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同人]消失的第五日(完結) - 第？日(五)

一陣風隨著我與學長踏入後刮起，我們回到當初的起始之地，古老的橡樹早已沒有千年前的茂盛，枯燥的樹枝像困在蜘蛛網上，踩在腳下的草發出清脆的折損聲響。

枯黃取代了我所窺見的記憶景象，明明該在的人都已離去，熟悉的景色卻又呼喚起內心最為脆弱的願望─

我等你，一直，只要你回來。

然後，我聽到了歌聲。

「第一個孩子踏在血泊中，靈魂滲入泥土最深底，永恆不會永久的持之以恆，所以故事才被流傳在時間裡；第二個孩子躺在白骨中，靈魂滲入世界最深底，生命不會永遠的永恆久遠，所以歌謠才被傳唱在時空裡。」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p3htr0eV

歌聲還在持續著，但微弱到隨時都會斷線般在空中縹緲、擴散。我們循著聲音，爬上了小山丘，學長先停下了腳步，任由我繼續往前。

是想給我們空間吧！我暗自想著，視線隨著橡樹粗壯的樹幹環繞，當我停下腳步，歌聲也停了下來。

烏鷲背對著我，獨自一人坐在凸出土面的木板上，那上頭還爬滿死灰綠的苔蘚。記得這木板應該是鞦韆。

仰頭一望，正如同我所猜想的，垂在樹根下的繩子輕微的擺動，盡職地做好鞦韆應該要做地擺盪，僅管已經斷裂腐蝕，它仍隨著風搖晃、搖晃、搖晃……

「我不想傷人……」烏鷲轉過頭對著我，大大的雙眼有點紅、有點濕，「如果可以，我也想保護……」

「……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哽咽。

「可是你跟凡斯一樣，都不聽我說。」

「……放你寂寞這麼久，真的很對不起。」

縱使是最凶惡的存在，是不被『需要』的存在，都希望能夠被人理解，所以烏鷲詢問『存在』的意義，像尋根一般找尋自己的意義，因為哪怕是一點點也好，那都會被視為珍寶捧在心口呵護著。

男孩的眼淚落了下來，就像一開始見面一樣往我衝過來，好在這次我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沒被撞飛出去。我呼了口氣，忽視內臟快被擠爆的疼痛，反而拍拍懷裡小孩的背。

「漾漾不會討厭我嗎？」烏鷲把臉埋進我的肚子裡，悶悶地問著一直重複的問題。

「不會。」我想了想，說出一直沒給的答案，但看到烏鷲閃亮的雙眼後，又補充一句：「不過我會生氣就是了。」

明顯感受懷裡的小人顫抖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失笑幾聲，拉著烏鷲的小手一起坐在鞦韆木板上。

「凡斯也會生氣……」噘起嘴，烏鷲還是很不自在地縮起身體。

「你討厭煩凡斯生氣？」感受氛圍輕鬆不少，我們之間的談話也像兄弟般親密起來。

「最討厭！」

「像這樣嗎？」我盡量擰起眉頭，扮得跟凡斯一樣的苦臉，惹得烏鷲喀喀笑不停。

「你也討厭學長吧！」我說，卻沒模仿，畢竟他老大就在不遠處，我還不想這麼早就去見阿嬤……

「嗯。」烏鷲開始低頭玩起手指，「你跟伊沐洛之子的互動很像凡斯他們……」

我沉默了許久，才重重嘆一口氣，「烏鷲，我不是凡斯。」

「我知道！」烏鷲急著解釋，「漾漾跟凡斯一點都不像，只是、只是……」

看著皺起來的小臉，不知為何我好像看到烏鷲突然害臊起來，耳根子也紅得跟蘋果似的，「喜歡的人不是在我面前笑，感覺很討厭。」

聽到這答案，我沒有忍住的噗哧笑出聲來。

「漾漾！」

「抱歉、抱歉。」烏鷲生氣地鼓起腮幫子，我沒有想太多，直接伸手襲擊了那顆小腦袋。

「那喜歡的呢？禁止講凡斯或者我的答案，有沒有是你喜歡做的事？」

烏鷲歪著一頭亂髮，想了想才說：「唱歌吧！那是凡斯教我唱的。」說完，他開始接續沒唱完的歌謠：

第三個孩子散在皮肉中，靈魂滲入黑暗最深底，生命不會永恆的千古亙久，所以音樂才被敲響在時光裡。之後的孩子們軀體四散，直到消失，不為人所知。

歌曲本該到這裡結束了。我卻憑著年幼時的記憶接下了烏鷲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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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是由生命構成，你和我其實都相同。如果明白我請好好珍惜我，我們沒什麼不同。

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只有在沒大人的時候，然哥會抱著我在庭院哼起歌來，大多數的歌詞我都忘了，偏偏結束的那一段卻不知怎麼地突然想起。

「我不知道還有這一段……」烏鷲詫異地瞪大雙眼，久久才說出話來。

「你不是常說，不懂凡斯在做什麼嗎？」想了會，我打算還是告訴烏鷲我一直認為的事，是不是真的我也無法跟本人確認了，只是認為應該要好好告訴這孩子。

果然，烏鷲的眼神立刻變得小心翼翼卻又迫不及待。

「我想，應該就像是我會生氣最後還是選擇原諒你一樣。」望著烏鷲音困惑而擰起的眉，我閉眼感受著風吹的溫柔，想像當年他們在一起時也是這般難以放下的觸感。

「凡斯想給你機會，一個不是做為世界兵器的機會。」只是這機會太煎熬，沒有足夠的勇氣、沒有強大的能力、沒有人的陪伴，光是握住機會就已經身心交瘁了。

「我也是。」起身拍掉沾上的枯草，我伸出了手。

「一起回家吧，好嗎？」這次就由我向烏鷲發出邀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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