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的麵包車在夜色中穿行，遠離了新港市的燈火輝煌。我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一種不真實感籠罩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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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前，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便利店夜班店員，而現在，我成了一個被邪教追捕的逃亡者，肩負著阻止某種可怕儀式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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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氣氛凝重而沉默。輝仔坐在我旁邊，時不時檢查他手臂上的繃帶；蘇曉珊靠著窗戶，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後方；阿文則蜷縮在角落，雙眼空洞，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經歷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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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裡？」我最終打破了沉默，向坐在駕駛座的黃老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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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頭角，」他簡短地回答，眼睛沒有離開前方的道路，「那裡有個廢棄的舊車站，很少有人知道。在七十年代，那裡曾經是連接新界和大陸的一個小型貨運站，後來因為某些...事故而被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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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故？」輝仔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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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闆透過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眼神中帶著某種沉重。「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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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並沒有滿足輝仔的好奇心，但他似乎意識到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我們繼續在沉默中行駛，穿過一條條越來越狹窄、越來越荒涼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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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跟蹤了嗎？」蘇曉珊突然問道，她一直在通過後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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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黃老闆平靜地說，「但他們不會跟太近。那個地方對他們來說是個盲區，他們的能力在那裡會受到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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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這些？」我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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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因為我曾經差點成為他們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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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讓車內的氣氛更加凝重。我禁不住想追問更多，但黃老闆的表情明確地表示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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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一片荒蕪的區域，兩側是雜草叢生的荒地和零星的廢棄建築。最後，我們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倉庫的建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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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黃老闆說，「從這裡開始要步行，車子不能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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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了車，黃老闆從後備箱拿出幾個背包和一個手電筒。「這些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食物，應該夠你們用幾天的。」他遞給我一把鑰匙，「這是舊站長室的鑰匙，那裡相對安全和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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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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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闆搖搖頭：「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而且，那個地方...對我來說有些不好的回憶。」他看了看阿文，「照顧好你的朋友，他看起來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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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黃老闆回到車上，發動引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們四人站在荒涼的廢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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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輝仔問道，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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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蘇曉珊說，「我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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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她穿過雜草叢生的空地，來到一個看似廢棄多年的小型站台。月光下，可以看到生鏽的鐵軌和倒塌的候車亭。蘇曉珊帶我們繞過主站台，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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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通往地下區域的入口，」她解釋道，「舊車站的大部分設施都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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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黃老闆給的鑰匙打開了門，一股潮濕而陳舊的氣味迎面撲來。輝仔打開手電筒，照亮了一條向下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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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台階，」蘇曉珊警告道，「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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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心翼翼地下樓，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屬的吱呀聲。樓梯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看起來曾經是某種候車大廳。牆上的瓷磚已經脫落了大半，天花板上的燈具也早已損壞。但令人驚訝的是，這裡並不像預期中那樣充滿灰塵和蜘蛛網，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整潔感，就像是有人定期來這裡清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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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室在那邊，」蘇曉珊指著大廳另一端的一扇門，「應該會比這裡舒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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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大廳，來到那扇門前。門上的銘牌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出「站長室」三個字。我用鑰匙打開門，裡面出乎意料地乾淨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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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室比我想像中要大，有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一個小型廚房區域和兩張折疊床。牆上掛著一些老舊的照片和地圖，顯示著這個車站在它的全盛時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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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像是廢棄了幾十年的地方，」輝仔說出了我的疑惑，「有人在使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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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蘇曉珊承認道，「這裡是一些...知道真相的人的避難所。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這裡，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裡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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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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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珊走到牆上的一幅地圖前，指著某個點說：「這個車站建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上，是新港市幾條地脈的交匯點。在古代，這裡可能是某種祭祀場所。但奇怪的是，這裡的能量流動方式與其他節點不同，它似乎能夠抵抗或中和某些...超自然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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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互助會的人不會來這裡？」輝仔問道，同時幫助阿文坐到一張椅子上。阿文自從我們離開新港市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種震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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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蘇曉珊點頭，「他們稱這個地方為『死點』，因為在這裡，他們無法感知到『星空的低語』，也無法使用那些依賴於與外神連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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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神？」我重複道，這個詞在我腦海中激起一陣不安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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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珊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準備講述一個長而複雜的故事。「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關於互助會，關於他們真正崇拜的存在，以及他們的終極目標。」
我們圍坐在站長室的中央，輝仔打開了一盞應急燈，柔和的光線照亮了我們的臉。阿文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他的眼睛偶爾會轉向蘇曉珊，顯示他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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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會的全名是『寧靜星光互助會』，」蘇曉珊開始解釋，「表面上，它是一個幫助人們尋找內心平靜、探索精神成長的組織。它吸引那些在現代社會中感到迷失、壓力大或精神空虛的人。最初的幾個課程確實是關於冥想、正念和自我認知的，看起來完全無害，甚至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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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是表象，」輝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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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蘇曉珊點頭，「那只是為了篩選潛在的成員。組織有嚴格的層級結構，從外圈到內圈，每一層都需要通過特定的『考驗』和『啟蒙』才能進入。外圈成員只接觸到那些無害的心靈成長課程，而內圈成員則逐漸被引導接受組織的真正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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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信仰？」我問道，雖然我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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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崇拜一個被稱為『猶格·索托斯』的存在，」蘇曉珊的聲音變得更低，「在組織內部，他被稱為『星空之主』或簡單地稱為『主』。根據他們的信仰，猶格·索托斯是一個來自宇宙深處的古老存在，一個超越人類理解的實體。他既是知識的守護者，也是混沌的化身。他存在於所有時空之中，同時又超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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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寒意。這個描述與我在夢中和幻覺中看到的景象驚人地相似——那個由無數旋轉球體組成的巨大實體，每個球體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而在那些宇宙的中心，是一個無法被人類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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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會相信，」蘇曉珊繼續說，「通過特定的儀式和祭祀，他們可以打開一扇『門』，讓猶格·索托斯的力量滲透到我們的世界。他們稱之為『開門儀式』或『啟迪儀式』。那些參與儀式的成員被承諾將獲得『啟迪』和某種形式的『永生』，但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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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們會怎樣？」輝仔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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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珊的表情變得痛苦：「他們會被消耗，被吞噬。那些被選為『容器』的人會被猶格·索托斯的一部分意識所佔據，而那些被選為『祭品』的人則會被完全消耗，他們的生命能量用來加強儀式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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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瘋狂了，」輝仔搖頭，「這聽起來像是某種邪教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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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這麼認為，」蘇曉珊苦笑道，「直到我親眼看到了那些變化...那些被選中的『容器』，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們的思想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意識所取代。而那些『祭品』...」她的聲音哽咽了，「他們的痛苦是真實的，他們的死亡也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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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籠罩了房間。我想起了阿文手上的那個燒傷，以及我通過「殘留感知」看到的景象——阿文躺在石台上，何靜儀手持匕首準備進行某種儀式。
「你說他們要打開一扇『門』，」我最終打破了沉默，「這扇門通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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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教義，」蘇曉珊回答，「這扇門通向『星空之境』，猶格·索托斯所在的領域。但我認為這更像是...一個裂縫，一個允許那個存在的力量和意識滲透到我們世界的通道。如果儀式成功，猶格·索托斯的一部分將能夠直接影響我們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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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導致什麼後果？」輝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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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蘇曉珊簡單地回答，「現實的規則將被扭曲，人類的思想將被影響。最初可能只是小範圍的異常現象，但隨著時間推移，影響會擴大。最終...」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最終，新港市可能會變成一個介於我們世界和那個存在的領域之間的地方，一個扭曲的、不再遵循正常物理法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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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認為這是好事？」我難以置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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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組織的高層來說，是的，」蘇曉珊點頭，「他們相信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可以獲得超越人類的知識和力量，甚至某種形式的永生。何靜儀尤其痴迷於此，她相信自己是被『主』...被猶格·索托斯特別選中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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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低語，」我突然說，「那些我們能聽到的低語，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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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祂的聲音，」蘇曉珊輕聲說，「或者說，是祂試圖與我們溝通的方式。我們之所以能聽到，是因為我們被『標記』了，被選為潛在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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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輝仔警覺地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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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助會的信仰中，」蘇曉珊解釋道，「某些人天生就與星空有著特殊的連接，能夠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事物。這些人被視為『主之眼』和『主之耳』，是祂在我們世界的感官。組織會尋找這些人，將他們培養成『容器』，準備在儀式中接收猶格·索托斯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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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我的「殘留感知」能力，以及那些越來越頻繁的夢境和幻覺。「所以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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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蘇曉珊點頭，「你的能力是一種『標記』的表現。何靜儀會非常想要得到你，她會視你為一個完美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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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惡心。我不想成為任何存在的工具，尤其是那種來自星空深處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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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輝仔問道，「我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為什麼他們也在追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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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得太多了，」蘇曉珊回答，「而且你有一點影響力，你的報導可能會引起注意。對於組織來說，任何會引起注意的人都要消失，而你是一個威脅，所以需要被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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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文呢？」我看向仍然沉默的朋友，「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麼他們要把他列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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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珊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因為他與你有聯繫。在儀式中，使用與『容器』有情感連接的人作為『祭品』可以增強儀式的效力。他們相信這種連接可以作為一種催化劑，幫助『容器』更好地接收外來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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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罪惡感。是我把阿文捲入了這場噩夢，是我讓他處於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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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怎麼阻止他們？」我問道，聲音因為情緒而略顯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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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進行，」蘇曉珊說，「根據我所知，他們計劃在三天後的新月之夜舉行『開門儀式』。地點可能是在新港市的某個能量節點上，一個能夠集中和放大超自然力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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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具體位置嗎？」輝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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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蘇曉珊搖頭，「但我知道何靜儀曾經提到過金融中心的某幢大樓。那裡建在一個古老的龍脈上，是城市中最強大的聚能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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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有三天的時間來阻止一個瘋狂的邪教組織舉行一場可能會摧毀整個城市的儀式，」輝仔總結道，試圖用他慣常的幽默來緩解緊張的氣氛，但這次他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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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我說，「但首先，我們需要休息。尤其是阿文，他看起來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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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意輪流守夜，以防萬一。蘇曉珊主動要求第一班，輝仔第二班，我第三班。我們幫助阿文躺在其中一張折疊床上，他似乎已經精疲力竭，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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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仔也躺下休息，而我則坐在辦公桌旁，試圖整理思緒。蘇曉珊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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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我輕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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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早點離開組織，如果我早點揭露真相，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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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責怪自己，」我說，「你已經做了正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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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她輕聲說，然後轉回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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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但沒有睡意。我的腦海中充滿了蘇曉珊剛才揭露的信息——互助會的結構、猶格·索托斯的本質、即將到來的儀式。這一切都太過龐大，太過恐怖，讓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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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幾個普通人，面對的卻是一個古老而且力量未知的存在及其狂熱的追隨者。我們能做什麼？我們有什麼希望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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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看向熟睡中的阿文，看向受傷但依然堅強的輝仔，看向冒著生命危險揭露真相的蘇曉珊，我知道我們必須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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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們有勝算，而是因為如果我們不嘗試，就沒有人會嘗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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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地下車站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但那可能只是我疲憊的大腦產生的幻覺。在這個被遺忘的地方，在這個能夠抵抗『主』...不對，應該是猶格·索托斯影響的避難所中，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但外面的世界依然在運轉，倒計時已經開始，三天後，新港市的命運將被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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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這個由一個便利店店員、一個網絡記者、一個邪教叛逃者和一個白領組成的奇怪小隊，可能就是唯一站在災難與城市之間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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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我做出了一個決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阻止這場儀式。不僅是為了阿文，為了輝仔，為了蘇曉珊，也為了那個我曾經生活的城市，那個儘管有著無數問題...但依然是我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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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黑暗似乎變得更加深沉，但在這片黑暗中，也許，僅僅是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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