起林靜開朗的笑容。他曾是我的靈感泉源，從前我很愛在睡覺前寫寫小說或詩詞，那時候的生活真的很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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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會兒，我把心中的詩句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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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中潸然淚下

兩手也顫抖得不像話

把自己關在孤獨的冰棺裡

讓寂靜的空氣也聽不見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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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沉溺於殺生的痛苦中

宛如屍體的你

始終埋頭過著卑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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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笑聲不同於惡意

善意是那麼的單純

我很享受無知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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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是我唯一的忠實讀者，而其他人都只會無視和貶損，正因如此，才能突顯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吧，然後慢慢的發展成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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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尖輕輕的觸碰薔薇的花瓣，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自己陷入回憶的旋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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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月下有新詩，不知佳人身何處？好懷念啊，上一次寫詩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個時候你把我的詩都打印出來，到處貼到學校的牆上，都把我尷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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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大哥，找人真的很難……我也不想再找你了，終究是有緣無份，所以就不要再入我夢裡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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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煩，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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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連你的外貌也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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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個角落坐下來，抬頭欣賞著美麗的星空，享受片刻的寧靜，並不知不覺中，慢慢地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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